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破而後立,廢堂的新苦力
周令玄姿態輕鬆自在,嘴裡卻吐出涼薄至極的話。
「罰就罰重點!」
「廢了他!」
「吱呀!」
二長老豁然起身,渾身的威壓溢出,面前的石桌縫隙裂開,散落的石頭砸在周令玄腳邊。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自然。」
周令玄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胸,抬頭對上二長老憤怒的雙眼,「廢了他,自然就能給宗門交代!」
「哼!」
二長老冷哼,眼底的嘲弄不加掩飾,「原以為你是重情義的,為了能坐上器堂長老的位置,什麼話都敢說!」
「別以為憑藉你這三寸不爛之舌,還有那身打鐵功夫,就能在天劍閣囂張,如今還敢肖想器堂長老的位置!」
一聽這話,周令玄就知道對方是誤會了。
連連擺手拒絕,「我可不想坐那長老位置,又累又麻煩!」
「二長老,你看我這都是半截身子快要入土的糟老頭子,坐上這長老位置有什麼用?」
稍稍冷靜下來的二長老火氣並未消散,直勾勾地盯著周令玄。
「何況陳長老歲數也不小了,我給他丹田廢了,明年的今天就能給他過忌日了!」
「那我還花這勞神子的力氣幫他做什麼,老朽又不是吃飽了撐的!」
二長老擰眉,將周令玄的話消化後,緊緊地閉上雙眼。
「我這輩子最大的功夫就是掄錘子打鐵,在凡間學習打鐵的時候,學徒犯錯,師父從不會將人一棍子打死!」
「尤其是那種傲氣不知變通的學徒,師傅向來都是打磨他的性子,如同打鐵一般一點點的磨,再硬的廢鐵疙瘩都有磨平的時候!」
二長老本就聰慧,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如何不清楚周令玄的打算。
「你倒是聰慧,確實有封印修為的秘寶,只可惜不在宗門內。」
二長老來回踱步,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北域的『絕脈釘』、『鎖靈枷』都能封印修為,就是化神期都逃不掉!關鍵是這些秘寶只要不被刻意探查,旁人發現不了。」
「對,就是這樣!」
周令玄興奮的拍大腿,嘴裡說出的話卻很辣無比,「封印修為後就將他扔到宗門最苦、最累、最髒的地方干苦力。幹個十幾二十年,那孤傲的性子自然會改!」
「二長老最憂心的,不也是他作為器堂長老,被人哄高興了,上頭了,不按宗門法度隨便許諾他人份額嗎?」
「宗門最苦、最累、最髒的地方?」
想到什麼的二長老盯著周令玄,那目光就像是要將周令玄最深處的內心看透。
想要看看這人究竟是為宗門著想,還是存著私心?
「當然了,只有這種地方才最折磨人,也能讓他意識到,他所有的一切都來自於宗門,要將宗門的規矩當回事!」
「也就只有這樣才能將他的傲氣一點點磨去,只留下一身的本事!」
二長老笑了。
周令玄這一招不僅是將陳百川撈了出來,甚至還給陳百川搞了一個深層體驗。
宗門確實捨不得陳百川這樣的人才,可宗門的規矩需要立住!
這麼一搞,宗門的規矩著實立住了,還讓所有人瞧見了下場!
難以想像一個心高氣傲的元嬰劍修,頂級煉器大師變成凡人去做苦力。
這完全就是將他的尊嚴放在地上踩!
而且劉權等人也無法在這種事上挑毛病,這可是生不如死的懲罰!
至於後續那就更方便了,等陳百川的性子被磨平,風波散,宗門自然能為他解除封印。
「此計絕妙!」
二長老重新坐回椅子上,拍了拍胸口,面前的石桌卻轟然倒塌。
密室中詭異的安靜了一瞬。
尷尬的二長老轉移話題,「既如此,你覺得宗門哪裡更適合讓陳長老磨練?」
周令玄沉默。
有些東西,他不能先開口。
「廢堂?」
說這話的時候,二長老滿臉的皺紋攪在一起,眼角透出一股狡黠。
不輕不重的哼了聲,「你倒是會變著法兒給你弄苦力!」
「老朽惶恐。」
周令玄連忙起身,誠惶誠恐,「一切都聽宗門安排,廢堂不行,靈獸園挖糞,靈藥田沃肥,外門雜役院洗恭桶都行。」
聞言,二長老嘴角抽搐。
心底忍不住的附議,周令玄其實和陳百川有仇吧!
挑的地方都是什麼骯髒玩意兒?
「罷了,廢堂不錯。」
這下周令玄總算是能鬆一口氣了。
不僅將陳百川這條命保住了,從此往後沸騰,還多了個元嬰期的打鐵好手!
修為被封,但肉身力量還在,還有百年多的煉器經驗。
想到廢堂往後那些粗活累活有人幹了,周令玄就激動的舔舐乾澀的唇角。
到時候也能騰出更多的時間教導雷陽,還能加緊修煉!
瞧見周令玄那般高興,二長老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語氣極為嚴肅。
「醜話說在前面,你不可壞了規矩。陳百川到了廢堂,那就是最低賤的雜役,什麼事都得多做,不得偷懶、偏袒!」
「說是讓我查到你們兩人之間的貓膩,那可別怪我翻臉不留情!」
「天王老子都保不住你們!」
周令玄渾身緊繃,「二長老放心,他以後就不是陳長老了,就是廢堂雜役,我讓他連個喘氣的機會都沒有!」
「走吧!」
二長老長袍一甩,「外面的人該等急了!」
密室的大門打開,周令玄跟在身後。
這裡發生的一切將成為秘密,同時也能夠改寫如今宗門的格局!
大殿內。
石門發出陣陣轟鳴聲,原本嘈雜的議論聲頓時偃旗息鼓。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密室門口的二長老身上。
最為緊張的便是站在陳百川邊上的四長老和五長老。
兩人大汗淋漓,生怕二長老一出來便判了陳百川的死刑。
渾身狼狽的陳百川癱倒在地,聽到動靜勉強抬頭。
胸口的血跡早已乾涸發黑,不停的喘著氣,目光詢問的看向周令玄,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旁邊是跪在地上的李淵,肩膀顫抖,垂著頭,讓人分不清他是激動還是畏懼。
三長老劉權上前,目光死死地盯著周令玄。
他想要從周令玄的臉上瞧出絕望、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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