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是敵是友

  氣氛由壓抑變成了詭異。

  所有人都一腦門子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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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林吃吃地道：「你你你……你問布爾瑪幹什麼？」語氣中充滿了戒備。

  拉蒂茲沒有回答，而是看向遠處的一塊巨石，「比克，你是叫這個名字吧？既然到了，怎麼還不出來一見？偷襲對我沒用的。」

  比克沉默地現出身形，目光低垂。

  拉蒂茲又笑道：「還有一個那美克星人，你跟比克的氣息幾乎一樣，而且很有默契。」

  老天神從另一側現身，嘆道：「你學會探測氣了。」他似是在自語，又似在提問：「在來的路上，我溝通了冥界的閻魔王，請他查了一下，似乎有莫名的規則，抹去了你的魂體痕跡。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復活的嗎？」

  「哦？」拉蒂茲神色一動，暗忖：「能在地獄中動用規則力量的，或許都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我現在只是一個小角色，應該難以牽引他們的關注。或許，這是冥冥中的規則，識別到『拉蒂茲』復活後，因為干涉不到陽間的我，所以二選一將拉蒂茲原本的靈魂抹殺了？」

  「或者說，因為我的靈魂本來不屬於這個世界，規則在識別上出現了BUG……」拉蒂茲忽然有一種「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感覺，他不動聲色地道：「或許是，偉大的存在給了我第二次機會吧。」

  比克一臉冷酷地開口：「給你第二次機會毀滅地球嗎？」

  克林等人渾身一震，咬牙做好戰鬥準備。

  雅木茶越眾而出，鼓起勇氣大聲道：「這是男人之間的戰鬥，布爾瑪對你沒有任何作用，不要將她牽扯進來！」

  拉蒂茲看著雅木茶，以他的審美來講，雅木茶也絕對是一個美男子，比克、老天神就不提了，克林矮得過於敦實了一些，天津飯的三目多少破壞了一些美感，餃子就像個小孩子、還喜歡奇裝異服……而雅木茶身材修長、長發飄逸、五官俊朗，加之隨著年歲漸長，更成熟了一些，對喜歡顏值的少女、少婦，基本上可以通殺一片。

  似乎，他後期就是因為花心才導致和布爾瑪分的手？所以，才有了貝吉塔的趁虛而入？但拉蒂茲對雅木茶評價依然很高，這個傢伙對朋友有情有義，後面雖然在戰鬥力上掉隊嚴重，但仍有許多人性上的閃光點。

  拉蒂茲浮想聯翩，或許，從今以後，很多原本的劇情要發生一些改變了。不知道自己這隻蝴蝶，在龍珠世界裡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拉蒂茲學著比克的冷酷，點指雅木茶：「你太弱了！」

  「你……」雅木茶羞憤。

  拉蒂茲又指向比克：「你也不行！」

  比克不答話，眸光陰沉。

  拉蒂茲評價克林：「你接不了我一招。」看也不看克林的反應，對天津飯道：「三目星人的血統……」欲言又止，可語氣中的不屑昭然若揭。

  最後，他看向天神：「你是地球上的天神吧？你覺得，若是你們大家一起上，和我對戰有幾分勝算？」

  老天神搖搖頭：「沒有。」

  聞言，所有人心喪若死，但目光又堅毅了幾分！

  拉蒂茲看得暗暗點頭，就是這樣一群所謂低級的戰士，讓整個世界變得生動而精彩、熱血而不悔！

  「我也將是你們中的一員……」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融入這個群體需要時間，尤其是在大家的心目中，自己是導致悟空隕落的殺手、是邪惡殘暴的賽亞人。

  拉蒂茲沉默了片刻，忽然沒頭沒腦地說道：「前幾日，跟卡卡羅特還有比克對戰之後，我初步學會了對『氣』的簡單運用……」說話間，他的氣息忽然跌落，仿佛從熊熊燃燒的大火爐變成了眼前的小火堆，轉眼間，他氣息暴漲，又從波瀾不驚的小池塘變成了驚天動地的大海嘯。

  克林仿佛突然醒悟過來，憤然道：「你既然已經學會藏氣，卻將我們引來，是嫌逐個擊破太麻煩，想要將我們一網打盡麼？」

  拉蒂茲衝剋林豎了個大拇指，擺擺手道：「之前在那個小島上，聽卡卡羅特叫你克林。克林是吧，不要緊張。再回答你之前的那個問題，我希望布爾瑪過來，是因為有些事情要麻煩到她。當然，最重要的是，這頭劍齒虎快烤好了，我希望她能帶著調料包過來……」他擠了擠眼睛，「不然，你懂的，劍齒虎的腥膻味太重了。」

  「……」眾人發懵，感覺極不真實，「你一個劊子手、大魔王，前幾天還打算毀滅地球的邪惡賽亞人，居然用『麻煩』這個詞語，而且關注點還是食物的口感？」

  老天神定了定神，道：「你釋放氣息是為了吸引我們過來，這點確鑿無疑！儘管不知道你的身上為什麼沒有殺氣，但如果僅僅是復活的話，是不足以改變一個人性格的！」他的手上綻放一抹毫光，竟憑空出現了一個九宮格的盒子。老天神將這個盒子拋給拉蒂茲。

  拉蒂茲接在手上，原來裡面竟是各種調味品，樣樣俱全。他贊道：「憑空造物，好手段！」

  老天神沉聲道：「不足掛齒。說出你的目的。」

  拉蒂茲簡單區分了一下各個調味品的用法，嫻熟地灑在烤肉上，緩緩說道：「其實，你們也清楚，無論此刻我是敵還是友，但只要我不出手，你們就無法動手。因為，你們之中誰先動手，誰先死！」

  說完這句殺氣凜然的話後，拉蒂茲道：「所以，是敵是友不重要。當然，對你們而言，我或許不可能成為朋友，那就把我當成是不會對你們下手的敵人好了。」

  眾人半信半疑，而且疑惑居多。

  拉蒂茲在之前就已想好措辭，適才聽到拉蒂茲本尊的魂體被莫名規則抹去的消息後，進一步打定了主意，接著道：「我之所以能夠復活，既是我命不該絕，也是受偉大的存在的指引。」

  這是拉蒂茲第二次提到「偉大的存在」。

  老天神抓住了這個要點，臉色頓時略有放鬆。比克也若有所悟。

  拉蒂茲神棍附體，他站起身來肅容道：「偉大的存在指引我，告知我茫茫宇宙有多大，告知我賽亞人最大的敵人是誰，指示我修行的捷徑，引導我前行的方向。」他以詠嘆調結束：「神說，秩序永恆！」

  克林、天津飯、雅木茶麵面相覷，心想：「這廝說了跟沒說一樣。」

  然而，老天神的眼睛卻亮了起來。拉蒂茲話語中雖然有些顛三倒四，但提到「神」，更提到「秩序」！如果他言出由衷，是敵是友的問題就已不需要解答了。

  答案很明顯。比克大魔王輕輕地「哼」了一聲。

  拉蒂茲道：「左右無事，你們且等我一會兒。」說著，旁若無人地再次坐在地上，拿起烤肉就往嘴裡塞去，一邊含混不清地道：「你們不要客氣，渴了餓了的話，這裡野果管夠。」絲毫不提烤肉的事情。

  實力懸殊過大，話語也全被拉蒂茲主導。眾人無奈，卻也不敢放鬆絲毫。眼睜睜地看著拉蒂茲就著烤肉大快朵頤，一時間，整個地方陷入尷尬的安靜局面。

  片刻功夫，這頭烤好後也起碼一百斤以上的劍齒虎，肉眼可見地少了一大半，拉蒂茲終於開始細嚼慢咽，想了想，道：「要不，你們也嘗一嘗？」終於捨得分享烤肉了。

  見眾人沒有理會，拉蒂茲無所謂地笑了笑，「我先淨個手。」說罷，渾身氣息剎那爆發，嘴角和手上的污漬被氣焰激盪出去。

  「可惡！簡直視我們不存在一般！」

  「他的氣太強大了，氣息牽引之下，我剛剛差點發動了攻擊！」

  拉蒂茲可以言笑自若，可是包括老天神和比克在內，誰都不敢掉以輕心，甚至還要小心控制自己的氣息，免得受到拉蒂茲的影響，本能驅使從而發動攻擊。

  所以，當布爾瑪乘坐的飛行器從天邊出現，直到此刻緩緩降落，眾人都不敢稍有動作。

  「哐……」

  艙門打開。

  龜仙人和布爾瑪小心翼翼地走出來。

  拉蒂茲站了起來，眾人齊齊一震，只見拉蒂茲的嘴角有一絲笑意浮現，終於差不多都到齊了，未來的夥伴們！

  也許，將來會以相互嫌棄的狀態相處。

  他開門見山直接說道：「你們是我刻意吸引而來的。主要想告訴你們幾件事。」

  「第一件事，遵照偉大存在的指引，我不會毀滅地球，也不會主動與各位為敵。」他把這個虛構的存在抬出來，把立場先敲定了。當然，直到這個時候，布爾瑪和龜仙人還是暈暈乎乎的，完全搞不懂拉蒂茲要鬧哪樣。為了增加可信度，拉蒂茲說到這裡邪魅一笑，森然道：「但如果非要挑釁於我，還是可以打殺的。希望你們不要給我機會。」

  「第二件事，限於密級太高，我無權全部告知。」拉蒂茲說得煞有其事，「但可以說的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地球將面臨許多危機，賽亞人只是開胃小菜。」

  克林等人詫異地看向拉蒂茲，有這樣說自己的族群為「小菜」的麼？可見，這個拉蒂茲果然冷血無情！

  「第三件事，請天神開放精神和時光屋，我和在場所有人，哦，色老頭和布爾瑪除外，都要進去特訓。當然，是分批次進去。」

  老天神暗暗詫異於拉蒂茲知曉的情況很多，心裡已然認定，拉蒂茲已被秩序陣營的高階神明收為己用。聞言，他略作沉吟，點了點頭。

  拉蒂茲又道：「接下來的幾件事情都與布爾瑪關係很大了。」

  「我？開什麼玩笑？」忽然被點到名，布爾瑪精緻漂亮的臉蛋一下子生動起來，伸出纖巧的手指指著自個兒的臉蛋，「我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好吧，縛雞之力……這個詞語到底跟誰學的？

  拉蒂茲道：「我需要你……」

  布爾瑪渾身頓起一層雞皮疙瘩，這幾個字瞬間擊破了她適才的故作瀟灑，腦海中心念電轉，感覺鋪天蓋地的陰影將自己包圍住了。卻聽拉蒂茲說的是：「我需要你做三件事：一是抓緊組織人手研究治療心臟病的特效藥，我記不住針對的是器官病變還是病毒感染，反正是與心臟病有關的，這個事情要快！」

  布爾瑪臉色糗糗的，幸災樂禍地想：「莫非這個壞人心臟有問題？果然壞心眼就要壞心臟。」

  拉蒂茲續道：「二是抓緊裝備幾個重力室出來！我要進去訓練……」

  布爾瑪不情不願地道：「技術由我爸爸掌握，我需要回去跟他商量……」

  「沒得商量！」拉蒂茲聲音不容置疑：「我也無須跟你商量！這是吩咐！若有下次，我不是沒有殺過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