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查我可以,往我家裝東西不行
醫院大廳里,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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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個御鬼師同時拔出腰間的武器,紅衣學姐周身鬼氣也猛地爆開。護士姐姐從前台慢慢站起來,無頭保安拎著自己的腦袋堵在出口,玩家們嚇得縮到角落。
我通過光幕看著這一幕,腦殼開始疼。
怎麼每天都有人想打架?
能不能文明一點?
我直接打開規則傳音:「都別動。」
聲音一出來,醫院瞬間安靜。
我看向領頭的國字臉男人:「解釋。」
他臉色很難看:「這不是我們的設備。」
「你們進來之前有嗎?」紅衣學姐冷聲問。
「沒有。」
「那就是你們帶進來的。」
「不代表是我們故意安裝。」男人明顯強壓著火氣,「調查隊二十三人,來自七個不同組織。我無法保證每個人都沒有問題。」
這話倒還算誠實。
我沒立刻下結論。
「查。」
陸硯忽然開口。
領頭男人看見他,表情明顯一變:「陸硯?你怎麼在這裡?」
我耳朵瞬間豎起來。
陸硯卻答得非常平淡:「任務。」
「誰的任務?」
「A級以上保密。」
對方立刻閉嘴。
我默默看他。
這人一本正經說謊的樣子,真熟練。
調查隊開始互相檢查。
空間定位器需要特殊啟動器,只要找出來,基本就能確認是誰放的。
五分鐘。
十分鐘。
沒人有。
領頭男人皺眉:「不可能。」
就在這時,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御鬼師忽然往後退了半步。
動作很小。
我本來沒注意,可陸硯瞬間轉頭。
「站住。」
年輕人臉色驟變。
下一秒,轉身就跑。
「抓住他!」
大廳徹底亂了。
年輕御鬼師速度極快,一腳踹開旁邊病房門,直接撞窗。
可惜,這裡是副本。
三樓窗戶外面不是天空,是醫院負一層太平間。
他跳出去的一瞬,人直接從負一層天花板掉下來。
砰!
無頭保安剛好在下面。
抬頭。
腦袋啪地被砸掉。
我:「……」
慘。
真的慘。
年輕御鬼師摔得七葷八素,還沒站起來,無頭保安身體已經摸索著撿起腦袋,一邊往脖子上裝,一邊很憤怒。
「逃就逃!」
「你砸我頭幹啥!」
場面本來很嚴肅。
我硬生生被逗笑。
下一秒,年輕御鬼師突然摸向腰間。
陸硯臉色驟變:「別讓他碰!」
晚了。
他捏碎了一枚黑色藥丸,整個人瞬間抽搐。
我頭皮一麻。
又是滅口?
「停!」
規則落下。
這次生效了。
年輕人維持著扭曲姿勢定在原地。
我迅速進入醫院副本,剛落地,腿還有點軟。
畢竟昨天本源消耗沒完全恢復。
陸硯第一時間扶住我手臂:「慢點。」
「我知道。」
我站穩後,蹲到年輕人面前。
他嘴角已經溢出黑血,但時間暫停,暫時死不了。
領頭男人也下來,臉色非常難看:「他叫趙毅,地方特勤處的人,入職兩年。」
我看他:「你認識?」
「今天第一次合作。」
「查身份。」陸硯淡淡開口。
對方看他一眼,很快讓人查詢。
一分鐘後,負責信息的人臉白了。
「查不到。」
領頭男人猛地轉頭:「什麼意思?」
「系統里顯示趙毅的資料……」
那人咽了下口水。
「剛剛被刪除了。」
空氣瞬間安靜。
又來了。
和陳威一樣。
只要暴露,身份立刻消失,像從來沒存在過。
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對方背後的力量有多大。
他們能改御鬼局檔案,能混入聯合調查,能植入定位器,甚至能實時刪除身份。
「你們御鬼局……」
我沒忍住。
「篩人這麼隨便?」
領頭男人臉色一僵。
陸硯卻道:「不是篩人問題。有人權限比他們高。」
所有人臉色都難看起來。
這句話意味著什麼,大家都懂。
幕後的人,可能就在御鬼局高層。
「把他留下。」我說。
領頭男人立刻反對:「他是人類。」
「也是在我副本里非法安裝設備的人。」我抬眼看他,「而且他剛才想自殺。你們帶回去,我怎麼知道半路會不會死?」
對方啞口無言。
「調查結束之前,人留下。你們可以派人共同看守。」
我想了想,又補充。
「每天允許探視。」
……
所有人表情都很怪。
怎麼感覺像拘留所?
但我覺得合理。
不能因為我是鬼,就不講程序。
最後,雙方竟然真的達成一致。
調查隊留下兩名御鬼師,其他人撤離。
臨走前,那個中年玩家突然跑過來。
就是之前投訴廁所時間不準的那個。
他手裡拿著手機:「鬼王大人。」
我差點被這個稱呼嗆到:「怎麼?」
「能不能……」
他有點不好意思。
「跟您合個影?」
我:「?」
全場:「?」
連陸硯都轉頭。
中年男人尷尬撓臉:「我老婆不信我見到鬼王了,她說我吹牛。」
我沉默很久。
「可以。」
於是,我人生第一張穿越後的照片,誕生在恐怖醫院大廳。
背景是血牆,左邊一隻沒頭保安,右邊護士姐姐嘴裂到耳根。
我站中間,努力笑得親切。
拍完,玩家看了一眼照片。
沉默。
我心虛:「不好看?」
「不是。」
他豎起拇指。
「特別有說服力。」
我:「……」
他出去以後,照片很快被發上人類網絡。
標題非常樸實。
【我從A級詭域活著出來了,鬼王本人其實挺好說話。】
沒人知道,這張後來被無數人轉載的普通合影,會成為人類第一次真正開始懷疑官方敘事的起點。
而此刻的我,還在研究照片。
「我真的長得很嚇人嗎?」
陸硯站旁邊:「還好。」
「什麼叫還好?」
他看我一眼:「不嚇人。」
我狐疑:「真的?」
「嗯。」
我:「……」
我正準備懟他,紅衣學姐忽然快步過來。
「老闆。」
「地牢那個人醒了。」
我一愣:「剛才的趙毅?這麼快?」
「不是他自己醒。」
她臉色古怪。
「有人借他的身體,要和您說話。」
我心臟一沉。
難道又是那個千年前的聲音?
我們趕到地牢。
趙毅坐在角落,眼睛已經完全變成金色。
看見我,他笑了。
可發出來的,不是他的聲音。
「阿嫵。」
我渾身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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