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你好吵
王助理猜得沒錯，陸子川確實將沈枳意抱回了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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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有兩個臥室，讓沈枳意睡一間完全沒問題。
但他低估了醉酒的沈枳意有多鬧騰。
剛剛把東西放下，轉身就撞進一個軟乎乎的重量。
沈枳意不知何時已半睜著眼，陌生的房間裡，唯獨他的身影讓她安了心。
她下意識收緊手臂，整個人像樹袋熊似的掛上去，雙腿還順勢纏住他的腰，穩穩盤在他胯側。
陸子川僵在原地，呼吸一滯。
她醉得徹底，全然沒意識到這個姿勢對男人意味著什麼，身體緊貼，毫無空隙，溫熱的呼吸就噴在他頸側，帶著濕漉漉的香氣。
他試著抽開她的手，剛放下左手，右手立刻又纏上來，放下右手，左手又環回。
他無奈地放棄，想去挪她的腿，剛觸到腳踝，她就皺起眉，嘟囔出聲：「別動。」
他立刻停住。
沈枳意卻像找到了最舒服的窩，整個人往他懷裡縮了縮，呼吸輕輕掃過他的脖頸，溫熱，濕潤，比任何催情劑都更撩人。
陸子川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終輕輕拍了拍她的臉：「枳枳？醒醒，你還沒洗漱……」
「去床上睡……」她含糊地應著，聲音軟得像浸了水。
「啊……」她不高興地哼了一聲，睜開眼，滿是不滿：「你好吵。」
然後，她像是為了堵住他的嘴，嘴唇直接貼了上來。
和燒烤攤那個意外不同，這次她沒有用牙齒，只是軟軟地覆上他的唇，帶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蠻橫又溫柔地鑽進了他的嘴裡。
陸子川整個人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驟然澆了冷水的石像。
沈枳意的嘴唇貼上來的一瞬間，他腦子裡「嗡」的一聲，所有的一切感官都只剩下唇上的觸感。
他下意識地想推開她。
這是本能，是理智在最後關頭拉響的警報。
可他的手抬到半空，卻停住了。
她溫熱的呼吸全數撲在他的唇上，帶著啤酒的苦澀和燒烤攤上那股孜然的煙火氣，混著她身上獨有的淡淡馨香。
那股味道不高級，卻格外香甜，像一根無形的線，把他所有的克制一寸一寸地往回收。
他的手指懸在她肩頭，微微發顫。
推開她，還是不推開？
理智說：她醉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不能趁人之危。
可心臟卻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跳得又重又亂，擂鼓一樣撞擊著胸腔，連帶著耳膜都在嗡鳴。
她軟軟地貼著他，毫無防備，毫無技巧，甚至不知道接吻要張嘴，可偏偏是這樣的笨拙，比任何刻意的引誘都更讓人瘋。
陸子川閉上了眼。
玄關處只開了一盞暖黃色的壁燈，光線昏沉得像蒙了一層紗。
外面偶爾傳來夜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遠處有車駛過的悶響，然後一切又歸於寂靜。
這間屋子裡沒有別人，沒有許哲聖，沒有沈季，沒有那些逼她低頭的人和事。
只有她和他。
在這個陌生的、安靜的、只屬於他的空間裡。
他懸在半空的手終於落了下來，沒有推開她，而是極輕極輕地覆上了她的後背。
掌心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脊骨的弧度，一節一節，纖細而柔軟。
他沒有用力，只是搭在那裡，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易碎的東西。
他的身體從一開始的僵硬，一點一點地軟化下來。
不是放縱，不是沉淪，而是一種近乎虔誠的妥協，像一堵牆，被一滴水反覆地敲，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他不敢動，不敢深吻，甚至不敢讓自己的呼吸太重。
只是微微偏了偏頭，讓這個吻的角度更契合一些，然後任由她笨拙地貼著，任由那股溫熱的帶著酒氣的呼吸將自己一點一點淹沒。
時間在那一刻變得很慢很慢。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沉重而清晰。
也聽見她的，隔著胸腔和衣物，像一隻小小的鼓，敲得急促而慌亂。
兩顆心臟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膚和組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頻率共振著。
幾秒，或者十幾秒。
沈枳意終於鬆開了他，腦袋一歪，又靠回他的肩窩裡，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心滿意足地蹭了蹭，呼吸重新變得綿長。
她睡著了。
陸子川還僵著，半晌，才緩緩睜開眼。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裡還殘留著她唇瓣的溫度，軟的，燙的，像被烙了一個印。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昏黃的燈光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臉頰上，像兩把小扇子。
她的嘴角還微微翹著，像是做了什麼好事。
陸子川無聲地嘆了口氣，那口氣裡帶著無奈，帶著疼惜，也帶著他根本不敢在現在做的遺憾。
他彎腰，一手托住她的背，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她的重量很輕，像一片羽毛，卻壓得他整顆心都沉了下去。
主臥的門半掩著，他側身進去，把人輕輕放在床上。
沈枳意在接觸柔軟床墊的瞬間皺了皺眉，手在空中抓了兩下，像是在找什麼。
陸子川猶豫了三秒。
然後他俯身，將她的手輕輕按回被子裡，替她掖好被角，指節拂過她的臉頰時，動作輕得像在觸碰一個夢境。
他站在床邊，垂眸看著她，許久，才低聲說了一句：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聲音很輕，輕到連他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然後他轉身，帶上了門。
走廊里，他靠在牆上，仰起頭，閉上了眼。
客廳的落地燈還亮著，暖光鋪了一地。
窗外夜風又起，樹影搖晃，在窗簾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他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
那裡還燙著。
像是有所感應一般，屋內的沈枳意睜開眼來，看著這個陌生的空間，但鼻息里卻全是自己熟悉的氣味。
她抿了抿嘴唇，那裡還燙著。
她伸手輕輕觸了觸，似乎還能感受到剛才男人的火熱氣息。
臉上驟然升溫，將頭埋進被子裡，連呼吸都不敢重了。
她剛才......都做了什麼啊......
今夜，失眠的又何止是陸子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