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該死的男人!
不知最近是什麼天氣。
好似眨眼間,天就完全黑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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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琳看著眼前陌生男人,心中暗自警惕。
「你是誰?」
來人二十多歲的樣子,穿的和大部分流民截然不同,短打布衫乾淨利落,沒有補丁沒有油漬污跡。
青年身形偏瘦,骨架利落,身上並沒有抓她那群漢子的蠻橫。他眉眼狹長,膚色偏黃,唇角往上勾著,眼神桀驁,落在阮琳身上的視線帶著點令人不適的灼熱。
他像是在打量獵物,阮琳甚至看見他滿意地點點頭,神色帶著股混不吝的痞戾氣息。
這人不是個好人。
阮琳看到這裡,心中暗暗戒備。
就在這時,男人忽然抬手捏住她的下頜固定她面頰,迫使阮琳抬頭仰視他。
阮琳在心裡罵娘,她的手繩還有一點就要解開,這該死的男人。
她恨恨地看著他,不知為何男人竟低低笑起來。
就在這時,男人忽然俯身往她身上壓過來。
阮琳心裡臥槽一聲,她絲毫沒料到這詭異男人有這麼一手,忙不迭地往後偏頭,眼神掃過一處,整個兒被嚇得肩膀一抖。
男人本來玩心已起,見她躲避立刻追上去,卻不想眼風掃到點異常,女娘肩膀一抖,整個人縮成一團。
他慢條斯理起身,睇眼看去,只見幾米外的黑暗中,一簇簇綠瑩瑩的火焰無聲自燃,靜悄悄地懸浮半空。
山風掠過,一簇簇鬼火輕輕搖曳、飄移,時而聚攏一團,時而散作零星光點,在黑暗中悠悠蕩開。
淡綠色冷光映照周遭亂石,草木影子扭曲晃動,四下愈發森寒。
阮琳不知道誰在幫她,這種磷火的科普她看過,當然不會以為真的是鬼火在飄蕩。
她確信剛剛天黑的時候就沒有,那麼只能說明,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事情才過去一天半,她的系統暫時用不了,雖然餓著肚子,但她覺得一覺睡的她力氣回來不少。
她悄悄把身後繩子扯松點,心中第一次感激阮元修把她送去學武。
要說阮琳他爹阮元修也是牛人一個。
作為上世紀就發家的霖市富豪阮元修,別人都在捲兒子的時候,他和阮媽媽只生了阮琳一個女兒。
千嬌百寵地把女兒養到六歲,阮元修做了個穿越前阮琳也沒想明白的決定——送她去習武。
所有人問他原因,他都說是擔心女兒被欺負。
可想而知,從出生都沒怎麼吃過苦的阮琳,進武校該是多崩潰。
無論她怎麼求、誰來求,都沒改變老爹的注意。
就這樣,女兒奴阮元修親手把女兒送去全國知名武校學了十二年武術。
說他狠心吧,阮元修過幾天來看她就哭一場,說他不狠心吧,那麼多年她求了那麼多次,最後把媽媽搬出來都沒讓他鬆口。
哪怕她後來學完回來在自家幾條街當精神小妹收保護費,她爸也沒說什麼。
她上學的武校,師兄師姐們基本上都選擇了上交國家。
師父不僅傳道授業解惑,還交各種雜七雜八知識。
野外生存拉練、荒野求生這些是基操。
學武累是真累,嚴也是真嚴。
基本在這裡面沒有弄虛作假的機會,人人都是真刀真槍練出來的。
她甚至連槍都摸過,若不是她嫌當兵太苦,她爸死活不同意,說不定她真去摸槍去了。
可惜,這些的大前提是她得有力氣。
就解繩索這一點時間,阮琳就出了一身虛汗。
反手本就不好操作,她手抖的跟帕金森似的。
低血糖的症狀越來越明顯,她必須馬上找到吃的。
本以為鬼火能讓那男人心生忌諱,卻不想男人抬頭看了兩眼四周,冷嗤一聲:「雕蟲小技!」
男人隨手撿了塊石子,腕骨一翻,破空聲遠去,阮琳聽見很輕一聲驚呼。
四周再次暗下來,這次周圍沒了鬼火瑩瑩,男人眼神狎昵俯視阮琳。
她臉上浮現一絲急切,身後繩子越解耗費的時間越長。
手臂酸軟無力地垂落著。
看著男人別有意味的眼神,她努力地拖延時間:「你到底是誰?我不認識你!」
那人定定看她幾秒,眼神帶著一絲瞭然,他沒拆穿她,反而像是很享受她這種垂死掙扎的快感,他貌似很有禮貌地點頭:「鄙人喬雄,小娘子不用認識我。」
阮琳心頭暗叫一聲糟糕。
根據原主回憶,喬雄是他們鎮上有名的惡霸,底下有一群破皮無賴,靠著放高利貸、買賣良家女子賺錢,鎮上不少窮苦人家因他家破人亡。
阮琳低眸招呼:「喬爺!」
心裡頭暗自回憶,抓她那漢子走時是不是說『喬爺』讓他們冒充山匪搶流民?
所以他們應該不是一夥的。
就在這時,男人手指慢慢伸出,朝著阮琳胸口方向而來。
他看出阮琳的緊張,並不急著抵達目的地,反而放緩了往前的動作,像是漫不經心,又帶著幾分玩弄,指尖一寸一寸往前。
阮琳一邊要警惕男人的鹹豬手,還要積攢力氣解那繩索。
最後一個結套,她摸索半天沒找到繩子的另一端,眼看著男人就要摸上她的胸口交領,阮琳驀地往後一仰,摔倒在地上。
很慶幸,倒下去的瞬間她終於摸到繩子的末端,順勢一拉,終於解開雙手。
可她還來不及高興,男人巴掌朝她扇過來,她根本來不及躲避,只稍稍往右側轉了轉臉。
「啪!」
清脆的巴掌甩在臉上,阮琳看著男人不滿的眼睛,伸手往後在地上摸索著。
男人本就是裝著不急不躁,逗了這麼久,阮琳既沒有哭鬧也沒驚恐,只稍稍後退的動作滿足不了他變態的施虐/欲/望。
看見她躲,男人耐心告罄,整個人開始暴戾起來,一巴掌扇下去,身下女娘沒哭沒躲,這讓他越發不滿。
拳頭、耳光輪番上場,阮琳這輩子就沒受這麼大氣,她忍著身上的疼痛,發誓要把此人碎屍萬段。
她躬身抱頭只顧的上保護頭部和臟腑軀幹部位,身上軟得跟麵條一樣沒一點力氣,她暗自懊悔,先該想辦法填飽肚子的。
就在她以為要被打死的時候,男人停了手。
阮琳這才聽見不遠處有急速的腳步聲跑來,她聽見一道熟悉男聲壓著怒火開口:「喬爺怎麼來我這裡打人?怕是不合規矩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