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你感覺不到?
由於明天要和許哲聖去辦理離婚,沈枳意晚上的時候,破天荒的給他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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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等了好久都一直沒有人接,最後只剩下冰冷的機械女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她站在醫院的走廊邊上,至尊VIP室這邊很安靜,四周除了醫護人員都沒有其他病人或者是家屬。
涼風吹過,伴隨著秋日的晚風,有些涼,看著熄滅的屏幕,沈枳意皺了皺眉,再次撥了過去。
這次,電話那邊終於接通了,可接起來的卻並不是許哲聖,而是艾俊語。
那邊聲音很嘈雜,有划拳和喝酒的聲音,看樣子兩人正在外面吃著夜宵。
接到電話,艾俊語第一時間道:「嫂子,阿哲他喝醉了,現在接不了你電話,要不你來接他吧,我們在XX路XX號的燒烤上。」
看樣子,艾俊語並不知道他們明天就要離婚了。
從前倒也不是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每次許哲聖晚上很久沒有回來的時候,她給他打電話,每次都是艾俊語接起來,然後她便會穿好衣服出門,把喝得醉醺醺的許哲聖扛回家。
這在他們那邊似乎都已經形成了一個不會明說,但養成了的習慣。
所以對面才會根本不問她的意願直接讓她過去接許哲聖。
但眼下,許哲聖的死活和沈枳意已經沒有關係了,只要他還能留一口氣,和她明天去把離婚證領了就行。
沈枳意道:「不用了,你隨便給他找個酒店扔進去就行,對了,記得提醒他,帶好身份證,明天早上九點,在民政局門口集合。」
艾俊語也喝了酒,腦子有些暈乎乎的,自從上次許哲聖從他家離開後,兩人便再也沒有聯繫過。
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許哲聖突然打電話讓他出來陪他吃點宵夜,正好他也沒吃,便下來陪著他一起。
吃飯途中,許哲聖像是遇到了難事,一直不停的給自己灌酒,卻一句話也不說,艾俊語怎麼問他都不提,到現在,他才明白,原來明天,許哲聖就真的要和沈枳意離婚了。
他腦袋一瞬間清醒了一些,結結巴巴道:「枳枳,你真的......要和阿哲離婚啊?」
事到如今,難道還有假的嗎?
沈枳意「嗯」了一聲。
「唉,你說說你這是何必呢?」艾俊語嘆了一口氣,「這麼些年來,雖然咱們不熟,但我也算是看著你和阿哲白手起家的,好不容易現在日子好起來了,又鬧這麼一出幹什麼?」
「當年你多麼喜歡阿哲我現在都還記得,那時候不管他怎麼冷你,你總是一臉溫柔的跟在他的身後,看得我們宿舍的人都羨慕死了,上哪去找你這麼漂亮又有能力的追求者啊!」
大概是喝多了,他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沈枳意的記憶也被他不自覺拉到了那個時候的場景中。
那時候她大學,有著無限的精力,只要一有空,她就會去找許哲聖,他上課,她就坐在他們課堂的最後一排陪著他上,時間久了,就連上課的老師都能認出來她。
她還記得有一次老師上課提問,道:「最後排的那個女生,你來回答。」
她雖然是為了跟許哲聖待在同一個空間去的,但老師上課實在有趣,她不知不覺也聽了進去,甚至她對這些極有天賦,有自己的見解和認知,對於老師的提問,信手拈來,甚至超出老師的想像。
話音落下,就連老師都不由自主的給她比了一個大拇指,隨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沈枳意還記得那時候她年少輕狂,目光直直的看著許哲聖,「老師,我不是這個班的,我來聽課,是為了追你們班的一個男生。」
老師一下子八卦起來:「哦?你長這麼漂亮,還需要倒追?是哪位男生這麼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那時候,一向不願意理她的許哲聖第一次主動跟她比了一個「別說」的手勢。
她看明白了,也知道許哲聖不喜歡她做這麼高調的事情,便神秘一笑:「老師,這是我的私事。」
老師也極其有分寸感,見她不願意說,便也不再多問。
只是後來時間久了,整個班級的人都知道,剪輯班裡的那個校花沈枳意在追導演系的許哲聖。
每次沈枳意去到他們班上上課,總會有人開玩笑:「枳枳,又來找阿哲啊?還沒追到?」
沈枳意總是溫柔的彎起眼來:「嗯,快了。」
只是她沒想到,這陪聽,一聽就是三年。
現在想來,她都不知道那個時候自己哪裡來的勇氣,能做這麼荒唐的事。
她回過神來,拿著電話:「艾俊語,你什麼時候知道他和蘇曼曼的事的?」
那邊絮絮叨叨的聲音突然頓了一下,像是老式卡帶機卡住了一般:「啊......這個......」
艾俊語似乎是在找理由,但他實在是不擅長說謊,因此支吾了半天,只能說道:「枳枳,這男人,有時候犯錯很正常,你不能因為一件事就否定你們的全部啊......」
「而且你不知道吧,這阿哲看上去對你不用心,實際上他心裡都念著你呢!以前我們喝酒的時候他總說你不讓他喝多,有一次你生病,他明明喝得路都走不穩了,路過藥店的時候都還惦記著要進去買藥,他這個人,就是嘴硬心軟,明明心裡喜歡你喜歡得不行,卻總是好面子,不表現出來,還有好多好多的事,你是中心,我想你不會一點都感覺不出來吧?」
沈枳意握著電話的手一緊,指尖微微泛著白。
突然有些想笑。
這些事,對於男人來說,就叫好了嗎?
許哲聖記得她說不要讓他喝多,可實際上的結果不還是去了嗎?
還有她生病那次,她記得,那次是她前一天在公司加班到凌晨,出來後發現下雨了,給許哲聖打電話,他卻說他第二天有應酬,得養精蓄銳,讓她自己打車回去。
下雨天不好打車,她在路邊等了足足半個小時才終於有個司機來接她,而後果則是,第二天她便發了高燒,還連累了當天的剪輯往後推了一天。
至於給她買藥,更是無稽之談,她當時一個人在醫院的急診部輸液,連給她遞水的人都沒有,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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