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盜墓傳奇人物改行了
「這是冰種?還帶飄花?這不可能吧?」
「老闆,燈借我看一眼!」
張老闆沒理會周圍的驚呼,他神情專注,將手電光更貼近切口,仔細看進去,又轉動石頭,觀察側面可能的裂紋和色澤延伸。
他的手指,極其輕微地顫了一下。
看了足足半分鐘,他才抬起頭,關掉手電,看向葉天。
之前那點漫不經心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商人的精明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驚。
「小兄弟,這塊料子,你賣不賣?」
張老闆的聲音平穩,但語速比剛才快了幾分。
周圍瞬間鴉雀無聲,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葉天臉上。
葉天臉上浮現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沉穩:「只要價格合適就賣!」
張老闆沉吟兩秒,伸出五根手指:
「這個數,五十萬,現金轉帳,立刻可以辦。」
「五十萬?我的天,這麼大點一塊石頭,就能值五十萬?」旁邊有人忍不住驚呼。
「你懂什麼,冰種飄花,切面這麼幹淨,做幾個牌子掛件都夠了,五十萬可能還低了點……」
議論聲嗡嗡響起,帶著羨慕和不可思議。
「小兄弟,我出六十萬,賣給我吧。」
「小兄弟,我出七十萬,賣給我!」
張老闆一看人群中有人想截胡,咬牙喊道:
「一百萬!我出一百萬!
小兄弟,不可能有人出價比這更高了,賣給我吧。」
人群中剛才喊價的投機客,聽到100萬的級別,紛紛搖頭。
一百萬他們買回去,轉手賣已經沒有利潤了,沒有投機倒把的意義。
葉天目光掃視全場,他知道這塊石頭100萬確實已經不低了。
於是他沒有再猶豫:「老闆,一百萬,成交。」
「好,跟我來。」張老闆立刻領著葉天走進店鋪裡間。
過程很快,張老闆問了卡號,手機轉帳。
幾分鐘後,葉天手機發出震動。
他劃開屏幕,一條來自銀行的簡訊提示,一百萬到帳,一分不少。
葉天抬起頭,對張老闆點了點頭:「老闆,收到款了,這塊石頭歸你了。」
張老闆遞過來一杯溫水:「小兄弟,運氣不錯,眼力也很厲害。
聽你的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吧?」
葉天接過水杯,卻沒有喝。
而是拿起手裡的半瓶水喝了一口水,才開口說道:
「老闆果然見多識廣,我確實不是本地人,過來這邊辦點事情。」
「小兄弟一看就氣宇軒昂,絕非常人。
更不像僅憑運氣和一點小聰明行走江湖之輩。」
張老闆靜靜地看著葉天沒有喝他遞過去的水,反而喝了自己帶的瓶裝水。
他臉上非但沒有生氣,竟然還浮現出一絲極淡的欣賞笑意。
「賭石一道,神仙難斷,今日咱們權當結個善緣。
小兄弟以後有好東西,儘管送到我這裡,我一定給你最公道的價格。」
「好的,老先生,以後有好東西我一定先送到你這裡過目。
時間不早了,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葉天微微頷首,起身告別。
走出翠玉軒大門,葉天很快匯入古玩街熙攘的人流。
一個穿著樸素對襟衫,手裡盤著兩個油亮核桃的老頭,從店鋪另一間屋子踱步出來。
他眯著眼看向葉天離開的方向,嘴角撇了撇,從褲兜里摸出一包皺巴巴的手捲菸抽出一支,遞給張老闆。
「來一根。」金三爺聲音沙啞,帶著市井的狡黠。
「這小子不簡單啊,聽到石頭價值一百萬,臉上沒有一點動容。
如果說他是裝的,收到一百萬到帳提示簡訊後,仍然臉上平靜得毫無波瀾。
就連眼神都沒有一絲變化,這份淡定從容可不是20多歲的普通年輕人能裝出來的。
他絕對不是純粹靠運氣矇事的愣頭青。」
張老闆接過煙,就著金三爺遞過來的打火機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湧入肺葉,帶來些許刺痛,卻也奇異地驅散了腦海深處的疲憊。
他看似隨意的幾句話,讓金三爺眼眸微沉。
「但古玩街這水啊,深得很。」
金三爺自己也點上一根,吐出一口渾濁的煙霧,核桃在掌心發出沉穩的摩擦聲。
「光有眼力可不夠,還得懂規矩,會交朋友。
知道什麼時候該裝糊塗,什麼時候該亮爪子。
他今天亮得太扎眼了,是福是禍,還得往後看。
到底是:強龍不壓地頭蛇,還是說:不是猛龍不過江,還要慢慢看才知道。」
金三爺瞟了一眼旁邊的張老闆:
「你真是越老越謹慎了,天南海北有錢人那麼多,一百萬不放在眼裡的人比比皆是。
就憑這一點,可不值當高看他一眼。
我看他走路的樣子,應該是在尋找什麼地方。
相信他短時間應該不會離開。
往後在這條街上他有什麼風吹草動,我們多打聽一下就什麼都清楚了。
走了,回去睡覺嘍。」
說完,金三爺把手裡盤得發亮的核桃往空中一拋,又穩穩接住,拖拉著布鞋,轉身慢悠悠地匯入人流,很快不見了蹤影。
——
葉天慢悠悠地在街上走著,卻把四周所有的事物盡收眼底。
「請不要打劫過路遊客,搶劫是犯法的!」
「暴力殺人,就地槍斃!」
葉天看到街角老舊房屋牆壁上,曾經的宣傳標語,就知道這地方應該不會太平。
他輕輕鬆鬆甩掉了最後幾個不死心,試圖跟蹤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錯綜複雜的滇城古玩街巷弄里幾個閃身,便徹底消失無蹤。
「應該是這裡了。」
葉天腳步不停,方向明確,根據孟瑤給的地址,看到那裡竟然是一家中醫診所。
一個當年盜墓行業威名赫赫的總瓢把頭,退隱後竟然做了救死扶傷的大夫?
這跨度未免太大了吧。
然而,當葉天到診所門口時,腳步卻頓住了。
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從裡面傳來。
「老孫!不是我說你,就你這破地方,連個正經坐堂大夫都請不起,你自己那三腳貓功夫,誰敢來看病?
房租你已經拖了兩個月了!今天你再不給個說法,我就把鎖換了,裡面那些破銅爛鐵都給你扔出去!」
一個尖嘴猴腮、戴著金鍊子的房東,唾沫橫飛地指著門裡面一個敦實漢子的鼻子罵。
那漢子約莫四十多歲,皮膚黝黑,身材壯碩得像頭牛。
穿著件洗得發毛的白大褂,此刻漲紅了臉,他搓著一雙布滿厚繭的大手,語氣懇切又帶著無奈:
「王哥,你再寬限幾天,就幾天!街坊老李頭他們的針灸療程還沒做完,附近工地上摔傷的工人也常來換藥……
我這兒雖然收的價錢比正規醫院便宜得多,但還是有收入的。
你再寬限我幾天,租金我一定儘快湊齊給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