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逃離計劃

  她話說了一半,但內森聽明白了。

  把她和宋懷遠一起轉移。遠離研究所,遠離審查組。

  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卡特在心裡迅速盤算。

  沈棠說得有道理。

  她是項目的直接執行人,如果被審查組抓住問話,說不定會說出什麼不該說的。

  不如讓她消失一段時間。

  至於宋懷遠,更不能出事。

  五年的沉沒成本,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快煮熟的鴨子不能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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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這兩個人一起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等審查風波過去,再接回來。

  」好,」卡特說,」這件事我安排。」

  」沈,你放心。你是在為我做事,我不會讓你出事。」

  沈棠微微低下頭,」謝謝內森先生。」

  」我會交代給洛林,轉移地點、車輛、路線。你只需要把宋懷遠的東西收拾好,等我的消息。」

  」好,知道了。」

  」去吧。」

  沈棠轉身走向門口。

  從卡特書房出來,沈棠坐上了洛林安排的車。

  黑色的林肯在夜色中平穩穿行,窗外的霓虹像流光一樣在深色車窗上划過。

  洛林手握方向盤,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沈小姐,先生對你的安排很重視。今晚早點休息,這兩天我會把轉移的具體路線和時間敲定。」

  沈棠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低聲道:「謝謝洛林先生,替我轉告內森先生,宋老先生那邊我會再去加強一下營養,確保他路途上的體力。」

  「辛苦了。」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沈棠上樓站在窗邊,看著林肯的車尾燈消失在街角。

  成了。

  卡特不僅接受了火燒連營的方案,甚至連她和宋懷遠的撤離路線都主動接攬了過去。

  正是她帶宋懷遠回家的好機會!

  只要等到洛林把路線和時間敲定,就可以該給家裡說一聲了。

  不出兩天,洛林真的找到她,告訴了她就定在兩天後,地點是半月灣。

  讓她早做準備,需要帶的資料和藥劑都提前準備好,到時候好繼續給宋懷遠調理。

  她心裡暗喜,滿口答應,送走了洛林。


  此時的舊金山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濕冷海霧中,她換了一身低調的深色風衣,照常出門。

  在都板街附近連續繞了幾個彎,確認身後沒有卡特的眼線,才一閃身進了德成行。

  櫃檯後的老掌柜正拿著一塊舊抹布擦拭百眼櫃,見到沈棠進來,渾濁的眼皮微微一挑。

  沈棠走上前,將一張寫好的藥方壓在櫃檯上。

  老掌柜低頭看了一眼,神色微凝:「姑娘,這味藥庫房裡有新鮮的,跟我進來掌掌眼。」

  後院的庫房門一關,放下厚重的布簾,老掌柜立刻轉過身來,聲音有些急:「春種,怎麼突然過來?是不是有變故?」

  沈棠開門見山,聲音清冷而果斷,「不是變故,是時機成熟了。」

  她把審查的事,自己和卡特的計劃和盤托出。

  「卡特家族的審查組出手,他慌不擇路,不僅同意防火銷毀所有貪污證據,更為了避風頭和保全宋懷遠,兩天後會安排專車,親自把我和宋先生秘密轉移。」

  「轉移地址是半月灣。」

  老掌柜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從事敵後工作數十年,見過無數潛伏者,卻從沒見過有人這麼快,這麼漂亮地反向操縱對手,讓對方主動把轉移核心目標!

  這位姑娘的心智可見一斑。

  國安他們這次找人算是找對了!

  「好,這段時間我們會派人格外留意他們的動向。另外宋先生的身體情況如何?」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理,體重回升到了五十五公斤,脈象平穩,能獨立行走,支撐長途顛簸沒有問題。」沈棠沉聲道。

  「好,」老掌柜重重點頭,「屆時會重啟動緊急撤離通道。在你們轉移路線上,找一個最合適的中轉點進行攔截與交接。」

  他從袖中摸出一張泛黃的加州沿海簡易地圖,展開在藥材箱上:

  「你看半月灣在這裡,一號公路是必經之路。如果由卡特的人護送,沿途警備不會太嚴密,因為他們是在內部轉移。」

  老掌柜枯瘦的手指在地圖上一點,「這裡有一處沿海廢棄冷庫,緊挨著一號公路的岔道口。」

  「我們會安排車隊在那裡布控。一旦你們的車拐過防波堤,我們的人會用兩輛大貨車製造假車禍截斷前後道路,三十秒內完成人員交接與偽造現場。」

  「那交接之後呢?」

  「直接換走私改裝車走內陸省道,直奔墨西哥邊境蒂華納。我們在那邊的機場停靠了一架懸掛第三國標識的包機,直接起飛經太平洋中轉回國。」


  沈棠聽得目瞪口呆,雖然出國執行任務,但絕大部分時候都是和人在周旋。

  這種動用軍事武裝力量,聽著覺得好厲害。

  「你的任務很快就結束了,」老掌柜拍了拍她的肩膀,「國內松柏同志早已簽發了一號最高特許令。軍方動用了全部隱秘資源,這條撤離線只為你和宋懷遠同志開放。」

  「只要人到了帕西菲卡,剩下的交給我們,拼了這條老命,也保你們平平安安踏上國土!」

  沈棠心口微微一燙。

  她知道,輕飄飄一句動用全部隱秘資源,背後是穆錚和松柏壓上了多少心血與代價。

  老掌柜鄭重收起地圖,按住她的手背:「春種,萬事小心。接應的人,暗號不變。」

  走出德成行,沈棠渾身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致。

  回到研究所,整棟主樓的氣氛詭異。

  審查組的兩個白人專員面無表情地坐在二樓會議室,一遍遍傳喚財務人員,而霍恩滿面春風地在走廊上踱步,自以為萬事俱備,看向她的目光黏膩,像是有了實體一樣,令人噁心。

  張靜則坐在角落的工位上,雖然神情疲憊,但眼底閃爍著扭曲的快意。

  這兩個人還以為勝券在握,豈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沈棠神色自若地穿過走廊,眼不斜視。

  多虧了他們的惡意,要不是他們,自己也不會這麼順利地開溜。

  她避開人,先去了一趟地下三層。

  安保人員見是沈棠,連搜身都免了。這些天沈棠幾乎天天來,見怪不怪,又經常順手給他們帶好吃的,對她早就是一路綠燈。

  推開氣密門,宋懷遠正靠坐在床頭,手裡捧著一本舊專業書。

  聽到腳步聲,老人抬起頭,那張原本乾枯凹陷的臉龐如今已經有了血色,那雙黑亮的眼睛平靜而深邃。

  沈棠走上前,裝作搭脈,「宋先生,這些天可好?」

  趁人不注意,在視線死角,她嘴唇微動,氣音細若遊絲:「快走了,兩天後。」

  宋懷遠的手指微微一僵,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走?他真的可以回家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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