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出國
沈文洲不解地問她，「你要跟沈景明去？你不上學嗎？」
沈遇靈隨口說：「啊，我想著出國見見世面。」
沈文洲問：「哈？你都這麼厲害了，在歐洲音樂協會這麼出名，還要去見世面？」
沈遇靈說：「不一樣，就這麼說好了，別告訴沈景明。」
本年度最高規格國際物理總決賽，落地xx洲。
沈遇靈知道這個地方。
xx洲緊鄰混亂無序的M洲邊界，黑幫橫行、私武泛濫、排外極端，歷屆參賽選手被恐嚇、偷襲、重傷退賽，數不勝數。
沈遇靈也知道沈景明很厲害，他確實很天才，從小物理就特別突出。
雖然百年賽事，從未有任何亞裔拿下總冠軍。
白人壟斷理學封神榜，很多人都不把目光看向亞洲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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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遇靈還是相信沈景明可以拿下冠軍。
研究所同事圍著沈景明，滿臉歡喜：
「沈哥，你太棒了，一定要加油啊！這可是個為國爭光的好機會。」
「那邊排外到病態，亞裔選手好久沒有奪冠了。」
「相信我們沈景明！他很強的！」
沈景明戴著細框眼鏡，眼底平靜，卻帶著一種偏執的堅定。
他望著桌面密密麻麻的推演稿，薄唇輕啟，語氣沒有絲毫鬆動：
「我會拿下好成績的。」
次日，沈景明和團隊成員拖著行李箱去機場，他沒有告訴家裡人，只有沈文洲過來送他了。
沈文洲說：「注意安全，弟弟。」
沈景明點頭。
令他意想不到的，他看到沈遇靈從沈文洲的車上下來了，車後面還有顧家的車。
沈遇靈走了過來，神色淡淡，眼神卻異常堅定，沒有多餘鋪墊，直截了當：
「沈景明，我跟你去xx洲。」
沈景明抬眸，眸色微涼，帶著慣有的疏離：「隨便。」
他下意識拒絕，他對這個妹妹不熟。
但也覺得無所謂，自己既然和她不熟，也沒權利去管她，去不去隨她。
沈遇靈看著他，隨口道：「哦，那我去嘍。」
顧謹司從車上下來，走到沈遇靈身側，說：「我也去。」
沈遇靈看他，「你去幹什麼？」
顧謹司微微一笑：「你去幹什麼，我就是去幹什麼的。」
沈景明沉默了很久。
怎麼一個兩個都要去，物理競賽這麼有意思嗎？
最終，他冷淡頷首：「隨你們。」
飛機上，顧謹司硬是要和沈遇靈坐在一起。
沈遇靈問：「其實我自己完全可以應對，你不忙嗎？」
顧謹司輕笑一聲：「我想陪自己想陪的人。」
沈遇靈一頓，半晌說不出話來。
「啊……這樣啊。」
顧謹司看著沈遇靈把臉別過去，不由笑了起來。
十二小時長途航班落地。
X洲國際機場。
剛下飛機，刺眼的白人目光，撲面而來。
他們亞洲人面孔很顯眼，更別說帥哥美女站一起，很吸睛。
但白人的目光可不是欣賞，他們不少人都喧鬧、傲慢、居高臨下。
這裡的離M洲很近，所以風氣也不算的很好。
很多金髮碧眼的外國人，看向他們兩張乾淨清秀的亞裔面孔時，眼底統一寫滿了輕視與嘲弄。
畢竟最近舉辦國際物理競賽，不少生面孔都來了這裡，他們自然知道這些亞洲面孔是來參加比賽的。
亞洲人來參加物理競賽，還是國際競賽？
想什麼想，無非是一輪游，根本不可能贏。
他們就是帶著這樣的偏見。
他們低語嘲諷，毫不遮掩，直直鑽進沈遇靈他們的耳朵里。
「又是東亞人？」
「每年都來湊數，不嫌丟人？」
「白費功夫，百年定律擺在那，亞裔永遠拿不到物理競賽冠軍，也不想想他們多菜。」
沈景明下頜線緊繃，神色冷沉，眼底壓著隱忍的戾氣。
他可以接受比賽輸，可以接受實力差距，卻無法接受這種與生俱來的種族歧視。
要輸也應該是敗在絕對的實力之下，而不是被言語打敗。
沈景明攥緊拳頭。
他團隊的成員有幾個暴脾氣的實在忍不了想要理論，但被沈景明按了下來。
沈景明許久嘆了口氣，拳頭鬆了下來。
他是來比賽的，不是來吵架的。
沈景明攥緊行李拉杆，低頭邁步，只想儘快離開這片滿是惡意的場地。
那些白人看亞洲人在忍讓，便更加肆無忌憚的踐踏。
一隊穿著賽事官方制服的白人天才，直接迎面攔住去路。
為首的金髮男人，是上一屆國際物理競賽的全球亞軍，艾力克。
他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睨著沈景明，眼底戲謔幾乎溢出來：
「哦？今年的東亞代表？」
身後一群白人少年轟然大笑。
「看著挺斯文，就是不知道腦子夠不夠用。」
「再聰明有什麼用？血統限制上限。」
「物理是白人的天賦領域，亞裔只會死刷題，毫無創造力。」
「勸你趕緊走吧，參加比賽你不得傷心死。」
艾力克挑眉，語氣刻薄又傲慢：
「我記得很清楚，一百年，無數東亞天才參賽，最好成績第三，還只有一次。」
「冠軍？你們想都別想。」
「來這裡，就該認清楚自己的位置——陪跑而已。」
有人視線掃到站在一旁沉默安靜的沈遇靈，戲謔起鬨：
「還帶個妹妹過來觀戰？是專門來看看，白人和你們的天賦鴻溝有多恐怖？」
「看完趁早回國，別在國際賽場丟人現眼。」
全場白人圍觀、拍照、戲謔，沒有人覺得過分。
在他們眼裡，嘲諷亞裔，是理所應當的常態。
百年無冠，早已讓他們根深蒂固認定：亞裔不配巔峰，不配冠軍，不配站在世界物理頂端。
沈景明臉色徹底冷了，眼底覆上一層寒霜。
他性子克制隱忍，從不惹事，可這一刻，胸腔里的怒意幾乎壓不住。
他依舊沒說話。
賽前鬧事，會直接影響參賽資格，他賭不起。
比賽可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也是整個國家的榮譽，他不能鬧事。
他的沉默，在白人眼裡，就是懦弱、心虛、默認。
艾力克笑得更囂張了，步步緊逼：
「怎麼不說話？默認了？」
「承認吧，你們亞裔，在物理上面，天生不如白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東亞參賽團隊只會忍氣吞聲、狼狽離場時。
一直安靜佇立、仿若空氣的沈遇靈，緩緩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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