第287章 救治

  劉叔下了屋頂,他先去幾個下人住的房間。

  楊建在的時候對他十分上心,配了不少侍女廚子。

  這些下人住的都是四五人的好院子。

  現在這些都便宜了那些侍衛。

  侍衛們一個個在屋子裡討論著剛剛發生的事情,一時之間爭論不出個所以然來。

  夜色漸深,漸漸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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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叔走到最外頭那間。

  沾濕手指在紙窗上戳了個洞,把竹筒塞了進去,嘴貼上去慢慢吹。

  屋裡的藥味一點點鋪開。

  這味藥是他自己配的,聞上一口,足以讓一個成年人睡到天亮。

  如今天還相對較冷,沒有到開窗睡的時候,門窗都關著。

  夜間吹完,他去下一間,等他吹完之後,竹筒也空了。

  回頭看了一眼那幾間房,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本來不是什麼善人,這幾個人順手收了,他心裡一點負擔都沒有。

  他往回走,迎面撞上了兩個人。

  這兩人看清他,臉色一變,轉身就要喊人。

  劉叔沒給他們機會,匕首甩了出去。

  月下一道寒光,兩人胸口一透,撲倒在地。

  另外一個人嚇得兩股戰戰,拔腿就要跑。

  房樑上,蒼跳了下來,同樣抹了他的脖子。

  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向內走去。

  進院,蒼將床上的人背了起來。

  此時的劉七燙得離譜,劉叔看著他通紅的臉蛋,伸手一摸就覺不對勁。

  蒼掂量了一下。

  劉七在他背上輕得就像一把乾柴。

  兩人一刻不敢耽擱,直奔大門。

  到大門口,一腳踹開。

  門被踹開的聲音很小,院裡的燈全亮。

  有人喊了一句,喊聲又斷了。

  外頭巡邏的侍衛一個個轉過頭來,看清來人,抽刀迎上。

  劉叔將手摁到腰上。

  那些人互相看了一眼,沖了上來。

  劉叔手腕一動,一根根銀針飛了出去。

  月光下,這些銀針上發著綠色的幽光。

  這針上是他提前餵好的毒藥,這東西是他早些年準備的,這一次一次用了個乾淨。


  前頭幾個沒反應過來,扎在身上,瞬間便倒在地上。

  後面的反應更快,可躲開的沒幾個,眨眼間就倒下去一大半。

  蒼將人放到牆根,抽出腰間的雙刀。

  刀劍聲在牆外響起,衣衫破裂的聲音,倒地的聲音,刀口碰撞的聲音。

  蒼就像一把利刃,只進不退。

  等到動靜安靜下來的時候,就只剩站著劉叔和蒼兩人。

  蒼半跪在地上,劉叔身上也多了不少傷口。

  這一場下來,兩人傷得都不輕,只是面上還行。

  尤其是劉叔,不少舊傷已被隱隱牽動,再拖下去,倒下的就該是他了。

  他看了一眼蒼。

  「怎麼樣?沒事吧?」

  蒼將刀入鞘,跌跌撞撞地走回牆根,把劉七重新背上。

  兩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把人帶出去。

  沈國公府這邊,下人們都睡了。

  大門忽地被人拍響,一聲一聲越來越輕,像是拍門的人快沒了力氣。

  守門的小廝從耳房爬起來,一邊揉眼一邊披衣。

  「來了來了,大晚上誰呀?」

  把門栓取下,拉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

  他僅掃了一眼,渾身嚇了個哆嗦。

  這兩個人個子很高,渾身上下都是血。

  他腿一軟,往後倒退。

  「你們是誰呀?」

  「你們想幹嘛?」

  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全。

  劉叔看著他,知道這是嚇著了,張了張嘴想說明白,一陣晃悠,直接撲倒在地。

  蒼趕忙去抓他,可被這股勁帶著。

  也一同摔在了地上,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掙扎半天,愣是沒起來。

  門前就這麼直挺挺地趴著三個人。

  那小廝的腦子都有些轉不過來了。

  林凡睡得正沉,門被敲響。

  「公子,公子,快醒醒,出大事了!」

  聞言,林凡一下子坐了起來。

  「怎麼了?」

  小竹把門外的事情說了個大概。

  說門口來了幾個人,渾身是血,看著像是劉叔。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抓起衣架上的衣服,披上便往外走。

  小竹極其懂事地快步離去,先把人安頓好。

  等林凡出了院子,心中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

  多半是劉叔今夜夜闖了那處小院,把人救出來了。

  可為什麼會渾身成為血人?

  他們先前不是已經安排好了計劃?

  這中間是不是出了什麼變故?

  等到了客房,下人們端著熱水進進出出。

  沈武安在床邊守著,親自替劉叔擦著身上的血。

  「熱水拿來。我先前收的那瓶金瘡藥呢?」

  「白布再多拿些。」

  帶來的金瘡藥見了底,白布一卷一卷往裡送。

  能在這裡留著的下人都是熟手,一個個忙中有序。

  林凡走進去,往床上一看。

  三張床並排擺著,床上躺著三個人,衣服破得沒一處是好的。

  他吸了一口涼氣。

  蒼還算好,眼睛睜著朝他點了點頭。

  另外兩個人若非胸膛起伏,真當人已經沒了。

  傷成這樣還能回來,也算撿回了一條命。

  他伸手搭上劉叔的手腕,對方的脈搏有些亂,但確實在跳。

  他稍微鬆了口氣。

  「還好,劉叔的底子還在。」

  「雖然引動了一些暗傷,但要不了命。」

  正說著,床上的劉七猛地咳了一聲,嘴角又溢出鮮血。

  替他擦拭的婢女手一抖,連忙看向身後。

  一盆盆熱水被抬了過來,白布一疊又一疊。

  可那血就像無窮無盡一樣,怎麼都止不住。

  看到林凡望過來,她帶著哭腔。

  「姑爺,就是這樣。」

  「人過來之後,這血就沒停過,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呀。」

  林凡往前走了幾步,搭上對方的手腕。

  這脈搏又細又弱,他指尖挪了挪,又按了一遍,心裡頓時沉了下去。

  這是中毒了。

  而且看那血的顏色,這毒性還不簡單。

  這玩意一般是沒有解藥的,他想不通。

  這劉七的醫藥水平不低。


  如今陛下中的毒都是出自他的手,可這樣的人,為什麼會讓自己中毒?

  難不成是蘇家和林家要殺人滅口?

  他咬了咬牙,回頭看向一旁的小竹。

  「你去我臥房,找到那疊解毒的方子,拿第三張,照著裡面的藥熬好了端過來。」

  「再把我的銀針帶來。」

  小竹點頭,跑了出去。

  不多時,東西回到了他手上。

  林凡將針包展開,轉臉看向那婢女。

  「把他扶起來,靠穩,我要下針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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