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輿論戰

  蕭親王辦了楊建之後,隔天就動了宮裡的衛隊,換上去的全是他自己人。

  外頭傳什麼的都有,他一句沒理。

  眼下,不用解釋。

  蘇頂天奉他父親之命,守在皇宮中,同蕭親王派去的人奪權。

  其餘人則是在蘇府之中齊聚。

  蘇桓之坐在上首,在他左邊的壯漢皮膚黝黑,名叫王保宗。

  右邊手持摺扇的,叫趙叔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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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桓之將朝中的事情說了。

  楊建入了牢,宮裡的人手也被抽走了一半。

  趙叔簡手指在桌子上敲啊敲。

  「蘇兄,什麼意思?」

  「難不成咱們直接要動手,把那老東西做掉?」

  聞言,王保宗把頭轉了過來。

  蘇桓之抿了抿嘴。

  「這個時候動刀不合適。」

  「我想的是,有沒有什麼法子能兵不血刃地把他解決掉?」

  趙叔簡低頭想了半晌。

  忽地,他抬頭,眼睛亮了。

  「我有一個主意。」

  「皇室最怕什麼?」

  「最怕的是謠言。」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這百姓要是把皇家當仇人看,這家姓什麼就該換了。」

  「那老東西做事太扎眼,手裡有詔書是不假,可一個朝廷大員,他說辦就辦。」

  「不管怎麼說,那都是沒把陛下的臉面當回事。」

  「咱們放幾句話出去,說他想篡位,說他包藏禍心。」

  「百姓一信,他就壓不住。」

  「到時候他就只能避風頭。」

  「宮裡的手,咱們就能趁機一個個再換回來。」

  蘇桓之沒有急著說話。

  這話不假,真做起來,確實比直接動手來得省事。

  沉吟半晌,他點了點頭。

  「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辦了。」

  「手腳乾淨點,別讓他們抓到。」

  趙叔簡嘴角上揚,起身,雙手負後,揚長而去。

  他走了,蘇桓之轉頭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王保宗。


  「王兄,我還有一件事情要交給你辦。」

  王保宗這才開口。

  「你說。」

  蘇桓之站起來,走到他身邊,貼在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聽完,王保宗點了點頭。

  「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人出了門,蘇桓之重新坐回自己椅子上。

  少了一個楊建,但這盤棋他能用的棋子還有很多。

  局面還在掌控中,不會輕易被翻牌。

  白馬在營中待了三天,大牢他找到了。

  就是原本城中的地牢,只不過被加高了幾分,巡邏的人也比尋常多了幾倍。

  白馬這樣的身手,要摸進去倒是容易,可硬闖卻是死路一條。

  他跟著兩個手下在帳後商量了半宿,最後選了一條路。

  讓自己變成獄卒。這獄卒是上頭信得過的,熬年頭才能熬出來的。

  就是他們沒年頭,就只能劍走偏鋒。

  夜裡,他寫了一封信遞了出去。

  城外,謝觀瀾看到信,把幾個信得過的叫來。

  商議遞下之後,他讓隊裡的隨行大夫上山採藥。

  這藥很簡單,讓人上吐下瀉的那種便可。

  營里的水人人都得喝,下在水裡,用不了幾天,全營都得病。

  人一多見別人吐得起不來,誰也怕。

  他們只要再點兩句,這些人就會以為營里鬧了怪病。

  到時候平南王一定要查。

  查出來的路子,他們暗中一引,病就能遷到大牢那頭。

  看牢的兵一怕,就會撂下這差事。

  這些人都是平南王在路上收攏的游兵。

  上下不是一心,進營圖的是好處。

  好處再高,和自己的小命比起來,那都是不值的。

  過了兩日,一瓶小藥送到白馬手中。

  本來他們還沒摸到放藥的地方。

  偏偏這個時候,好事來了。

  再過兩日是平南王的壽辰。

  這位名不正言不順的,排場擺得倒是比誰都足。

  他下令壽誕那天犒賞三軍,營里的兵都要喝到倒。

  白馬等人聞言,將藥收進袖子。

  自己要做的,便是等。


  京城這邊掀起的風浪還沒停。

  蕭親王辦了楊建,接連又罷了幾個人。

  滿朝大臣皆是顫顫巍巍。

  上朝的時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句話要在嘴邊過三道才敢說。

  蕭親王坐在上頭看得清楚。

  要看到的就是這個,讓所有人的注意力在他身上,後面的人才好辦事。

  就在這時,街上起了話,說蕭親王得了陛下的倚重,生了野心。

  說他想坐那把椅子。

  又說他派兵把皇城圍了,把陛下捏在手裡。

  話越傳越難聽,傳到最後,就差罵他是莫權篡位。

  這話落進他耳朵里,他也沒理。

  這手筆一看就是那幾家串在一起的。

  後頭估計還有別的招,現在動手只會過早暴露底牌。

  再往後,話就壓不住了。

  百姓里有人反感他,有人不知道從哪打聽到蕭親王府的門,拎著爛雞蛋爛菜葉砸門。

  他也不去追究。

  有人一看砸門沒事,膽子更大。

  把那些話編成曲子,衝著門唱,罵聲一天高過一天。

  就在這個口上,蕭親王動了。

  沒有派兵去抓人,只是讓人以他的個人名義在城中支棚施粥。

  這些日子,從北邊逃來的人越來越多。

  一路顛簸,身上的糧錢早就花光。

  手腳還行的,在鋪里打短工。

  老的老,小的小,沒這門路,只能沿街乞討。

  城中本來有兵巡街,可這麼一堆人在街上轉,也不是辦法。

  他原本就在想怎麼處置,出了謠言這檔子事,他索性就把兩件事合到一處。

  第二天一早,驛站裡頭搭起了兩個粥棚,鍋一直沒斷火。

  從早到晚,逃難的人捧著粥碗,喝完就磕頭。

  並且自發地開始宣揚起蕭親王的好來。

  原本,就憑這些走街串巷的乞兒,根本掀不起什麼波浪。

  但架不住後續有源源不斷的災民前來。

  更絕的是,一些城中的地痞流氓,普通百姓,也慢慢地加入到了領粥的隊伍之中。

  俗話說得好,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


  慢慢地,他們也不再罵了。

  本來就是道聽途說,隨便傳唱一番,如今得了好處。

  竟有人開始為蕭親王,同那些編曲的人正面抗爭。

  街面上愈演愈烈,甚至爆發過幾次衝突。

  起先蘇府的人還能讓大理寺拉偏架,後面爆發的多了,大理寺的人手也不夠了。

  這些蕭親王一概不管,只是在第二天多加了幾個粥棚。

  慢慢地,先前的那些話沒人再提了,更多的人都在傳揚著蕭親王的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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