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陸硯第一次隱瞞我

  陸硯走後。

  我一個人站在長廊里很久。

  說實話。

  有點生氣。

  又有點亂。

  

  更多的是一種很難形容的不安。

  會恨他。

  為什麼?

  他以前到底幹過什麼?

  總不能真把我骨灰揚了吧。

  我想了半天。

  最後決定。

  靠人不如靠自己。

  他不說。

  我查。

  回到主殿後。

  我直接把紅衣學姐叫來。

  「我們有檔案室嗎?」

  她點頭。

  「有。」

  我精神一振。

  果然。

  一個擁有食堂、財務、員工群和投訴系統的恐怖公司。

  怎麼可能沒有檔案室。

  「我要查陸硯。」

  紅衣學姐看我的眼神瞬間變得微妙。

  我立刻補一句:

  「工作調查。」

  她低頭。

  「屬下什麼都沒說。」

  「你臉上說了。」

  「老闆。」

  她很誠懇。

  「我沒有表情。」

  ……

  也是。

  她一隻常年死人臉的鬼。

  確實沒表情。

  我懶得爭。

  「查他以前進入詭域的記錄。」

  「全部。」

  檔案室在主殿地下。

  我本來以為會是什麼陰森石窟。

  結果進去以後。

  一排排柜子。

  分類清楚。

  甚至貼了年份標籤。

  我站在門口。

  有一瞬間夢回大學圖書館。

  除了負責管理檔案的是個臉長在後腦勺上的老鬼。


  「老闆。」

  他轉過來。

  哦。

  準確來說。

  身體沒轉。

  臉先從後腦勺移到了前面。

  我閉了閉眼。

  還是不太習慣。

  「查陸硯。」

  老鬼翻了半天。

  最後抱來一個很厚的黑色盒子。

  我打開。

  第一張記錄。

  【陸硯】

  【首次進入詭域:十八歲。】

  之後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有。

  校園副本。

  醫院副本。

  古宅。

  地鐵。

  最終。

  主殿。

  我越翻越沉默。

  這人真的來得特別勤。

  比員工打卡還勤。

  最離譜的是。

  每一次進入主殿後。

  記錄都不是「逃脫」。

  而是。

  【由鬼王親自放行。】

  我:「……」

  原身你到底多喜歡抓他?

  我繼續翻。

  突然。

  中間少了一頁。

  不是撕掉。

  像被某種力量直接抹空。

  前一條記錄:

  【進入舊殿。】

  後一條:

  【記錄刪除。】

  我動作停住。

  「這個怎麼回事?」

  檔案老鬼湊過來看。

  表情慢慢變了。

  「奇怪。」

  「誰刪的?」

  「權限顯示……」

  他猶豫。

  「老闆您。」

  我愣住。

  我?

  不。

  過去的林知嫵。


  又是她。

  我心裡那種不舒服越來越明顯。

  「能恢復嗎?」

  「不能。」

  老鬼搖頭。

  「這種是本源級抹除。」

  「除非老闆自己恢復記憶。」

  又繞回來了。

  我煩得想把盒子扣上。

  就在這時。

  一截銀色東西從資料夾層滑出來。

  叮。

  掉在桌面。

  我低頭。

  是一枚很薄的金屬片。

  上面刻著兩個字。

  【鎮魂】

  我盯了兩秒。

  莫名覺得眼熟。

  很快反應過來。

  陸硯的劍。

  他的劍鞘邊緣。

  好像就有一模一樣的紋路。

  「這是什麼?」

  老鬼搖頭。

  「不是詭域的東西。」

  「那怎麼會在檔案里?」

  「不知道。」

  我捏起來。

  入手很冷。

  和陸硯那把銀刃上的氣息一模一樣。

  他來過舊殿。

  過去的我刪掉記錄。

  還留下了和他武器有關的東西。

  怎麼想都不像普通關係。

  我把金屬片收起來。

  回到主殿。

  陸硯居然已經回來了。

  他站在窗邊。

  背對著我。

  手裡拿著那把長劍。

  「你怎麼又回來?」

  他說:

  「錄音已經送去驗證。」

  「不是幾個小時?」

  「讓別人做。」

  我狐疑。

  「你翹班?」

  「算是。」

  御鬼局第一勞模。

  因為我的事翹班。


  聽起來怪怪的。

  我走過去。

  視線自然落到他手裡的劍上。

  果然。

  劍鞘內側。

  有一模一樣的「鎮魂」二字。

  我直接問:

  「這把劍哪來的?」

  陸硯動作停了一下。

  「家傳。」

  「用了多久?」

  「很多年。」

  「千年前也有?」

  他猛地看我。

  抓到了。

  我眯起眼。

  「你果然知道。」

  陸硯:「……」

  「別裝。」

  我從袖子裡摸出那枚金屬片。

  「解釋。」

  他看見東西的一瞬。

  臉色明顯變了。

  很輕微。

  但我現在已經特別會抓他的微表情。

  畢竟這人臉上總共也沒幾個表情。

  很好認。

  「哪裡找到的?」

  「檔案室。」

  他伸手。

  「給我。」

  我立刻往後藏。

  「先說。」

  「林知嫵。」

  「叫老闆也沒用。」

  「……」

  他被我堵得沉默。

  我忽然有點爽。

  總算不是我一直被他壓著問了。

  「你進過舊殿。」

  「記錄被我刪了。」

  「這東西又和你的劍有關。」

  我一字一句。

  「陸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千年前有關係?」

  他看著我。

  沒有否認。

  我心裡一沉。

  「所以你接近我。」

  「保護我。」

  「甚至替我騙御鬼局。」


  我頓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

  這句話問得有點艱難。

  「是因為愧疚嗎?」

  陸硯眉心猛地皺了起來。

  「不是。」

  回答得很快。

  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是什麼?」

  他沒說。

  又來了。

  我嘴角剛想冷下來。

  陸硯突然把劍放到桌上。

  「你真想知道?」

  「廢話。」

  「知道以後。」

  「可能回不到現在。」

  我心裡一緊。

  「什麼意思?」

  他看我很久。

  最後卻只說:

  「至少現在。」

  「我幫你。」

  「不是因為愧疚。」

  不知道為什麼。

  心裡那點堵。

  突然鬆了一點。

  就一點。

  我故作自然地移開目光。

  「哦。」

  陸硯:「……」

  這回輪到他聽嗯……不對。

  聽哦了。

  我正暗爽。

  忽然看見他劍鞘邊緣露出一點白色。

  像紙。

  「這是什麼?」

  我順手抽出來。

  陸硯第一次反應比我快。

  「別——」

  晚了。

  一張陳舊畫像落進我手裡。

  紙已經泛黃。

  畫上是一個女人。

  黑髮。

  紅衣。

  站在雪裡。

  眉眼和我。

  一模一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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