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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別動,再動就殺了你!」

  跟在大部隊後面往前走了幾天,前面的隊伍越走越慢。

  經過劉桂蘭那麼一鬧,他們和前面大部隊有點格格不入的感覺。

  

  消息並不互通,只是隱約感覺前面隊伍有些躁動。

  武館這邊自從汪五把阮琳認妹妹後,索性連同其他幾人也叫妹妹,何姝姐妹對此沒多少感覺,他們本身就熟悉些。

  反倒是陳滿娘姐妹,被叫妹妹後,痛哭一場,人也沒了往日的拘謹。

  一群人相處越來越融洽,分工合作,自然注意力就集中些。

  她們是在前面隊伍發生騷亂後才知道,原來三天前隊伍就已經徹底斷糧。

  連續的乾旱,讓他們連野菜樹根都不容易挖到,遠山獵物一般人獵不到。

  隊伍里開始有不安分的存在,偷盜、搶奪是造成騷亂的源頭。

  麻煩的是,阮琳他們也開始斷糧。

  阮琳十分清楚,一旦斷糧隊伍必定不會太平,很可能會引起更大的動亂,這是她不希望看到的。

  正在這時候,前面的何老爺找來,要請武館師傅們保護他。

  阮琳一拍巴掌,對啦,何老爺有糧啊。

  送走何老爺,她把何姝叫過來問她:「你家車上還有多少糧食?」

  何老爺可是拉了三兩馬車的,應該有不少糧食吧。

  何姝立刻明白阮琳的打算,她如今跟大家在一起,想得很開:「不多,馬車裡可能也快沒糧了,他的糧被喬雄收走了大半。」

  阮琳不解:「那他要我們保護什麼?」

  汪五哥走過來回答她:「保護的是他的人和其他東西。」

  「其他東西?」阮琳想不到逃荒路上比糧食還貴重的會是什麼東西。

  汪五見她好奇,壓低聲音:「是鹽。」

  阮琳無語地看著他,都快餓死了,還帶著鹽出門嗎?

  何姝替她解答了這個疑惑:「其實我們出門時帶了二十車糧食五車鹽,原本計劃是從明州下臨州,我爹說了,走快一點一出宿州就能把東西出手換成糧食,結果……」

  「結果中州、交州、金川大亂,影響到明州,我們不得不繞路,結果隊伍越走越亂,只能計劃從青州繞道臨川然後南下,路上又遇到喬雄被當成糧庫,交出去大半糧食不知運去了哪裡,剩下的鹽原本也留不下的。」

  阮琳對何老爺的悽慘遭遇不感興趣,能把女兒都送出去的能是什麼好東西,她剛剛捕捉到一個信息,轉而追問何家姐妹:「交出去大半糧食?」


  姐妹兩齊齊點頭。

  她轉頭問一旁的汪五:「哥,你知道糧食被喬雄運去哪裡了嗎?」

  汪五皺眉深思,半響後撓撓腦袋:「他只讓我看好何家的東西,並沒說東西運哪兒去。不過有次我聽見他跟手下提到什麼山寨,不知道有沒有關係。」

  山寨?

  阮琳想想,他把糧食運去山寨幹嘛?

  而且這兩者看起來毫無關係的樣子。

  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她乾脆放棄。

  阮琳一拍板:「既然糧食在寨子,那我們搶回來便是。」

  武館師傅們大概沒想過他們還能幹搶劫,連汪五臉上都露出些難色:「這、不太好吧?」

  阮琳瞄他一眼:「怎麼不好?你難道要看到大家餓死?」

  汪五哥立刻閉上嘴巴。

  阮琳自然不會打無準備的仗,糧食地點只是猜測,她推斷就在前方某個地方藏著,是人經過都會露出馬腳,她不信靠她的追蹤能力找不到。

  她忽然抬頭問汪五::「上次喬雄讓你們劫虐百姓後的糧食他有沒說怎麼處理?」

  提到這個,汪五臉色一沉:「他說要守在前面賣給百姓。」

  「可是流民沒有錢。」

  汪五咬牙切齒道:「我也是這樣問他的,他說可以用家裡人換糧。」

  阮琳頓時覺得喬雄死得還是太輕巧,她該再折磨一下的。

  既然決定要搶糧,阮琳下午便跟汪五哥打了聲招呼,說她要去前面挖點野菜,要騎馬走。

  汪五二話不說給她牽了匹看起來溫順的馬過來,阮琳只帶了把匕首,快馬往前奔走。

  其實隊伍前面……還是隊伍。

  流民喜歡成群結隊,她們這群人前面,不知道是哪裡的流民,東倒西歪地往前走著。

  見到她這樣一個騎馬的女娘,眼神里滿是好奇和打量。

  阮琳說是挖野菜就真的是來挖野菜的,往前奔走數里,她依據地勢判斷,往遠處山腳下地勢低洼處可能會有不錯的收穫。

  她從馬上下來,準備繞著小道往過去走。

  剛走幾步,意外發現眼前有點奇怪的痕跡。

  她心思急轉,不急著挖野菜,轉而順著那點異常痕跡往前追蹤。

  不重的車撤印順著小路繞過路右側顯眼的大山往一處溝壑中穿去。

  她順著一路往上,直到看到山洞口把守的人,才悄悄退回來。


  順著小路下來,她心裡對這趟出行滿意至極。

  想起自己說好的來挖野菜的,總不可能空手而歸,乾脆真的往遠處山腳方向走。

  這是一片基本上乾枯的荒草地,一人多高的荒草走在外面看著就有些嚇人。

  阮琳剛走幾步就有點後悔,她該換個地方的,這裡看起來總覺得不安全。

  這麼想的時候,她腳下沒注意,踩在茅草根部,腳一滑,整個人撲倒在地上。

  手按在地上硌得她生疼,指尖還被劃了一下,有點刺痛。

  她怨念地抬手查看,翻開掌心看到血的時候,嘴一癟,想哭。

  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她再仔細一看,不對!

  她就是硌了下手,不可能出現滿掌心的血跡。

  她移開手掌,看向地面。

  扒開幾根亂草,地上有一小灘明顯的還未乾涸的血跡。

  她剛剛摔倒,恰好就按在上面,被她誤以為自己的血。

  她下意識抬頭看了眼,這裡離流民行走的大路有點距離,什麼人會在這裡受傷?

  順著地上的血跡,她又在前面的草莖上發現血跡。

  一路往前走了不到十米,一個仰倒的年輕男子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阮琳試著喊了兩聲,男子巍然不動。

  她走近看了看,試探一下頸部脈搏,還好,雖然很弱,但還活著。

  阮琳在管與不管的激烈交鋒後,任命地準備把人拉起來。

  她仔細看了一下,別說,這是她到這裡後看到的第一個長得帥的男人。

  劍眉深目、鼻樑高挺,下頜凌厲,哪怕是閉著眼,也能感覺到身上清冷淡漠的氣場。

  阮琳有點顏控,心又軟,便俯身準備把人扶起來。

  剛撈到對方手腕,眼前白光一閃,脖頸被架上一把鋒利的劍,男人神色漠然地看著她警告:「別動,再動就殺了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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