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豐收

  「假的！全都是假的！」

  「你們合起伙來陷害我！」

  方春秋猛地跳起，嘴唇都在哆嗦。

  其餘官員被他這氣勢嚇得四處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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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帶人進來。」

  沈武安招了招手，又有幾家錢莊掌柜被悉數帶到。

  「幾位，此人可在你們各自的錢莊中存過銀兩？」

  幾個掌柜相互對望，想來早有準備。

  「大人說笑了，這些老爺來沒來過，草民哪裡知道？」

  沈武安點了點頭。

  「沒有最好。不過最近有批人私鑄官銀，就從這些人手中流出。」

  「要是真存入你們錢莊，那可就事關重大了。」

  什麼私鑄官銀自然是他現編的。

  但這理由足夠讓幾個掌柜改口。

  一旦查實，錢莊被查，他們有幾條命能抵？

  撲通！

  幾個掌柜齊齊跪下，額頭滲汗。

  「大人！草民記錯了！」

  「這幾位大人確實存過！草民這就把帳簿拿來！」

  沈武安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個人，跟他們把帳簿都收回來。」

  方春秋從幾人跪下那一刻嘴唇就在顫抖。

  見幾人出去，當即咆哮。

  「沈武安！老子跟你無冤無仇，至於咬著我不放嗎？」

  沈武安一拍桌子俯身而起。

  「我奉陛下之命催收欠稅，這便是我分內之事。」

  「如今證據確鑿，你可認罪？」

  方春秋聞言哈哈大笑：「我乃吏部員外郎，五品官。」

  「若要治我的罪，當移交大理寺與刑部三堂會審。就憑你能治我的罪？」

  「你說對了，就憑我。」

  沈武安猛地起身，林凡將尚方寶劍遞了過去，給他使了個眼色。

  沈武安心領神會，抽出寶劍。

  方春秋心中一突

  「等等........我......」

  話沒說完，長劍橫掃，人頭沖天而起，鮮血散落四周。

  殺了。

  剩餘的官員身子齊齊一哆嗦。

  五品員外郎，就這麼殺了？

  沈武安單手持劍，活像地獄裡爬出來的閻羅。

  看著眾人露出了一個笑。

  這笑容在他們眼裡，跟魔鬼沒什麼區別。

  「幾位大人，本官願意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你們願意珍惜嗎？」

  劍尖的血還在往地上滴。

  一個油光滿面的胖官員終於撐不住了，撲通一聲癱在地上。

  「大人！我等……真是家境貧寒啊！」

  其餘官員見沈武安又把劍提了起來，一個個當即跪下。

  當然，跪的不是他沈武安，是那把劍。

  「下官若有錢，一定為朝廷分憂！」

  沈武安心中冷笑連連。

  「大人！帳簿來了，您且過目！」

  先前那幾個帳房掌柜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勁，恨娘少生了兩條腿。

  滿頭大汗地捧著厚厚一疊帳簿攤在沈武安面前。

  甚至貼心地每個帳房上有哪位大人都折了出來。

  沈武安細細一掃。

  「哎呀，你們帳房這都是怎麼做事的？連名字都能寫錯！」

  「這幾位大人為官清正，兩袖清風，家裡都沒米下鍋了，你怎能寫他有白銀萬兩的存款？」

  剛才還信誓旦旦的官員們臉色驟然一變，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不是，這就是那幾位大人.......」

  掌柜的剛想說什麼，說到一半就卡了殼。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無頭屍體，又看了看跪倒一片的眾多大臣，恍然大悟。

  「是小的的錯！是小的的錯！」

  「這些名字是小的查帳不實！」

  林凡適時開口。

  「既然查帳不實，那這些銀子，是不是便是無主之物？」

  這話自然引來了眾多官員的眼刀。

  掌柜的回頭看了一眼，渾身一哆嗦。

  沈武安砰的一聲一拍桌案。

  「是或不是！」

  「是……是無主之物！」

  「小人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其他幾個掌柜也是連連附和。

  林凡拍了拍沈武安的肩，示意大功告成。

  沈武安當即一拍桌子。

  「念爾等是初犯，此次便既往不咎。」

  「等下本官便派衙役隨你們去處置這些無主之物，將其收歸國庫，也算為國家做貢獻。」

  他笑眯眯地看著下方官員。

  「幾位大人，你們說本官這樣的處理方法，是否妥帖？」

  殺人還要誅心。

  下方官員扯出比哭還難看的笑。

  「沈大人運籌帷幄，實乃國之棟樑……下官佩服......佩服……」

  沈武安笑著將眾多官員攙扶起來。

  「這次是本官的錯，聽信謠言、捕風捉影，好在諸位大人都是清白的。」

  「幾位大人還是快快回去想些辦法，若是明日交不上欠稅，本官就只好申請停了你們的俸祿，以俸祿補稅了。」

  那胖官員不可思議地抬著手指頭直哆嗦。

  「你……你不是都收走了嗎？」

  「哎，那是無主之物。」

  沈武安半扯半拖，硬是把這些生無可戀的官員全部送了出去。

  而後回頭和林凡對視一眼，堂中頓時爆發出陣陣大笑。

  「這件事情絕對不能這麼算了！」

  「先找！是哪個王八蛋把老子供出來的？」

  失去存款，得知還要補稅的官員們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們想的竟不再是弄死沈武安。

  而是到底是誰舉報的他們？

  要是被逮到，必定沒他好果子吃。

  御書房內，東方鐵心總算將重啟互市書和邊貿章程十二條的執行官吏欽定下來。

  正喝著蓮子粥，隨口問一旁的女官。

  「最近沈武安追繳欠稅之事，進展如何？」

  那女官聞言當即躬身行禮。

  「奴婢正要稟報。據衙門那邊傳話，這幾日沈大人雷厲風行，截止今日，已收回近百萬兩國庫欠稅。」

  東方鐵心的動作頓住了。

  近百萬兩？

  「朕本以為他能追回二三十萬兩便不錯了，沒想到竟真有幾分本事。」

  「說說，他是怎麼做的？」

  那女官臉色有些難看。

  「奴婢……奴婢不敢說。」

  東方鐵心越發好奇。

  「朕讓你說你就說。」

  女官只好將事情始末緩緩道來。

  說到對方以尚方寶劍殺了一名員外郎時，東方鐵心卻為之叫好。

  「這種吃裡扒外、勾結外敵的，活該千刀萬剮！」

  「一劍殺了他，真是便宜他了！」

  聽到後續互相檢舉，各個官員如今足不出戶。

  想的已不再是聞風奏對，而是在琢磨誰了解自己最深，誰會舉報自己。

  變得杯弓蛇影、風聲鶴唳之後。

  她不由得撫掌大笑。

  她登臨大寶，自然比誰都清楚這朝堂的病灶何在。

  這些文官集團盤根錯節官官相護。

  官紳免稅抽取賦稅，都成了他們的護身符。

  民間富戶為逃避徭役，將大量土地投獻到官員名下。

  土地兼併愈演愈烈，朝廷賦稅年年銳減。

  先帝夙興夜寐未見其效。

  今日沈武安的所作所為，卻硬生生從文官集團中撕開了一個缺口。

  檢舉匿名，把人人都架在火上烤。

  以往的鐵板一塊，如今變成了互相防備。

  這簡直就是救國之法。

  想到這一層，東方鐵心的心都跳快了幾分。

  這個沈武安背後究竟是誰？

  有如此經天緯地之才，能想出這般釜底抽薪，分化瓦解的妙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