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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想死?也得本皇子點頭

  季驪僵住的身體微微一顫,他緩緩抬起頭,死寂的眼底終於有了一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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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蛇出洞。」朴月把這四個字說了出來。

  季驪眼中的光,猛地被點燃。

  「怎麼做?」

  「放風聲出去,就說沈蝶衣那份名單上,還有一個人沒死。人已經被六扇門找到了,馬上就會開口。」

  朴月的指尖點在卷宗邊上。

  「季鴻生性多疑,寧肯錯殺,絕不會放過。只要他信了這人能咬出科舉案和私鑄案,他一定派人滅口。」

  「我們要的,就是這個來滅口的活口。」

  季驪猛地直起身。

  「誰當誘餌?」

  「這人必須身手好,膽子大,還得是你身邊最信得過的人。」

  「阿武。」季驪半點沒猶豫。

  朴月點頭,眼中閃過鋒芒:「這回唱戲,得搭兩個台子。一個擺在明面上,給外頭人看;一個藏在暗處,才是真殺局。」

  當日午後,季驪親自押著一個蒙頭人犯招搖過市,六扇門守衛加倍,引得路人議論紛紛。

  而真正的誘餌阿武,則在入夜後,悄悄潛入城西一處僻靜小院。

  風聲,開始在京城裡傳開。

  第二日傍晚,兩個捕快去了城中人聲最雜的醉仙樓。

  兩個捕快喝得滿臉通紅,其中一人一拍桌子,聲音不大不小,正好飄進鄰桌耳朵里。

  「沈蝶衣那案子,怕是要翻天了。」

  另一人立刻接話:「你喝多了吧,這話也敢往外說?」

  「怕什麼?人都被殿下抓住了。名單上的活口,知道的東西多著呢。」

  「人在何處?」

  「這我能告訴你?反正好吃好喝供著,就等他鬆口。」

  鄰桌那名青衫文士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又裝作沒事地喝完,放下銀子,匆匆出了酒樓。

  風聲在京中傳了兩日。

  第三夜,城西小院終於有了動靜。

  屋內,阿武坐在燈下,手裡翻著一本舊冊。桌上茶盞半涼,燭火燒到一半。

  他半邊身子朝著窗,看起來困得很。

  院外暗處,季驪帶著十餘名好手伏著,屋脊下、牆根後、柴房旁,全都有人。

  夜風壓過院牆,枯葉擦著地面滾動,忽然屋頂傳來極輕一聲響。


  季驪抬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一道黑影貼著屋檐滑下,靴底落在窗沿外,竟沒驚動一片枯葉。

  他取出細管,刺破窗紙,向屋內送入一縷迷煙。

  屋裡的阿武晃了晃,一頭栽倒在桌上。

  黑影沒有立刻進去。他等了十幾息,又用細管輕輕撥動燭焰,確認屋內氣息平穩,才推窗而入。

  他停在阿武身後,從袖中取出一枚泛藍光的細錐,對準其後頸風府穴,狠刺而下!

  細錐即將刺入皮肉的剎那,本該昏迷的阿武眼中寒光一閃,身形一擰,手裡翻著的舊冊猛的向上格擋!

  「鐺!」

  細錐與冊中夾著的薄鐵片撞出火星。

  刺客心中一驚,抽身就退,可已經慢了一步。

  阿武格擋的同時,一腳踹在桌腿機關上。

  「嘩啦!」

  藏在樑上的鐵網應聲墜下,兜頭罩住黑衣人。

  黑衣人反應極快,反手摸出短刃想割網,可那網裡夾著細鏈。刀鋒一壓,只擦出幾點火星。

  下一刻,房門被一腳踹開!季驪第一個踏進屋內,刀鞘重重壓住黑衣人的肩。兩名捕快左右撲上,扣住他的手腕,鋼刀也抵住咽喉。

  院牆上,弓手齊齊現身。箭頭全對準屋內。

  黑衣人悶哼一聲,眼神一狠,腮幫猛地一鼓,竟是要咬破牙中毒囊自盡!

  季驪早有防備,一步上前,扣住對方下頜,拇指一頂,腕骨一錯。

  「咔。」

  黑衣人的下巴被卸開,再也合不上。

  一枚藏在牙槽里的毒囊,被跟上的捕快用鐵鉤挑了出來。

  季驪低頭看著他,冷聲道:「想死?也得本皇子點頭。」

  黑衣人滿眼怨毒,卻只能發出含混的悶聲。

  「捆了。」

  季驪一聲令下。

  捕快立刻用牛筋繩纏住他的手腳,又用軟木塞住口舌,連肩胛都一併鎖緊。

  這是他們查到現在,第一次從季鴻手裡奪下活口。

  六扇門密牢里,黑衣人已經熬過一個時辰。

  他不開口,聚春班滅口案的線索就會斷在這裡。

  季驪站在刑架前,指間夾著一枚細長尖錐。錐身泛著幽藍,火光一照,冷得刺眼。

  黑衣人被鐵鏈鎖住,夜行衣已經碎裂,身上全是掙扎後留下的痕跡。他的下頜被臨時制住,口中塞著軟木,只能發出低啞悶聲。


  那雙眼卻仍舊兇狠,滿是活剜了季驪的怨毒。

  阿武低聲道:「殿下,問話、詐供、證物試探都用過了。他受過訓練,什麼都不認。」

  季驪沒有答話。

  他把細錐放到黑衣人眼前,慢慢轉了一圈。

  「看清楚。」

  黑衣人的眼皮極輕地跳了一下。

  季驪捕捉到了。

  「風府入錐,一息斃命。聚春班的小六子和班主,死狀一模一樣。」

  他聲音不高,卻壓得密牢里無人敢動。

  「京中會用這種東西的人不多。能把這種手法練成規矩的人,更少。」

  黑衣人咬緊牙關,喉間發出一聲冷笑。

  季驪抬了抬手。

  捕快立刻上前,取走了他嘴裡的軟木。

  黑衣人偏過頭吐出一口血沫,嗓音沙啞:「要殺就殺。少廢話。」

  季驪盯著他:「誰讓你滅口?」

  黑衣人閉上了眼。

  「死士?」

  仍舊無聲。

  「季鴻?」

  黑衣人的眼珠向左下方偏了半分,動作很輕,卻被暗處的人看見了。

  「慢著。」

  朴月從陰影里走出,手裡拿著幾頁經絡圖。她沒有看季驪,只拉了把椅子,坐到黑衣人正前方。

  季驪側目:「有發現?」

  朴月把圖紙放在膝上,語氣平穩:「他剛才聽到季鴻二字,眼神慢了半拍。」

  黑衣人睜眼,冷冷地盯住她。

  朴月繼續道:「你牙槽里的毒囊做得很細,外面封了一層魚膠。京中能做這種東西的地方很少。」

  黑衣人沒有反應。

  「百草堂掌柜前夜死在後院。內務府藥庫上個月丟過一批魚膠,查帳的人,正是三皇子府上的親信。」

  這次,黑衣人的指節繃緊了,鐵鏈發出極輕的響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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