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唯一把她放在心坎里的人冷了心
看著宋老夫人一寸一寸灰敗下去的眸光,忍不住暗自嘆息。
老夫人嘴裡說放少夫人離開,心底里還是捨不得的呀。
宋家本就人丁不旺,老爺子早就離世,宋延又因為方清意不願意回家。
大少這些年也常住國外。
宋雪雪膽小懦弱,方清意冷酷自私。
偌大的宋家,真正把老夫人放在心坎里,時時刻刻關心的只有少夫人一個。
逢年過節的都會回來看老人家,陪她說話。
老夫人有個頭疼腦熱,也是她走得最勤。
因為有大少夫人在,這宅子裡才有些人氣。
多好的一人,就這麼冷了心。
唉!
王姐邊嘆邊隨著宋老夫人朝前走。
宋老夫人來到方清意面前,冷麵質問,「大清早的,鬧些什麼!」
方清意委屈地扁扁嘴,「我也沒鬧,就是教育雪雪而已,這麼大的人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你說她煮粥煮太久,沒見她手裡抱著的是兩份不同的粥?」
宋老夫人點點宋雪雪手裡的碗,「這碗燕窩粥是給你的吧,撕燕窩洗燕窩不要時間?」
宋老夫人最不喜方清意的一點就是太自私。
「兒子高燒不退,你倒還有心思給自己養顏美容!」
方清意不敢頂撞宋老夫人,只能由著她訓。
心裡卻是不平的。
照顧了兒子一整晚,皮膚都傷了,吃點燕窩補補怎麼了?
宋老夫人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越看,越覺得跟林知霧比她差遠了。
不想留著方清意再礙自己的眼,揮揮手,「別在這裡吵著病人,趕緊給我滾!」
方清意轉身氣呼呼下了樓。
宋雪雪跟在宋老夫人身後進了房,將粥碗放在床上。
宋靖俞剛醒。
面上病色明顯。
反覆燒了一整晚,臉是白的,嘴唇乾裂。
宋老夫人看他這副樣子,不停搖頭。
「如果小霧在,起碼也會給你嘴巴沾沾水,怎麼也不會叫你干到嘴巴開裂!」
方清意守了這一晚也就落了個「守」字,該做的一樣沒做!
「奶奶。」宋靖俞輕叫一聲。
沒有接話。
空氣一時間凝固。
隱隱透著壓抑。
宋雪不安,忙將手裡的粥遞出去,「哥,您吃點粥吧。」
「他配吃什麼粥!」
一提林知霧他就沉默,宋老夫人惱極了,「端出去倒了!」
宋雪雪看看宋靖俞,又看看宋老夫人。
一時間左右為難。
「放桌上吧。」宋靖俞開口解了她的圍。
宋雪雪這才急急忙忙把粥碗放在桌上。
低聲道:「奶奶,我走了。」
宋老夫人朝她擺擺手。
宋雪雪沒敢多留,快步離開。
「她許明媚到底碰上了什麼了不得的要命大事,非得你撐著一身傷去管?」
宋雪雪一走,宋老夫人沉沉發問。
「許明媚是趙明軒的遺孀,要真出了什麼大事,你這個做兄弟的去幫忙,我無話可說。」
「可我打聽一圈,許明媚除了女兒生了個病,別無其它!」
宋老夫人緊緊攥著手杖,滿是皺紋的手背上青筋根根繃起!
要不是宋靖俞身上有傷,真想將手杖砸他身上。
「這些事你可以叫助理去解決,可以花錢請醫生上門,辦法有的是!」
「為什麼非得親自去,弄得傷口開裂,發燒感染。」
「你到底圖什麼!」
宋靖俞行事一直是她最放心的,如今卻大失所望。
心頭壓著一股氣。
不解。
失望。
難受。
王姐站在門口,見宋老夫人這樣,心也跟著沉甸甸的。
她打聽到的其實更荒唐,怕老夫人氣倒才只撿著宋可可生病的事說出來。
要老夫人知道大少為了那孩子親自下廚,還去玩水,說不定能當場氣死。
怕宋老夫人氣壞,王姐走過來勸道:「老夫人,您別生氣,大少還病著呢。」
宋老夫人看著眼前的孫子。
心疼又恨鐵不成鋼。
聲音終是弱了下來,「你做這些有想過小霧嗎?」
「你受傷,她一次不落地給你換藥清瘡,二十四小時照顧,晚上連覺都睡不好。她這麼辛苦,為的是你能快點好,不是叫你帶著這副破身子去陪別的女人的孩子,做些無關緊要的事來刺激她!」
「可可並不是無關緊要!」
宋靖俞一直沒怎麼接話,此時卻開了口。
他沒有同情林知霧的辛苦。
沒有內疚自己對她付出的辜負。
只一心一意為另一個女人和她的孩子辯解!
宋老夫人最疼這個孫子,卻還是氣得重重一手杖砸在他肩頭。
「宋可可不無關緊要,小霧就無關緊要了嗎?」
「宋靖俞,她可是你老婆!」
宋靖俞的肩膀狠狠挨了一下,牽扯到傷口,發出一聲悶哼。
宋老夫人疼在心裡,卻硬是沒法同情他。
「知不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心力才把小霧留下來?」
「她都要跟你離婚了!」
宋老夫人啪啪拍著自己的臉,「是我死皮癩臉不准她走,求著她照顧你!你再這樣混下去,她真跟你離了婚,看你怎麼辦!」
「奶奶,這種事不會發生的。」
提及林知霧,宋靖俞臉上的表情永遠是平靜的。
語氣篤定。
眉目清冷。
連王姐都忍不住搖頭。
大少到底多不了解少夫人啊。
宋老夫人重重拍著床沿,「你以為小霧是你媽?受了委屈有錢花也行?」
如果不是宋靖俞傷得重,真想再砸他幾棍子。
「昨晚王姐第一時間給她打電話,她知道你傷口開裂,也知道你發燒,可到現在都沒露臉!」
「她幾時這麼對過你?」
宋老夫人難過到幾乎哽咽,「小霧不管你了,你要不趁早挽回她,她就真的不要你了!」
宋靖俞再次沉默。
眼底的平靜刺人。
這平靜里沒有對老夫人的認可。
只是不想跟一個老人爭辯。
宋老夫人氣到全身發抖,舉起手杖又要動手。
王姐見她這麼動怒,忙過來勸,「老夫人,大少還傷著呢,您這麼打下去打出問題來怎麼弄?」
「我沒打,他腦子也沒多清醒!」宋老夫人沉痛地看著自己的孫子。
「就該把他打醒!」
王姐攔著,宋老夫人打不下去,最後重重摔了手杖。
看向王姐,眼底碎滿了淚光,「以前小霧多在乎他啊,但凡他有一點點頭疼腦熱就整晚整晚守著。那時候他剛接手宋家業務,經常喝酒喝到胃痛,是小霧一點一點幫他調養才治好的!」
「小霧好幾回為了他把自己給熬病,連我看著都心疼!可她不在乎,總拉著我的手說宋靖俞是宋家的頂樑柱,他好所有人就都好,她才會更好。」
「可現在呢,他傷口開裂感染還發高燒,她一眼都沒有回來看過!」
「小霧會變成這樣,全因為他虧心太狠!」
宋靖俞的肩被手杖打得極重,傷口震裂,後背浸出血絲來。
他始終一聲不吭。
不反駁。
不表態。
眉目冷竣。
似乎不管林知霧變成了什麼樣都不在乎。
宋老夫人越看越失望。
越想越絕望。
「宋靖俞,你、你真要逼得小霧跟你老死不相往來,宋家徹底斷子絕孫才甘休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