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罪妻識藥,分家後我坐擁萬頃良田> 第21章 軍匪共飲,稱兄道弟

第21章 軍匪共飲,稱兄道弟

  匪寨的大廳。

  這裡比石磊想像的要寬敞。

  幾張粗木長桌拼在一起,上面堆滿了酒罈和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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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塘里的柴火燒得正旺,把整間屋子烘得熱乎乎的。

  空氣中瀰漫著松木燃燒的清香,混著烤羊腿的焦香。

  一百名軍戶被安排在幾張大桌前,他們還坐得筆直,刀放在膝蓋上,手按在刀柄上,眼神警惕地掃著四周。

  匪兵們給他們倒酒,他們不喝,給他們遞肉,他們不接,所有人都看向石磊。

  一個滿臉橫肉的匪兵,端著酒碗站在禿子面前,瓮聲瓮氣地說。

  「兄弟,酒都給你倒了,你不喝是瞧不起我?」

  禿子抬頭看了匪兵一眼,那人臉上的橫肉堆在一起,表情兇惡。

  但眼神里沒有惡意,反而帶著一種被拒絕之後,真心實意的困惑。

  禿子看向石磊,見他端起碗喝了酒,並且與主位上的匪首相談甚歡,也跟著放鬆下來。

  他也端起酒碗,仰頭灌了一大口。

  酒液順著嘴角淌下來,他用袖子一抹,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

  「喝就喝!誰怕誰!」

  旁邊的匪兵哄得笑了起來,紛紛舉碗。

  劍拔弩張的氣氛,就這麼一點點鬆動了。

  士兵們的手從刀柄上移開,紛紛端起了酒碗,跟匪兵們對飲起來。

  石磊坐在主桌上,面前是三位寨主,還有那個紅衣姑娘。

  他伸手探入懷中,摸出一疊銀票,往桌上一拍,震得桌上的酒都晃了晃。

  「這裡有一千兩銀票。」

  石磊把銀票推到桌子中央,語氣不容置疑。

  「剛才在山下我就說了,要給弟兄們交點買命錢。

  今天各位寨主能高抬貴手,我石磊卻不能讓兄弟們白折騰了一趟。

  趙虎的好處你們沒要,還反過來好酒好肉款待我們,這份情,我石磊記在心裡了。

  這些錢不多,算是和幾位當家人交個朋友。」

  獨眼寨主一瞪眼,酒碗往桌上一頓。

  「你這是幹什麼?說好了的事,還拿什麼錢!」

  紅衣姑娘也急了,伸手就要把銀票往回推。

  「不行不行!我說了是報答你,哪有報答完了還收錢的道理?你趕緊收回去!」


  石磊的手按在銀票上,紋絲不動。

  他看著大當家的那隻獨眼,語氣平靜但堅決。

  「幾位寨主不要,就是瞧不起我石磊,也沒想把我當兄弟。

  今天這銀子,必須分。」

  氣氛僵持住,獨眼寨主看著石磊的眼睛,好幾息,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在他那張凶神惡煞的臉上裂開,竟然顯出幾分憨厚來。

  「行。」

  他把酒碗端起來。

  「既然兄弟你這麼說了,我要是再推,倒顯得我不把你當自己人。

  這錢我替兄弟們收下了。」

  他把銀票拿起來,看都沒看,直接分成兩份,往二弟三弟面前各推了一份。

  「這錢是給兄弟們的跑腿費,我不要。

  你們倆各拿五百兩,怎麼給底下的人分,是你們的事。

  但是我有句話要說!

  從今往後,石磊就是咱們自己人了,你們要像敬著我一樣,敬著他!」

  絡腮鬍愣了一下,立刻推辭。

  「做兄弟沒問題,但是這錢不能收。

  書生搖著扇子沒說話,只笑著看向石磊,神情莫測。

  獨眼一擺手,態度很堅決。

  「怎麼?不聽大哥的話了?

  你們今晚是看我的面子才放的人,這份人情是你們給我撐的,銀子就該你們拿。」

  絡腮鬍和書生對視一眼,沒再說什麼,分別收起銀票,揣進了懷裡。

  這一揣,桌上幾人之間的某種東西就變了。

  石磊看在眼裡,心裡對獨眼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這人講義氣,也懂分寸。

  五百兩分給兩個弟弟,自己一分不留,這份手腕放在草莽里,是個人物。

  他端起酒碗,站起身來。

  「三位當家的,我石磊平生最敬重的就是講義氣的人。

  不像有些人,身居高位,穿著官袍,看著人模狗樣的,背地裡盡幹些豬狗不如的事。」

  他沒提趙虎的名字,但說這話時的冷意,讓桌上的人都感到了一股殺意。

  但他話鋒一轉,又對著三位當家拱手。

  「還不如咱們草莽兄弟來得坦蕩!

  今天能坐在這裡跟三位喝酒,是我石磊的運氣,這碗我幹了!」


  三位當家同時端碗起身。

  獨眼沒說什麼豪言壯語,只是把碗跟石磊重重一碰,仰頭灌了個底朝天。

  紅衣姑娘在旁邊看著,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悄悄把自己碗裡的酒也喝了一口,辣得直皺眉。

  酒過三巡,氣氛已經完全熱了。

  軍士們見自己長官都在推杯換盞,他們也徹底放鬆下來。

  起初還是各自喝各自的,沒過多久就坐亂了。

  禿子在跟一個匪兵掰腕子,那個滿臉是血的年輕軍戶,正跟一個瘦弱匪兵講邊軍的伙食有多難吃。

  旁邊一個當過瓦匠的匪兵,插嘴說他們寨子裡的灶台還是他砌的。

  有人問另一個匪兵,以前是幹什麼的。

  那人灌了口酒,說自己是木匠,老家在河間府,三年前鬧饑荒,交不起租子,帶著老娘逃出來。

  可老娘死在半路上,他就上了山。

  軍戶們聽著,都沉默了一會兒。

  有個小兵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都沒說,把自己的酒碗碰了過去。

  這酒喝著喝著,底下的軍戶和匪兵們,已經勾肩搭背地划起了拳。

  有人開始扯著嗓子唱邊關的軍歌,被匪兵們嘲笑難聽,又反過來被逼著唱山上的匪謠。

  石磊端著酒碗,目光越過熱鬧的人群,看向窗外。

  想起白日裡來的時候,看到的三座匪寨之間,夾著的那片平展的土地。

  目測不下百頃。

  山上的雪水化下來匯成一條溪,正好從谷地中間穿過。

  那土是黑油油的,肥得很。

  他放下酒碗,轉向獨眼。

  「大當家,你們三座山環抱之間,有塊百頃的平地,我看那地挺肥的,你們不打算耕種嗎?」

  話音剛落,三位當家同時愣住了。

  短暫的安靜之後,絡腮鬍先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把酒碗打翻。

  書生也跟著輕笑起來,眼神里滿是戲謔。

  「你讓土匪去種地?我們要是想掄鋤頭,還當什麼土匪!」

  獨眼也咧著嘴笑,端起酒碗灌了一口,拿手背抹了抹嘴。

  「兄弟,我們這些人吧,過的就是刀頭舔血的日子。

  今天搶一斗米,就吃一斗,明天被人抹了脖子,那也是命。

  瀟灑一天是一天,誰想那麼遠。」


  石磊聽完,臉上不但沒有失望,反而露出一絲壓不住的笑意。

  他往桌前湊了湊,語氣誠懇又坦蕩。

  「大當家,既然你們不嫌棄我年紀小,跟我兄弟相稱,那我就厚著臉皮提個請求。

  這塊地,能不能賣給我?」

  三位當家的笑聲停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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