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論功行賞

  趙汗青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一想到方才那種幽深虛無的感覺,他依舊感到心悸,若是沒有系統,他真不知道該怎麼才能活下來。

  「好傢夥,這就是天品神通術嗎?」

  他沒有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釘在他身上,尤其是蘭史納和南宮問,兩人的眼神中像在看一個怪物!

  兩人同為丙上強者,比尋常人更能領會天品神通術之威!

  南宮問捫心自問,他都不可能毫髮無傷地承受這麼一記天品神通術,更不用說趙汗青了!

  「這……」

  蘭史納瞳孔微縮,手指都有些發顫,這可是他家族傳承百年的武學,居然連一個小小半步通神都沒能殺死!

  「小子,你……」

  聲音傳到趙汗青的耳邊,他嘴角微揚,道:

  「蘭前輩,似乎是我贏了。」

  

  南宮問連忙反應過來,提槍上前:

  「不錯,姓蘭的,你輸了,依照賭約,速速離去!」

  「否則,莫要怪我手中長槍無情!」

  蘭史納定了定心神,他沉沉看了趙汗青一眼,足足半晌,才沉聲說道:

  「也罷,既然輸了,我無話可說。」

  「你是叫趙汗青是吧?」

  趙汗青眸光微沉,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我記住你了,我們會再見的,你可要好好活著。」

  說罷,他轉身,一把提起昏迷的呼邪祁,駕馬離去。

  趙汗青撓了撓頭,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莫名其妙。」

  南宮問踏風而下,站到了趙汗青身側。

  「南宮將軍。」

  趙汗青並未行禮,只是淡淡打了個招呼。

  南宮問並未生氣,而是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絲神韻通過手掌傳到了趙汗青的體內,他在為他檢查身體!

  趙汗青嘴角微微揚起。

  果然,他此番設計獨挑大樑,倒是在這位將軍心中留下了不少好印象。

  若放在往常,一個小小伍長,如何才能引起將軍側目?

  片刻後,南宮問將神韻收回,拍了拍趙汗青的肩膀:

  「好樣的。」

  趙汗青連忙擺手,道:

  「將軍謬讚,趙汗青縱有些計謀底牌,但真正的功勞在於將軍。」


  「若不是將軍在此震懾,那蘭史納可不會在乎什麼賭約,此番計成,全然依仗將軍。」

  此話一出,叫一旁的陸天雄都懵了。

  嗯?這還是他認識的趙汗青嗎?說話如此圓滑,滴水不漏。

  南宮問輕笑一聲,他微微點了點頭,喃喃道:

  「看來叫你守烽燧,是對的。」

  旋即,他朝著身後數千周兵令道:

  「各關留下三個斥候隊,在此巡邏,其餘人回營!」

  各關口司馬,連忙俯身:

  「末將領命!「」

  而後南宮問轉頭,對著趙汗青吩咐道:

  「」你隨我來。」

  「是。」

  趙汗青應了一聲,跟在南宮問的身後離去。

  在場各隊率,都伯,司馬,甚至那位執掌三關的武都尉,全然將目光放在了趙汗青的身上。

  這些都是在軍中混跡多年的老兵油子,這點兒眼力還是有的。

  燧堡上,阿木撓了撓頭,問道:

  「少爺怎麼走了?」

  大山也搖頭,表示不清楚。

  唯有阿重,他拍著兩人的肩膀,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看來,咱們伍長是要發達了!」

  ……

  虎踞關中軍營帳,此刻鴉雀無聲。

  帳內二十餘人分列兩側,都尉武驍立於右首,手下三關鎮關司馬依次排開,各營都伯垂手侍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帳中那個年輕人身上。

  趙汗青站在南宮問身側半步的位置,面色如常,脊背挺得筆直。

  他身上的鐵甲還沾著未乾的血跡,整個人瞧著有些狼狽,可偏偏站在那裡,便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場。

  都尉武驍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將,算得上是跟著南宮問的老人了,一雙眼睛在趙汗青身上掃了兩遍,終是忍不住側過頭,壓低聲音對身旁的程橫道:

  「程橫,這人什麼來路?」

  程橫的嘴角抽了抽,心裡頭五味雜陳。這人殺了他的兒子和孫子,又在戰場上殺得百來戎族血流成河。如今這人站在南宮問身側,他連半個不字都不敢吭一聲。

  「回都尉的話……末將也不太清楚。」程橫的聲音乾澀,「只知道他叫趙汗青。」

  武驍「嘖」了一聲,沒再追問。

  南宮問環視帳內一圈,見眾人都到齊了,才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不高,卻壓得整個營帳鴉雀無聲。


  「今日召諸位前來,只為一件事。」

  「論功行賞。」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趙汗青身上。

  「趙汗青,原西嶺烽燧伍長。今以一己之力斬殺戎族雜兵近百,臨陣突破半步通神,又設計逼退戎越右骨都侯蘭史納,折了戎越國威,揚了我大周邊軍士氣。其功卓著!」

  「如此功勳不得不賞,否則恐亂我邊關軍心!」

  帳中諸將屏息凝神,無人出聲。

  「趙汗青!」

  「末將在!」趙汗青上前來,俯身道。

  「你且說說你想要何等賞賜?」

  趙汗青聞言,微微一愣。

  他沒想到南宮問會把球踢到自己腳下。

  按軍中慣例,論功行賞皆是上官定奪,下官領受,哪有當著滿帳將官的面讓一個伍長自己挑賞賜的道理?

  他心思轉得飛快,面上卻半分不露,只是拱手躬身,聲音誠懇:

  「將軍厚愛,末將惶恐。末將原是西嶺村一個流亡至此的閒人,蒙將軍不棄,許我戍守烽燧已是天大的恩典。今日之戰,末將不過盡了本分,僥倖活下來罷了。若論功勞,當屬將軍馳援及時,震懾宵小。當屬諸位將士浴血奮戰,以命相搏。末將一人之功,何足掛齒?」

  一席話說完,帳中先是一靜,隨即響起幾聲低低的抽泣聲。

  陸天雄站在下首,嘴角抽了兩抽,好傢夥,這年輕人腦子就是快,他要是有這兩下子,恐怕早幾年就回將軍府去了,哪裡用得著還在虎踞關當個都伯?

  果不其然,南宮問聽完,先是沉默了片刻,隨即朗聲笑了起來。

  「好一個『不敢居功』。」

  他站起身來,走到趙汗青面前,眼底那抹考校之色漸漸化作了實實在在的欣賞。

  趙汗青低著頭,規規矩矩道:

  「末將說的是實話。」

  南宮問再沒說什麼,逕自從案上取過一卷空白的帛書,提筆蘸墨,龍飛鳳舞地寫了幾行字。

  寫罷,南宮問將帛書遞給身側親兵,朗聲道:

  「念。」

  親兵雙手接過,清了清嗓子,高聲念道:

  「著:原西嶺烽燧伍長趙汗青,驍勇善戰、功勳卓著,擢升鎮關司馬銜,於西嶺村前八里處擇地立關,關名曰『青城』,領兵千人,賜司馬印綬一副、玄鐵甲一領、俸銀八百兩。所屬營伍自行招募編練,不受都尉府制轄,直隸鎮西將軍府。欽此。」

  最後一個字落下,帳中肅靜,落針可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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