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人間道
許墨風若有所思。
這一次，他看到的是整個南域，是世俗凡間的興衰起落。
「這……便是所謂的人道嗎？」
他心中微動，背後法相「洛神圖」上的金龍仰天嘶吼，圖中人間景象愈發清晰。
而他腦海中那個一直只有雛形的人道刀法，此刻竟如醍醐灌頂般迅速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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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片刻，人道第一刀推演完成。
許墨風隨手一刀斬出，刀光之中竟有萬家燈火、人間煙火之景浮現，溫暖厚重。
他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低聲自語：「王道即人道，這一刀……便叫人間。」
這一刀威力算不得驚天動地，大致與刑獄刀法第一式「苦無間」相當。
但意義非同小可，它補上了天地人三門刀道中人道刀法的最後一塊拼圖，讓無上刀道趨於圓滿。
眼下對戰鬥力提升有限，但放眼未來，好處不可估量。因為面對不同的對手，應使用不同的刀法破局，每多一種刀法選擇，便是多一樣保命的手段。
人道第一刀既成，許墨風見「上機時間」尚未結束，索性一鼓作氣，繼續推演天刀第三式。
霎時間，巍峨古老的南天門戶在識海中浮現，雷火交織，七色虹霞匯聚成河……意象繼續向後衍生。
七色虹霞之後，一條金光大道鋪展而來，無數仙禽競相追逐，仙音縹緲。
緊接著，無數白衣男女從四面八方而來，大袖飄飄，氣質超凡脫俗。
他們三兩結伴，說說笑笑，駕雲而行，似乎正趕著赴一場蟠桃宴。
好一幅萬仙來朝的盛景！
然而就在這一片祥和美好之中——
忽然！
一道橫斷萬古的刀光撕裂天際！
那刀光自九天而落，幻化出萬千虛幻刀影，剎那間充斥整片天地！
那些正興高采烈趕來的仙人們，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人頭紛紛落地，鮮血潑灑長空，將漫天雲霞染成刺目的紅色！
短短几個呼吸，金光大道上再無一活物，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方才還是仙家福地，轉眼已成人間煉獄。
許墨風猛地睜開雙眼，眸中刀光暴漲，璀璨得令人不敢直視。
他回味著腦海中剛推演完成的天刀第三式，嘴角微微上揚，低聲笑道：「這一式……便叫誅仙。」
人道第一刀與天刀第三式相繼推演完成，許墨風身後的洛神圖隨即又衍化了幾分。
迷霧散去，又是整整十道道紋悄然浮現！
底下眾人看得眼皮狂跳，心臟都快受不了了。
九十五道！
九十五道道紋啊！
普通人衝擊化神，能多衍化出一道紋都得燒高香謝天謝地。許墨風倒好，一來就是十道幾十道的加，跟批發似的，簡直喪心病狂！
照這個速度一路晉升到化神十重，這洛神圖到底能有多少道道紋？
想都不敢想。
許墨風從武龍台上緩緩起身，順著台階一步一步走下來。
整個古龍城的天地大勢都在向他朝拜，仿佛他才是這片天地的唯一主宰。
底下的天才們齊齊仰視，面露敬畏，不由自主地為他讓開一條道路。
真龍榜、潛龍榜，雙榜第一！南域年輕一輩的唯一王者！
如果說王戰等人是年輕一代的巨頭，那許墨風就是年輕一代的至尊。
蓋壓一代，俯瞰巨頭！
許墨風走過人群，目光淡然掃過全場，根本無人敢與他對視。
即便之前曾與他交過手的年輕巨頭，木盛青、莊西平之流，在他的目光下也感受到一股深不見底的壓力，一個個心頭駭然。
之前許墨風還在元嬰境時，他們尚且能勉強交手；如今他晉升化神，他們怕是連當對手的資格都沒有了。
差距，已經大到令人絕望。
許墨風的目光忽然落在一個人身上。
那人同樣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許墨風眼眸微閃，葉霖。
似乎每次重大場合都能見到此人，他身上那道七彩色機緣，至今還讓許墨風惦記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先記上一筆。
許墨風神念微動，分出一道神念印記悄無聲息地落在葉霖身上。
這是《喚魂真經》上的法門，宿主不死，印記不滅，無論葉霖躲到天涯海角，許墨風都能隨時鎖定他的位置。
此時，虞月和暗影等人快步迎了上來。
虞月看著許墨風，眼眸中情愫翻湧，異彩連連，嘴角噙著一抹動人笑意：「許墨風，可願與我們一同回去？」
許墨風點點頭，忽然想起自己來時好像還帶了個小尾巴。
正想著，姜小雷邁著小短腿，一溜煙地朝他跑來。
「都看清了？」
許墨風伸手揉了揉姜小雷的小腦袋，溫和地問道。
姜小雷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興奮：「師尊出的每一刀，小雷都刻在腦子裡，一個細節都沒落下！」
「那便好。」
許墨風面露微笑。
他與姜小雷的師徒緣分乃是命中注定。
這孩子的武道天賦、悟性各方面都算不得出眾，但他有一點勝過世間無數人，他是許墨風的徒弟，光是這一條就夠了。
「走吧。」
許墨風淡淡開口。
虞月頷首，隨即從儲物靈戒中取出飛舟，載著許墨風一行人騰空而去。
望著那漸行漸遠的飛舟，古龍城中的諸多天驕妖孽神色複雜難明。
潛龍、真龍雙榜之爭至此落下帷幕。
他們親眼見證了一個傳奇的誕生，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機會跟上這個傳奇的腳步……
……
大虞皇都之外。
數以萬計的大虞子民、各方武者、王公貴族早已等候多時，所有人翹首以盼，仿佛在等待一位從天而降的神祇。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就在有些人快要等得失去耐心時，忽然有人眼前一亮，指著遠處地平線上出現的一艘飛舟驚喜大叫：「來了！來了！」
「是虞月公主的飛舟！」
「據公主傳回的消息，那一位……就在飛舟之上！」
霎時間，人群沸騰！
所有人神情肅然，眼眸中閃動著無比激動與期待的光芒。
終於，飛舟緩緩靠近。
這是一艘極盡華美的飛舟，非至尊至貴的王室子弟不可擁有。
飛舟之上正站著一名風華絕代的女子，向來以面紗示人的虞月公主，此刻竟取下面紗，露出傾國傾城的真容。
若是平時，這一幕足以轟動整個皇都。
但此刻，場中幾乎沒人將注意力放在虞月公主身上，她的光芒，幾乎全被身側一人奪走了。
那是一名極其年輕的男子。
一身簡單的月白錦袍，背手而立。相貌俊美得不像話，眼眸比天上星辰還要璀璨奪目。
當他站在那裡之時，天上地下所有的光輝仿佛都被他一人所奪，天地大勢盡皆向他朝拜……
虞月站在他身側，風華絕代的她此刻卻如小女人般，目不轉睛地盯著男子側臉，眉宇間儘是化不開的柔情。
全場死寂，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像被釘在了那道身影上，挪都挪不開。
有人喃喃自語：「今日得見虞武王，才知什麼叫人外有人，這風姿，簡直不講道理！」
「虞武王一出，日月都得靠邊站……」
「我可聽說了，虞月公主曾立誓，她何時取下面紗，便是有了心悅之人。你們說……她心悅的那人，該不會就是虞武王吧？」
「廢話！就虞武王這等人物，別說一個虞月公主，配十個都富餘！」
議論聲中，飛舟已至眼前。
方才還沸反盈天的現場，瞬間針落可聞。
也不知是誰先扯了一嗓子：「大虞子民，恭迎一等虞武王！」
這一聲如同火星落進油桶，人群轟然炸響，聲浪層層疊疊，最終匯成山呼海嘯：
「大虞子民，恭迎一等虞武王！」
「大虞子民，恭迎一等虞武王！」
「大虞子民，恭迎一等虞武王！」
……
聲沖九霄，震動四野。
便在此時，一道威嚴中帶著欣慰的聲音自皇都深處悠悠傳來：
「虞武王一路辛苦，虞武王府已建成，可供休憩。」
那聲音頓了頓，又添了一句，輕描淡寫卻石破天驚：
「虞武王入皇都，可不落於地。」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大虞皇都禁空令誰人不知？
便是下國國君親臨，也得老老實步行走入城。可如今大虞天子親口發話：虞武王可以飛著進去！
這份器重，打破常規，虞武王享受特殊待遇！
許墨風抬眼望去，皇都深處數道身影隱於虛空，正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
他沖那片虛空微微頷首，隨即一步踏出飛舟，凌空而行，悠悠然走入皇都。
剎那間，整座皇都的龍脈靈氣竟被他這一步牽動，翻湧不息。
仿佛他踏入皇都的一瞬，便成了這座都城的絕對中心，連大虞天子的龍氣都被壓了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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