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陰嗜蠱
「我數三個數，你們轉身走人，我不追。三個數過後，你們還不走——」
「你還能怎麼著？」刀疤男不屑。
「就走不了了。」楚凡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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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男顯然不是被嚇大的，他手中砍刀一揮：「上！」
七八個人同時撲上來。
楚凡沒有動，他只是抬起了右手，然後輕輕一握。
一道金光以他為中心，如同一面看不見的牆壁猛然向外擴散！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人毫無防備，被那股氣浪迎面撞上，悶哼一聲，連人帶兵器滿眼金星地倒飛出去，砸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刀疤男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提刀猛衝，一刀狠狠劈向楚凡頭頂！
楚凡偏頭，那一刀劈了個空，砍在他身後的石壁上，崩出一串火星。他順勢反手，扣住刀疤男的手腕，輕輕一擰。
刀疤男悶哼一聲，整條手臂被扭得變形，手中刀「噹啷」掉在地上。
楚凡沒有立刻下死手，而是握著他的手腕。
「我只問你一遍——誰告訴你們我身上有銅錢和鐵杖的？」
刀疤男咬著牙，還想硬撐。楚凡手上加了一分力，他立刻疼得額頭冒汗，嘴唇哆嗦了幾下，終於開口。
「我說……我說！」
「是……是一個穿道士袍的人！他說你身上有寶貝，讓我們來搶，說搶到東西，他出高價收。」
楚凡手上力道又加了一分：「那道士什麼模樣？多大年紀？」
「三十來歲！中等個頭，左臉上有一顆黑痣！」刀疤男疼得聲音都變了調，「他給了我們五十兩銀子，讓我們在河谷埋伏你，說其他什麼都不用管，只要拿到東西就行！」
楚凡鬆了手：「滾吧。」
刀疤男哪敢停留，連滾帶爬地帶著手下們跑了，跑遠了才敢回頭喊一聲。
「你等著！老子還會回來的！」
楚凡直接笑出聲！
「來來來，那你現在就回來啊！」
刀疤男嚇得，當即轉過身，一溜煙跑沒影了。
三人繼續上路。吳螢走到楚凡身邊，壓低聲音：「三十來歲，左臉黑痣？你認識？」
楚凡搖頭：「不認識，但能確定是茅山的人。茅山內門弟子裡面，有幾個左臉有痣的，有機會要查一查。」
叢念插話：「他只是派一群凡人武夫來截你，說明他不想暴露自己，但又不想讓你順利到臥龍淵。」
楚凡點頭：「至少說明兩件事。」
「第一，茅山在臥龍淵的計劃，最怕被人驚擾；」
「第二，他們已經把我當成最大的變數了。」
說完他又笑了。
「那我這個變數，就更得按他們的劇本好好演了。」他瞥了付馨一眼，「小馨馨，怕不怕？」
付馨認真地搖頭：「不怕。」
「為什麼？」
付馨想了想：「因為你好像總能把壞人打得滿地找牙。」
楚凡哈哈大笑：「這話我愛聽。走，繼續趕路。」
這河谷綿延了約莫兩個小時方才走盡，出口處視野驟然開闊，一片青翠的山谷映入眼帘。山谷中央，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橫貫大地，像秦嶺這片山巒上一道猙獰的傷疤。裂縫邊緣的石頭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青色。
「那就是……臥龍淵？」吳螢望著那道裂縫，聲音不自覺地輕了幾分。
楚凡沒有立刻上前，他在距離谷口還有數十丈的地方停下來，蹲下身，目光落在地面。地上同樣有腳印，但這條痕跡不像之前那樣雜亂，而是整整齊齊，仿佛是列隊而行。
他望向那道漆黑的深淵，嘴角緩緩勾出一個弧度，語氣裡帶著興奮，也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冷意：
「終於到了。」他直起身，將鎮龍杖從背後取下，握在手中。
「走吧，去會會那些在裡頭等著我們的人。」
臥龍淵遠看只是一道地裂，走到近前，才發現它的規模遠超想像。
谷口約莫有兩丈寬，越往深處越開闊，兩側崖壁近乎垂直，表面光滑如鏡，像是被某種巨力一刀劈開。裂縫深處漆黑如墨，看不見底，只有陣陣陰風從下方湧上來，卷著潮濕的腥氣。
楚凡站在谷口邊緣，沒有急著下去。
「按陣圖上標註，臥龍淵是秦嶺龍脈的一條支脈斷裂帶，底下有天然的地脈洞穴網鏈，一共三層。」
「第一層是鬼窟，第二層是龍脈走廊，第三層才是龍脈核心。」
他把陣圖攤開，指給三人看。
「滅龍陣就在第三層——但要從第一層和第二層穿過去，得先過幾道關。」
「怎麼化解？」叢念問。
「父親在玉簡里提過一嘴，說臥龍淵底下有不少古人留下的陣術殘痕，能利用就利用，不能利用就硬拆。」
楚凡把陣圖收好，握住鎮龍杖。
「總之，下去之後跟緊我，千萬不要自作主張，不要走散。」
他說完，沿著谷口一側那條天然的石階，率先走了下去。
石階極窄，只容一人側身通行，腳下的石板被濕氣浸得發滑，踩上去沒有絲毫聲響，整條通道死一般沉寂。
大約走了半小時的工夫，腳下的空間豁然開朗——一個天然溶洞出現在面前，高有數丈，四周岩壁上布滿密密麻麻的鐘乳石，在幽暗中泛著微光。
付馨站在楚凡身後，輕聲問：「怎麼這麼安靜？像沒有一點活物。」
「安靜是好事。」楚凡目光往裡掃了一圈，「說明咱們還沒走到正地方。」
他話音剛落，溶洞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極細微的嗡嗡聲，像是無數蚊蟲振動翅膀發出的聲響，從遠及近，越來越響，越來越大……
吳螢的臉色瞬間變了：「什麼聲音？」
「來了。」楚凡握住鎮龍杖，眼神冷冽。
只見溶洞深處，一片黑雲正急速湧來——
那不是雲，是密密麻麻的黑色飛蟲！每一隻都有拇指大小，口器如針，通體泛著鐵青色的寒光，顯然是養了多年的蠱蟲。
楚凡毫不猶豫，手中鎮龍杖往地上一頓！
「嗡」的一聲低鳴，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波紋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去，撞上那片蠱蟲黑雲。至陽之氣如同熱浪拍雪，那些蠱蟲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如雨點般墜落，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蟲屍。
但更多的蠱蟲繞過那道金色波紋，從兩側岩壁上涌了過來！
楚凡眉頭一挑：「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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