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同類人
趙虎沉著臉,推門進了正房。
孫氏正對鏡試衣。
那衣裳薄得厲害,肩頭半遮半露,一眼就能看見裡頭小衣的帶子。
她見趙虎突然進來,先是一愣,隨後便橫了他一眼。
「不會敲門?」
趙虎沒有像往常那般賠笑。
他站在門內,目光落在孫氏身上,又落在那套衣裳上,臉色越來越陰。
「大晚上的,這是要出門?」
孫氏將手裡的珠花往妝檯上一放,冷笑了一聲。
「我出不出門,怎麼給你生兒子?」
趙虎壓著火氣,沒有發作。
「你在這事上,倒是比我上心。」
「那是。」
孫氏轉過身來,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我這可是為你好。」
趙虎臉上肌肉抽了抽。
他如今與孫氏,早已沒了夫妻情分。
只是眼下孫德茂那面他不能翻臉,孫氏再荒唐,他也只能先忍著。
他今日來,不是為衣裳,也不是為她深夜出門。
「你父親這些日子可提過石磊?」
趙虎道。
孫氏睨了他一眼,沒吭聲。
「石磊那頭,手段越來越密。今日一個軍戶,明日幾箱銀錢,再這麼下去,邊關就沒咱們站腳的地方了。
你父親摺子也上了,銀子也出了,卻還壓不住他。
你是孫家的女兒,總該替夫君想想辦法。」
孫氏冷笑。
「我爹急的是銀子,是體面。你急的是什麼?別把我跟你捆在一處說。」
趙虎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卻仍不發作,只低聲道:
「你當我今日來尋你,是為了與你吵這些?
我是要告訴你,那夜闖我宅子的刺客,十有八九是朗峰。」
孫氏動作一頓。
「朗峰?那個通緝犯?」
「他娘忽然不見蹤影,什麼都沒帶走。
這老婆子子嗣單薄,家裡早沒了親戚。除了朗峰迴來接她,再無別的解釋。」
趙虎一邊說,一邊看孫氏臉色。
「那朗峰與我有血仇。
他若真沒死,又跟石磊攪到一起,咱們孫家上下,誰也別想安生。」
孫氏沉默了。
她雖與趙虎離心,但若真有這樣一個亡命之徒在暗處盯著,又和石磊聯手,那孫家的處境,確實更加棘手。
「那你打算怎麼辦?」
她終於問了一句。
趙虎便將自己,命老棍子盯石磊的事說了一遍。
「我要先摸清朗峰藏在哪裡。
只要坐實了石磊窩藏通緝犯,都不用我們動手,監軍就能辦他。」
孫氏沒有立刻接話。
她走到椅子旁坐下,似是在思量。
「若真能坐實,石磊便徹底完了。
我爹那頭,也能緩過這口氣。」
她忽然笑了笑。
「你總算幹了一件像樣的事。」
趙虎沒有笑,只沉聲應道:
「這是你我最後的機會。」
孫氏點頭,算是默許了。
說要正事,趙虎突然換了臉色。
兩人被燭火映照得一明一暗,氣氛莫名詭奇起來。
他越想越躁,心口像壓著一塊燒紅的鐵。
有些邪火,壓不住,
趙虎反手把門閂死,一步步朝床邊走來。
孫氏心裡一突,嘴上仍硬。
「你……要發什麼瘋?」
趙虎沒答。
他走到床邊,忽然伸手扯下帳幔。
孫氏還想罵,趙虎已經欺身過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嚇人,根本不似一個閹人。
他粗暴地扯來腰帶,捆了孫氏的手腳,而後從床下,拉出一個外殼磨得發亮的鐵箱子。
他的手在自己的「寶貝」上一一流連,最後拿起一個物件,嘴角勾起了極度陰冷的笑容。
這一夜,正房裡的動靜斷斷續續,卻讓外頭守夜的丫鬟和護衛,都聽得後背發涼。
沒有高聲慘叫,只有低低的、幾乎變調的嗚咽,和某種壓抑到極處的響動。
一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屋內的才終於靜了下來。
趙虎從屋裡出來時,整個人神清氣爽。
長出事以來,他臉上除了陰鬱和假笑,再沒有過旁的表情。
今日卻難得和煦,連對門口戰戰兢兢的小丫鬟都多看了一眼。
他原以為孫氏經過這一晚,總該知道什麼叫怕了。
誰知到了晚間,孫氏沒哭沒鬧,也沒回娘家告狀。
她破天荒地沒出門,在廚房裡張羅了幾道小菜,都是趙虎從前愛吃的。
趙虎回了府,看見那一桌子菜,心裡冷笑。
這婆娘,總算學乖了。
可到了就寢時,孫氏又換上了那套薄如蟬翼的紗衣,安安靜靜地躺在帳子裡。
「夫君。」
她聲音又輕又軟,像條蛇似的往人耳朵里鑽。
「昨日你對我做的那些,我還想要。」
趙虎站在床邊,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玩過不少女人。
那些手段,哪怕用上三成,尋常女子都得去掉半條命。
可孫氏這張臉,既沒有恐懼,也沒有勉強。燈下眉梢眼角,全是興味。
趙虎笑了。
那笑容陰惻惻的,帶著一種找到同類的快意。
他俯身拉起孫氏,替她披了件外衣,牽著人就往後院走。
到了假山處,他伸手在某塊山石上一擰,石壁悶響,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窄道。
趙虎牽著她,一步一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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