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從贅婿到大夏國師> 第26章 水調歌頭

第26章 水調歌頭

  話音落下,湖心陡然一靜,緊接著便是更大的笑聲炸開。

  「哈哈哈哈」

  「連月是故鄉明都未必能背出來的泥腿子,要當場作詞?」

  「我看他是喝糊塗了吧!」

  裴元朗忍著笑,雙肩一顫一顫的,眼角都擠出淚花來了。

  「好好好,林兄有志氣!」

  「那裴某今日就洗耳恭聽,看林兄能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作來?」

  話落,林凡起身。

  湖上泛起微風,水波輕輕盪開。

  林凡向前跨了一步,仰望湖面,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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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

  整座湖心涼亭都靜了。

  就連其他六座亭子也陷入死寂。

  裴元朗盯著林凡,臉色青白交加。

  手中握著的酒杯猛地落地。

  摔成碎片,他卻渾然不覺。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

  他喃喃念著,每念一分,心就涼上一截。

  方才自己那首詩,與這個相比,如同牙牙學語的幼童。

  「這首詞叫什麼?」

  「水調歌頭。」

  林凡又坐了回去,端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剛才念得有些激動,嗓子發乾。

  「水調歌頭……這真是那種泥腿子贅婿能寫得出來的?」

  「滾滾長江東逝水,這等胸襟是他能有的?」

  「不對不對,是他抄的!肯定是他抄的!」

  「我等好歹也算學富五車,此詩抄沒抄,我等豈能不知?」

  「若是有此詩流傳,我等怎會從未聽聞?」


  裴元朗站在原地,只覺臉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記耳光。

  他寫的和這個一比,高下立判。

  這點他清楚,可他不甘心,還想挑挑這首詞的毛病。

  可一遍看完,沒有。

  再看第二遍,還是沒有。

  沈千秋像被人定在了原地,良久才猛地轉頭看向林凡。

  她方才以為自己要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甚至已經想好等下怎麼替林凡道歉。

  可轉眼之間,事情竟發展到了這種地步。

  這首詞一字一句都包含宏大。

  每一下都讓她心頭震顫。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千古共嬋娟……

  她忽然發現自己一點也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

  她想起新婚夜自己冷言冷語。

  說他是替人入贅的棄子,對方也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這個人好像一直這樣,像水一樣包容著一切。

  哪怕自己在府中從不給他好臉色,他也不惱,整天笑呵呵的。

  府里的下人原本也看不起他,現在卻和他相處得很是愉快。

  尤其是那個小竹,明明是自己的家生奴,卻儼然一副以林凡馬首是瞻的樣子。

  忽地,她又想起自己哥哥沈武安。

  最近他倆走得好像很近,為此自己還失落過一段日子。

  等等!

  兄長開竅是什麼時候來著?

  好像就是林凡嫁過來的那幾天。

  收稅、查案、陛下賜劍,樁樁件件辦得漂亮。

  她問過兄長,兄長只是嘿嘿一笑,說背後有高人。

  她也曾滿府尋過高人,始終未能找到蛛絲馬跡。

  如今見林凡出口成章,驚得滿座譁然,自己卻依舊一副淡然模樣。

  一個念頭毫無預兆地冒了出來,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心臟砰砰狂跳。

  這個林凡……看上去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

  這張臉……好像還有點兒小帥?

  「林公子,好詞!好詞啊!」

  杜雪晴率先回過神來,眼中滿是驚艷。

  「這首水調歌頭,堪稱傳世之作!今日得聞,三生有幸!」


  「只怕往後想到這首詞牌名,唯有你林凡公子了!」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看向林凡,眼神全都變了。

  林凡卻只是隨意地拱了拱手,手上甚至還沾著吃肉留下的油花。

  如此形象,任誰看了都不會相信這般大作出自此人之手。

  「諸位謬讚了。在下是個粗人,當不起如此誇讚。如今也已吃飽喝足,想走動走動消消食,就不陪諸位了。」

  他洒然一笑,轉身便要走。

  經過沈千秋身邊時。

  沈千秋卻鬼使神差地拉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拽。

  林凡腳步微頓,順著這個力道湊了過去。

  兩人離得很近,沈千秋的臉唰地紅了。

  看著沈千秋如此姿態,林凡頓時來了興趣,笑嘻嘻地又湊近了些。

  「娘子,方才為夫作得如何?沒給你沈家丟人吧?」

  沈千秋覺得自己像是中了風,臉上燙得嚇人。

  尤其是對方靠近的時候,她感覺血都在往頭上涌。

  她趕忙別過臉去,沒有像往常那樣冷言冷語。

  「……哼。你……你什麼時候學的作詩?」

  林凡挑了挑眉,也沒再繼續靠近,語氣卻帶著幾分打趣。

  「瞎琢磨的。我這個人吧,別的本事沒有,就會點沒用的東西。」

  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哦對了......你方才是不是一直在打量我?」

  「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帥?」

  沈千秋從未如此羞澀過。

  若在之前,她定能結結實實賞這個登徒子一巴掌。

  可現在,這一掌落去,力道卻減了八成,只剩兩成綿綿地拍在林凡肩頭。

  「誰......誰看你了!我只是怕你丟人!」

  比巴掌先到的是她身上的淡香,林凡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哦......怕我丟人。」

  他拖長了音,頭一回用這種視角看沈千秋。

  好看,是真的好看。

  那殷紅的耳垂像顆紅寶石,他真想上去抿一口。

  但還是摁下了這份衝動,只是湊到她耳邊呼著熱氣。

  「娘子果然還是關心我的。」

  「滾!」


  沈千秋終於繃不住,抬腳便踹。

  林凡大笑著跳開,快步通過拱橋朝湖心亭外而去。

  沈千秋竟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杜雪晴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露出一臉姨母笑。

  沈千秋走出湖心亭,風帶著湖面的涼爽撲面而來,才讓她平穩了幾分。

  看著眼前吊兒郎當的身影,思緒漸漸翻湧。

  那個驚世駭俗的念頭也重新浮了上來。

  兄長最近的變化。

  女帝的叮囑。

  水調歌頭……

  沈千秋腳步猛地頓住,盯著林凡的背影,腦中只剩下一句話。

  「哥哥背後的人……」

  「莫非......就是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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