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坐牢太便宜她

  一直等到她覺得自己脖子變僵硬了,腰也有些酸了,她才感覺到抱著她的力道正在慢慢減弱。

  「好、好了嗎?」

  她結結巴巴的問道,臉已經熱得面頰發燙了。

  作為成年人,她當然知道陸子川的反應是什麼,只是她明明什麼也沒做啊!

  而陸子川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他自認為自己的自制力遠超於常人,這麼多年來,他身邊的人都好奇他是如何做到身邊一個異性都沒有的,畢竟男人,都有自己的生理需求。

  而他也同樣不理解別人,在他的認知里,人和動物的區別就在於能夠控制自己的行為,壓制自己的欲望,若是連這點都做不到,和畜生有什麼兩樣?

  可現在,他抱著沈枳意,卻第一次覺得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

  她不過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卻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發燙髮顫,內心像是有一隻野獸在咆哮著,想要從體內鑽出來。

  他幾乎得用全身力氣和它對抗。

  

  再次睜眼的時候,他眼裡泛著紅,輕輕的鬆開了沈枳意。

  氣氛突然變得尷尬起來,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掩飾了一下自己的無措。

  好在沈枳意也沒有追問,紅著臉道:「那個......反正許哲聖和蘇曼曼的事就交給你了,我......我先去工作了。」

  說完,她一溜煙的便跑回了沙發的位置,白皙的耳尖處泛著紅。

  沈枳意幾乎是落荒而逃,縮回沙發上後,把電腦屏幕打開擋住自己的臉,可屏幕上是亂七八糟的剪輯時間軸,她連滑鼠都拿反了。

  陸子川看著她那雙紅透的耳尖,無奈地閉了閉眼,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還沒完全平息的反應。

  病房裡安靜得只剩下兩人刻意放緩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久到沈枳意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陸子川低沉的嗓音才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還未褪盡的沙啞:「枳枳。」

  「……嗯。」她悶在電腦後面應了一聲,沒敢回頭。

  「剛才的事,抱歉。」

  沈枳意握滑鼠的手指緊了緊,心跳快得不像話。

  她當然知道他為什麼道歉,可她不知道該怎麼接。

  說「沒關係」?

  那也太奇怪了。

  說「我理解」?

  那豈不是更曖昧了?

  「你不用道歉。」她最終悶悶地說了一句,「是、是我自己靠太近了。」


  陸子川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低低的,帶著胸腔的震動,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傳過來,卻像貼在她耳畔一樣清晰:「不是你的問題。」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是我自制力不夠。」

  「你……你別說了!」沈枳意猛地把電腦屏幕轉過去,臉燙得能煎雞蛋,「我、我去洗把臉!」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衝進了衛生間。

  聽著裡面嘩嘩的水聲,陸子川才緩緩睜開眼,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打著點滴的手,無聲地嘆了口氣。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最狼狽的時刻。

  等沈枳意從衛生間出來,臉上的溫度終於降了一些。

  她重新坐回沙發,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電腦上,可進度條拖了半天,一個關鍵幀都沒對齊。

  陸子川也沒有再逗她。

  他靠在床頭,閉著眼假寐,呼吸平穩,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沈枳意知道,他沒睡著。

  因為他的睫毛一直在輕輕顫。

  又過了大概二十分鐘,病房門被輕輕敲了兩下,王助理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大袋子,身後還跟著一個護士。

  護士進來幫陸子川把輸液瓶換上一瓶新的,隨後又檢查了一些基本信息,一切無誤後,心安的退了出去。

  王助理將大袋子往旁邊的桌上一放,道:「陸總,這是你和沈小姐需要的一些日常用品,我都拿過來了。」

  然後又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疊文件,恭敬的放在陸子川面前:「陸總,這是今天需要處理的文件,我已經按照時間緊迫順序依次放好了。」

  陸子川掃了一眼:「嗯,好,我知道了。」

  王助理躊躇的看了沈枳意一眼,嘴唇抿了抿,欲言又止。

  沈枳意察覺到了什麼,立馬把電腦關上,自覺道:「那什麼,我出去透透氣。」

  剛起身,就聽見陸子川道:「不用。」

  她回頭,見陸子川對王助理道:「有什麼事,直接說吧,我和她沒有秘密。」

  沈枳意愣了一下,隨即想到,秘密雖然可以沒有,但要是涉及到商業機密被她聽見恐怕也不太好吧?

  剛想開口,王助理就已經先一步說話了:「陸總,您的傷醫院已經檢測了出來,在法律上可以判一個二級輕傷,但根據蘇曼曼當時的心理狀況和行為動機分析,來醫院的時候兜里還揣著水果刀,況且她當時嘴上還喊了一句『你去死吧』,這麼看來,她完全可以判定為蓄意謀殺未遂,但她又沒有朝著沈小姐的心口去,因此這個判決有可能不成立。」


  「但不管怎麼說,她蓄意傷人是事實,根據咱們這邊的律師分析,至少可以讓她進去關個半年,具體怎麼做,還得看您的意思。」

  「不過大少爺那邊上次說要從重處罰,我諮詢了,如果動用陸家的勢力,蘇曼曼至少得兩年才能出來。」

  他伸出手來,比劃了一個「二」字。

  陸子川聽完,沒急著說話。

  他靠在床頭,指尖輕輕叩著被面,視線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半晌,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意不帶溫度,像獵人重新丈量了一遍獵物的籠子。

  「兩年?」他慢悠悠重複了一遍,「王助理,這件事,不用聽我哥的。」

  王助理一怔:「陸總您的意思是……不往重里判?」

  「往重里判,她進去蹲兩年,許哲聖拍拍屁股轉頭就能繼續騷擾枳枳。」

  陸子川扯了扯嘴角,「那不是罰他,是成全他。」

  沈枳意原本裝著看電腦,其實耳朵早豎起來了,聽到這兒,忍不住抬眼看了他一下。

  陸子川餘光掃到她,語氣里那點冷意稍稍化開,但轉頭對王助理時,又恢復成慣常的鋒利:「況且許哲聖不是一定要讓那電影上映嗎?若是女主角進去了,電影就無法上映了,那麼大家也就看不到許哲聖的真實水平了。」

  王助理點頭,洗耳恭聽。

  「我不讓她進去。」

  陸子川手指一頓,「坐牢太便宜她。」

  「我要她活著,清醒著,天天跟許哲聖綁在一起,脫不了身。」

  「讓他們倆以為自己被命運垂青,實際上,背後卻是深淵等著他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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