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師叔受累，給我補補課？

  「嗯。」上官淑芬拿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桌面上濺到的水漬，眼皮都沒抬。

  「怎麼了，這名字不好？」

  「不是……」楚凡噎了半晌，表情像是見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就是……有點出乎意料。您這氣質、這長相……我以為怎麼也得叫什麼、什麼雪、什麼煙之類的……」

  「哦，嫌土？」上官淑芬終於抬眼看他，笑意加深了幾分，帶著點促狹的意味。

  「你三個師傅當年跟你反應一模一樣。你猜我怎麼收拾她們的？」

  

  楚凡後背一涼，本能地往後縮了縮：「怎麼收拾的？」

  「算了，具體過程就不告訴你了，省著回頭那三個女人說我在小輩面前破壞她們的形象。」

  楚凡默默把剩下半句「這麼好看的人叫淑芬真是暴殄天物」咽回了肚子裡。

  上官淑芬看著他憋屈又不敢發作的樣子，笑得眉眼彎彎的。笑夠了才正了正神色，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行了，說正事。你三位師傅讓你來，總不會就是讓你來笑話我名字的吧？」

  楚凡被她一句話問得噎了一下，老老實實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才開口.

  「師傅們確實沒說什麼具體的事。就說讓我回國之前一定要來看看您，說您一個人在灜國待著，讓您保重身體什麼的。別的一句都沒多交代。」

  上官淑芬聽完，眉梢微微挑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就這麼幾句？」

  「就這麼幾句。」楚凡攤了攤手，「我那三位師傅的脾氣您也知道，她們不想說的事，我問破了天也問不出來。」

  上官淑芬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嘴角掛著點意味深長的笑。

  「也是。那三個女人嘴嚴得很，能讓你帶這麼句話過來，已經算給你面子了。」

  她說完停頓了兩秒，然後忽然站起身，繞到楚凡面前。

  楚凡還沒反應過來，上官淑芬已經抬手——捏住了他的臉。

  「嗯，不錯，長開了。」她歪著頭打量他，手指在他臉頰上不輕不重地捏了捏。

  「我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沒溜的很，性子也沒有這麼好玩。現在不錯，至少像個真男人了、」

  楚凡被她捏得臉都變形了，偏偏又不敢躲，嘴角抽搐著擠出幾個字。

  「師叔……您能不能……」

  「不能。」上官淑芬又捏了捏，像在捏一隻麵團。

  「那時候你剛進監獄，跟個受氣包一樣，想捏捏你，那三個女人說什麼不能逗，生怕把你帶壞。這會兒好不容易逮著，補上。」

  她又拍了拍他的頭頂，像拍一隻不聽話的貓。

  楚凡的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動作、這語氣、這理所當然的逗小孩姿勢，跟他那三位美女師傅如出一轍！

  他甚至恍惚間以為面前坐著的是三師傅，正笑眯眯地把他按在膝蓋上揉腦袋。

  「師……叔！」楚凡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我今年都二十多了，您能不能別把我當小孩玩？」

  「二十多怎麼了？」上官淑芬鬆開手，退後一步叉著腰看他，「在我眼裡你永遠都是那個受氣包的模樣。怎麼，翅膀硬了，不讓捏？」

  楚凡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念了十遍「這是師叔得忍著」。憋得額角青筋都跳了兩下，雙手攥著膝蓋上的布料，眼看就要繃不住了！

  他楚凡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但畢竟是自家師叔，又是師傅們千叮嚀萬囑咐要來「拜訪」的人。

  更重要的是，楚凡心裡很清楚，自己打不過上官淑芬。

  上官淑芬卻還在那兒笑盈盈地看著他，那表情分明就是在等他炸毛。

  「喲，臉都紅了？」上官淑芬不僅沒收手，反而變本加厲。

  「二十多歲的大小伙子，怎麼還這麼不經逗？」她微微仰著臉看他，嘴唇離他的下巴不過一拃的距離，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拂過他頸側的皮膚。

  「你三位師父沒教過你，越是這樣越要沉住氣？還是說——」

  她頓了頓，指尖在他鎖骨上輕輕畫了個圈。

  「——你那三位師父，壓根沒教過你這方面的東西？」

  楚凡一開始確實被她這一套連招弄得有點懵，後背都繃緊了。但到底是跟各路牛鬼蛇神交過手的人，那一瞬間的失神之後，他反而忽然鬆了下來。

  他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雙手枕在腦後，仰著臉看她，嘴角挑出一點笑來。

  「師叔，您這話說的。」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上了那種慣常的、不怎么正經的散漫，「我那三位師父教沒教過，您要不親自試試？」

  上官淑芬的手指頓了一下。

  楚凡看著她微微凝住的表情，心裡那口氣總算順了半截。

  他歪了歪頭，目光不躲不閃地迎著她的視線，甚至還往前湊了湊，下巴微微揚起。

  「師叔怎麼不說話了？剛才不是還挺能逗的嗎？」

  上官淑芬眯起了眼。

  那表情楚凡太熟了——他三位師父每次被他噎住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又氣又笑，想收拾他又找不到正當理由。

  「小兔崽子，」上官淑芬收回手，退了半步，雙臂抱胸看著他。

  「長本事了是吧？學會頂嘴了？」

  「這不是頂嘴，」楚凡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師叔問話，我如實回答。您要是不滿意，那我換個說法——」

  他頓了頓，往前傾了傾身，胳膊肘撐在膝蓋上，仰頭看她，眼底帶著笑：「三位師父確實沒教過。要不師叔您受累，補補課？」

  他特意把「補課」兩個字咬得又輕又慢，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明晃晃的挑釁。

  上官淑芬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笑跟剛才不一樣，不是那種逗小孩的促狹，而是一種帶著點賞識意味的笑意。她也不退回去了，反而往前邁了一步，俯下身，單手撐在他椅背的扶手上，彎著腰湊到他面前，近到兩個人鼻尖之間的距離不足一拳。

  「補課？」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沙啞的笑意，「你確定你扛得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