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獨獨不給瑤瑤活路
宋可可的話她聽到了,也沒有反駁。
只輕輕摟摟她的肩,「可可,別到處宣傳這些事。」
宋可可不服氣地大聲道:「這是爸爸愛我的證據,為什麼不能說!」
「傻孩子,幸福不是拿來炫的。」
林知霧:「……」
這幸福真的好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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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靖俞也真夠……大方!
大方到連不認識的人都給付醫藥費。
還一付就是那麼多。
如果時間能倒流回去,她真想跪下來求宋靖俞。
行行好。
哪怕把她也當那些陌生人。
只要別叫她的瑤瑤吃那麼大的苦。
痛得太狠,林知霧竟笑了起來。
如果不是離了婚,她真要當眾大聲問宋靖俞:「為了許明媚的孩子連不認識的人、不需要錢的人都能支助,卻獨獨不給她和瑤瑤活路,良心不痛嗎?」
以為自己足夠從容面對這件事。
抬手時,還是從臉上抹下一片濕濕的水漬。
可以不計較宋靖俞的冷情冷心,可她永遠也忘不了瑤瑤小小的身體從她肚子裡剖出來時青紫的樣子。
醫生說是缺氧造成的。
因為缺氧,瑤瑤的半邊身子幾乎癱瘓。
醫生甚至斷言說她活不過兩天。
林知霧依舊記得,得知這個消息時,她顧不得身體的虛弱,跪坐在保溫箱外。
不吃不喝,兩天兩夜。
傷口繃裂,血流滿地。
不敢離開。
不敢閉眼。
生怕瑤瑤就這麼走了。
瑤瑤本可以不缺氧的。
醫生早就建議剖腹產。
可她找不到任何家屬。
許清意露了個臉就走了,宋靖俞拉黑了她的號碼,陪在另一個國度守著許明媚的孩子出生。
江萊茵認為她矯情,就是為了把宋靖俞逼回來,不予理睬。
她被逼無奈才退而求其次,求江萊茵幫忙解決一千塊錢的無痛針。
要不是秦漣漪的舅舅趕到及時,救下了瑤瑤,有可能瑤瑤活不到現在。
即使活著,那半邊身子也無法恢復。
會永遠癱著!
成為一生的痛!
越想著瑤瑤的痛苦,林知霧越不想理睬宋可可的無理取鬧,把手裡的單子和卡遞上去,「不好意思,他們是在我定下這個學位時改變的想法,從順序上是我在前面。先來先得,麻煩幫忙收錢。」
「林小姐,能別無理取鬧行嗎?」許明媚卻突然道,聲音不悅。
目光輕慢地落在林知霧手上。
單子被林知霧捂著,看不清給誰交的費。
許明媚也不在乎。
只擺出一臉正義,「你一個成年人,怎麼能欺負孩子呢?」
自己交個費被說成無理取鬧,林知霧也是醉了。
「我欺負她?」
指指宋可可,林知霧控制不住輕笑一聲。
只想說一句:荒唐!
「我剛剛的話已經說得足夠明白,先來先到。」
林知霧看向許明媚,眼底懸著冷,「難道因為她是孩子,我就得放棄自己的正當權益?這是哪裡來的道理?」
「媽媽,我要!我就要在這裡上學!」見林知霧不讓步,宋可可越發吵得厲害。
跳著腳喊個不停。
許明媚的眉頭豎了豎,卻沒有回應林知霧。
而是將宋可可抱在懷裡,「可可,別鬧了。」
背後,宋靖俞緩步走下來。
許明媚扭頭看向他,一字沒吐,眼裡泛著水光,頗有幾份被欺負了的楚楚可憐。
林知霧也看向宋靖俞。
男人停在門口,與她隔空相視。
瓣唇抿成一線。
臉部線條又硬又緊。
眼眸黑沉。
無形中散發出一股威壓。
「爸爸!」宋可可掙開許明媚,衝到宋靖俞面前。
哭著抱住他的腿,「爸爸,可可先來的,可可沒有搶!可可想在這裡上學!」
宋靖俞彎身,輕輕將她抱起。
拍了拍她的背。
眼底的冷意跟著消減。
他抱著宋可可大步走進屋。
一字未說,只朝中年男人看去一眼。
中年男人意會,雙腿立時一併。
大聲道:「沒聽到嗎?宋可可小朋友先來的,收她的學費!」
「是!」
財務撿起宋可可的卡時掀翻了林知霧放在桌上的資料。
資料稀里嘩啦掉在地上,亂成一團。
許明媚似無意般退一步。
資料和卡被她踩在腳底。
許明媚要踩的何止是資料。
是她的尊嚴!
林知霧緊緊盯著被許明媚踩在腳底的資料,終於壓抑不住怒火。
低吼一聲,「宋靖俞!」
「結好帳後,工作人員會將單子親自送到您府上。」中年男人半躬著腰朝宋靖俞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沒人把林知霧的憤怒看在眼裡。
宋靖俞連眼皮都沒有撩一下,幾不可見地點了點下巴算是回應老闆。
「走吧。」
他偏頭低低對許明媚道。
等許明媚走到身邊,才並排出了門。
一家三口,親密無間。
宋可可戰勝了林知霧,心情極好。
窩在宋靖俞懷裡悄悄朝林知霧做鬼臉!
許明媚邊走邊為宋可可整理頭髮,偏頭時輕飄飄朝林知霧這邊瞥來一眼。
目光飄過林知霧的頭頂。
輕慢。
無視。
唇角微微揚起理所當然的弧度。
林知霧死死掐著拳頭。
心痛得麻木。
明明是宋可可無理。
明明是許明媚在搶她的學位。
可宋靖俞就是像瞎子一樣。
看不見。
聽不見。
只一味無條件維護這對母女!
胸口又冷又硬,喘不過氣來。
「對不起啊林小姐。」園長尷尬地抹著額頭的汗,「胳膊擰不過大腿去,老闆做了決定,我……我沒法改。」
「知道。」
林知霧深吸一口氣,邁著沉重的步伐往外走。
經過洗手間時,許明媚剛好在門口。
見林知霧走過來,微微撩起波浪長發甩了甩頭,露出一截漂亮的天鵝頸。
同時露出的,還有頸上那條漂亮的項鍊,耳側那對名貴耳環,指間戴著的珠寶戒指。
死了老公。
婆家不喜。
娘家能力有限。
又生了孩子。
五年沒上過一天班,沒掙過一分。
身上的奢侈品卻足夠普通人不吃不喝奮鬥十年!
林知霧沒像往日那樣直接越過她,而是停了一步。
許明媚有意讓她看到這些,就是想她有所反應。
不表點態豈不辜負了她的一番「好意」?
目光直白掃過她全身,林知霧叫她的名字,「許明媚,搶得開心麼?」
許明媚指端一頓,終於正眼來看她。
眉底微微驚訝。
她以為林知霧在看到自己這一身奢侈品時一定會自憐自哀,狼狽離場。
她竟然來挑釁自己?
林知霧指指她背後的廁所,「我的男人你搶,我的學位你搶,是不是我拉的屎你也要?」
許明媚:「你……」
這話罵得真粗糙啊,許明媚的臉頓時脹得通紅。
林知霧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抬腿往前。
走出她的視線!
「林小姐。」
林知霧走出一截,園長追了過來。
眼底依然充滿對她的內疚,輕聲道:「我知道您對孩子的教育要求很高,我在幼兒園幹了二十多年,對本市的優質幼兒園十分熟悉。」
她遞出一張紙來,「這張紙上的幼兒園辦學質量都很高,如果您願意,我可以詳細給你介紹介紹,幫您比較它們的優劣。」
看著園長真誠的臉,林知霧腦海里不由得浮起宋靖俞的那滿臉冷漠和絕決。
連陌生人都願意伸出援助之手,宋靖俞對她……冷情冷心到了骨子裡。
林知霧點點頭,「好,麻煩園長了。」
等她從園長辦公室出來,已經是十幾分鐘之後。
宋靖俞和許明媚卻還沒走。
面對面站在鋪滿了綠色軟墊的操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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