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你終於來了

  「現在還有什麼話要說,咱們一次性說完,省得後面幾天不得安生!」

  手腕是抽不出來了,沈枳意索性也不掙了。

  她仰起頭,直直地看著許哲聖,這個自己愛了多年的男人,此刻眼底卻再也尋不出半分愛意,只剩一片冷透了的厭煩。

  她眼裡那份毫不掩飾的厭惡太過扎眼,扎眼到許哲聖就算想裝作看不見,也根本無法忽視。

  他捏著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指節捏得咯咯作響,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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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聲怒吼,試圖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讓面前這個女人折服。

  可沈枳意一步沒退,唇邊反而勾起一抹近乎挑釁的冷笑:「捏啊,用力啊。有本事,你就把我的手腕捏碎!」

  「可捏碎了又怎樣?」

  她忽然往前邁了半步,兩人的臉驟然拉近到只剩一個拳頭的距離,她幾乎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蒼白的倒影:「捏碎了我還可以用左手在我們的離婚協議書上簽字。兩隻手都捏碎了,我還可以用腳,用嘴。只要我還能動,我就一定會離婚!」

  「許哲聖,別白費力氣了。我不會和你和好,永遠都不會!」

  她字字鏗鏘,眼中翻湧著被踐踏尊嚴的怒火,也翻湧著對這個男人徹骨的厭惡。

  仿佛只要她還活著一天,就絕不可能和眼前這個人和解。

  明明眼裡已經布滿了血絲,明明手腕被箍得發紫發黑,她卻硬是一寸都沒有退讓。

  旁邊的徐靜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心裡終於湧上一絲慌亂。

  沈枳意是她從小一手帶大的,什麼性子她最清楚,這孩子向來不爭不搶,卻事事周全,做什麼都做得極漂亮。

  當年全家都不贊成她和許哲聖結婚,她也只是一味地淡淡堅持,用那股子執拗告訴所有人這是她認定的事,不會更改。

  可那時候,她也從未露出過如今這般近乎瘋魔的模樣。

  徐靜掙扎著想從床上撐起來:「枳枳,你……」

  「砰!」

  一聲巨響,病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道酒紅色西裝的身影驟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陸子川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面容此刻帶著罕見的慌亂,額前的碎發被汗浸濕,凌亂地貼在額角,像是狂奔而來。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氣息還沒平復,目光卻像刀一樣迅速掃過整個病房,最後死死釘在沈枳意身上。

  像是在茫茫大海里終於找到了失而復得的珍寶,他緊擰的眉心驟然鬆開了一瞬。

  可下一秒,他的視線落在了許哲聖那隻死死攥著她手腕的手上。

  瞳孔猛地一縮。

  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剎那,他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抬腿便是一腳,狠狠踹在許哲聖的腹部。

  「啊!」

  許哲聖痛呼出聲,抓著沈枳意的手驟然鬆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踉蹌了兩步,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捂著腹部彎下腰去,疼得整張臉皺成一團。

  他猝不及防的放手,沈枳意也差點沒有站穩,腿一軟,直接摔進了陸子川的懷裡。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木香氣鑽進鼻尖,讓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瞬間便減緩下來。

  沈枳意抬頭看了一眼陸子川,此刻,她已經對他的出現沒有半分意外了,只剩下心安。

  「你終於來了......」

  她扯出一個笑容來,卻不知道自己那笑比哭還難看。

  陸子川看得心裡一疼,將人往懷裡緊了緊,隨後目光狠厲的看向許哲聖:「又是你。」

  「上次我已經說過,不要再來騷擾她了,你聽不懂?」

  陸子川的那一腳用盡了全力,許哲聖只感覺自己腹部裡面的整個內臟都在攪著疼,他硬撐著桌沿,冷汗一滴一滴的往下冒,卻還是硬撐著不讓自己倒地,他看著陸子川,「陸總,這是我的家務事,你怎麼老是要來干涉?」

  陸子川冷笑一聲:「家務事?你和枳枳還有四天就徹底離婚了,況且從你出軌開始,你和她就不是家人了,這點道理你分不清楚?」

  「哦,我高估許導了,你不僅是分不清道理,就連人講人話都聽不懂。」

  「枳枳當著我的面都說過無數次要和你離婚,除此以外什麼都不要,你聽不懂?」

  「一次次的來找她,一次次的逼迫她,當初不珍惜,現在來裝深情種,許哲聖,你惡不噁心?」

  「只要離婚手續沒辦,我和她就還是一個戶口薄上的人!」許哲聖咬著牙道。

  「很快就不是了。」陸子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隨後扶起沈枳意想要往門外走。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沈季上前一步,攔住了陸子川:「陸總,阿哲說得對,只要枳枳和他還沒有辦完離婚手續,我們就始終還是一家人,您......越界了。」

  他擺出長輩的姿態來,雖然陸子川的條件更好,但作為過來人,他深知像他們這種普通百姓想要嫁進豪門有多麼的不容易,更何況是陸子川這種頂級豪門。


  況且沈枳意還離過婚,他們那樣的家庭,怎麼可能接受這樣一個女人?

  就算現在陸子川對沈枳意有意思,但要到談婚論嫁那個地步,根本不可能。

  還不如就讓沈枳意和許哲聖在一起,至少有了前車之鑑,再加上他不能生,以後上哪找沈枳意不介意的人?

  量他以後也不敢再對不起自己女兒了。

  想到這裡,沈季的態度拿得更狠,脊背挺直,雙手背在身後,「陸總,還請你放開我女兒。」

  然而他並不知道,陸子川之前尊敬他,不過是因為他是沈枳意的父親。

  而現在,他已經知道今天這一切都是沈季和徐靜聯合許哲聖把沈枳意騙過來,合夥逼她低頭的和解局。

  對於這種拿女兒的幸福當籌碼和施暴者同流合污的家長,陸子川從不給人留面子。

  陸子川低頭看了沈季一眼,那目光冷得像冰錐,沒有絲毫溫度。

  「沈先生。」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帶著千鈞之力:「你以為我不知道今天是怎麼回事?你和你夫人聯合許哲聖,把枳枳騙到這間病房裡來,讓許家一家三口演一出認錯求和的戲,再用親情和道德綁著她,逼她簽那份財產轉讓協議,逼她撤訴離婚,是嗎?」

  沈季的臉色驟然變了,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你拿她當什麼?」陸子川的聲音又低了幾分,像暴風雨前的死寂,「當籌碼?當交易品?當你們沈家維護所謂祖訓和面子的犧牲品?」

  他往前邁了半步,身高和氣勢的雙重壓迫讓沈季不自覺後退了半步。

  「我敬你,是因為你是枳枳的父親。但今天之後,這份敬意到此為止。」

  「這病房的優待,我不會收回,但如果你們再做這種不顧枳枳意願的事,那就怪不得我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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