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二次弄丟妹妹
"棠棠姐,"沈瑤往前靠了一點,看著沈棠的眼睛,放軟了聲音,就連稱呼也變了。
"我說句實話。你跟沈家已經斷了,跟我沒有關係了。有你的路,我有我的。你巴上穆清寒,已經飛上枝頭,何必和我過不去呢?"
「咱們井水不犯河水,」沈瑤的聲音很輕,"我只是想要一個家,一個體面的家。這有什麼錯?"
「而且你以後嫁到穆家,在京城,身邊有個認識的熟人,我也在顧家,我們也能互相幫忙有個照應,對不對?」
沈棠聽了她的話,差點笑出聲,「沈瑤,你說我和你互相幫忙?你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事嗎?你是什麼人,我能不清楚?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相信你?」
"至於你說你想要一個體面的家有什麼錯,這話你不該對我說,你跟沈國平說去。」
「但有句話你得記住,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說完她轉身往書房方向走。
"棠棠姐。"
沈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沈棠笑著轉身,「我覺得我知道什麼?你說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沈瑤的話卡在喉嚨里,她不敢說。
這裡是顧家,你是不是知道我不是顧家的女兒,這種話怎麼能說?
沈瑤憋得臉通紅,最後還是狠狠壓下詢問她的衝突,咬牙瞪著她,
「沈棠!我告訴你,就算是知道了什麼又能怎樣?你就是嫉妒我,穆家再怎麼好,你嫁過去也是當媳婦的,一個小地方出來的兒媳婦不好當,而我才是顧家失散多年的掌上明珠,你比不了!"
「兒媳婦,不好當,」沈瑤嗤笑一聲,「沈瑤,你腦子裡就剩這點東西了。」
「那我祝你掌上明珠當的快樂。」
她沒再回頭,去書房了。
……
書房裡。
陸衍之和顧念慈正在看一篇論文。
兩人距離了一個胳膊的距離,可能是因為剛剛陸老師的話,氣氛稍稍有些尷尬。
沈棠推門進來的時候,兩個人同時抬頭。
"聊完了?"顧念慈問。
"嗯。"沈棠笑了笑,"好久沒見,敘了敘舊。"
她看了陸衍之一眼。
陸衍之讀懂了那個眼神:等出去了再說。
"念慈姐,"沈棠坐下來,把話題拉回來,「你找到妹妹一定很開心吧?
「那你說沈瑤是前幾天來找你的?你們怎麼認識的?在西北?"
"對呀!我就去過那一次西北嘛,"顧念慈點頭。
「那可真是有緣分哦,也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沈棠順著她往下說。
陸衍之看了沈棠一眼,眼神里都是:你真行。
沈棠沒理他。
顧念慈倒是有點高興了,話匣子也打開了,"就是天意。上次我去西北,那天都準備走了,我在國營飯店吃飯遇到她了。"
"她說是自己一個人寄人籬下,我看她挺可憐的,就多和她聊了兩句。西北的酒太好喝了……我多喝了兩杯,第二天醒過來頭疼得要命。」
「最後還是她給我送回招待所的。」
「沈棠,我知道她不是親生的,你們姐妹之間有隔閡。但她那天送我到招待所,又千里迢迢帶著特產來看我,她真是個很乖的孩子。」
「要是她之前有什麼不對的,我覺得說開就好了。」
看著顧念慈真誠的眼神,沈棠有點感慨。
念慈這是真的把沈瑤當做了親妹妹。
畢竟有胎記,有親子鑑定。
再加上這多年失散親情和愧疚。顧念慈護短也不足為怪。
「念慈姐,我都已經和沈家脫離了關係,我怎麼會和她爸媽的爭寵?所以我和她的事不是因為沈家。」
沈棠沒再繼續說自己和沈瑤的事,現在在顧念慈面前說沈瑤不好,那是疏不間親。
"念慈姐,你說西北的酒好喝,什麼酒啊,還能喝醉了?是不是你酒量太差了。"她不動聲色地套話。
見她不信,顧念慈急了,"真的,就兩杯,沒想勁兒那麼大。當時我們聊得好,我就邀請她來京城玩幾天。沒想到,她居然就是慈安。哎,不得不說。命運真的太神奇了。"顧念慈的聲音裡帶著感嘆。
命運的神奇?
沈瑤到京城來這不是命運,而是處心積慮。
真正的命運在什剎海的胡同里呢。
沈瑤此時也從客廳那邊走過來,站在書房門口像是在盯著她和陸衍之,生怕他們說出什麼別的話。
"真的,我第一次見到姐姐都感覺特別親切,可能這就是親姐妹之間的心靈感應吧。"她笑得甜甜的,過來挽慈安的手。
"姐姐,這麼多年還能再見姐姐。真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了。"
顧念慈被這話說得眼眶都紅了,伸手拉住沈瑤的手。
"傻丫頭……以後我們在一起好好的……"
沈瑤扭過頭看了一眼沈棠,目光是警告和挑釁。似乎在說:我是顧家人已經板上釘釘,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沈棠看她,心裡在想別的事。
顧念慈說她喝醉了,沈瑤送她回去,那沈瑤肯定是沒事。
當時會是什麼情況?
顧念慈不認識她,只知道這是自己妹妹,也不知道她做的那些事,可能對她還挺客氣。
以沈瑤的性格,肯定在顧念慈面前賣乖。
顧念慈喝醉多半也是沈瑤的手筆,那沈瑤是要幹什麼?
酒後會不會提到那個走失的妹妹?或者提到胎記?
如果知道了位置形狀,胎記造假不難。
但親子鑑定是怎麼做假的?
她還不知道,但不管怎樣,沈瑤絕不可能是顧家的女兒,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蹊蹺。
她和陸衍之沒有留下吃飯,又聊了幾句後告辭。
出了顧家。
巷子口。
陸衍之的臉色不太好看。
"沈棠,那個鑑定肯定有問題。"他壓低聲音,"沈瑤決不可能是顧家的人。什剎海的那個才是…"
沈棠看他,明明自己只是嘴上說,連鑑定報告都沒有,但是陸老師還是如此的相信自己。
"我知道,"沈棠說,"但我們現在沒有證據。空口白牙說沈瑤是假的,顧家不會信。他們有胎記,有鑑定報告。我們有什麼?"
陸衍之沉默了,「那我們怎麼辦?就看她在顧家鳩占鵲巢,洋洋得意?"
沈棠看著他,"他們有,我們也可以自己做一次鑑定。"
"怎麼做?"
「讓念慈幫忙拿沈瑤的頭髮。枕頭上的、梳子上的都行。再拿顧父或顧母的。"
陸衍之皺了皺眉:"你要念慈……偷?"
"不是偷。是驗證。"沈棠看著他,"陸老師,不過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念慈已經認定那是她親妹妹,不一定會幫我們。"
「如果硬說的話,可能還會翻臉。甚至打草驚蛇。」
「那你說怎麼辦?」陸衍之皺眉,今天顧念慈的態度,他們都看見了。
對沈瑤那叫一個護犢子。
「所以你單獨去,她跟你比較熟。有些話好說。」
「那我怎麼說?」
「我記得你說過,妹妹就是念慈弄丟的,是吧?」
「是啊,她小時候帶妹妹出去,結果妹妹丟了,她還被她媽改了名,這件事就是她心頭的一根刺。「
沈棠點頭,「所以在念慈姐看來找到了沈瑤,也是贖了自己的罪。」
「那就從這個地方入手。你告訴她,你不信這個結果。真金不怕火煉,送檢到其他權威機構的,交叉驗證。」
「那她萬一不同意怎麼辦?」
「那你就告訴她。沈瑤是衝著她去的。鑑定還是慎重一些好,萬一鑑定真的有問題,她就是第二次弄丟了妹妹。如果鑑定沒問題,那她怕什麼?只是幾根頭髮的事。」
第二次弄丟妹妹,陸衍之倒吸一口涼氣。
他能預判出來自己說出這個話,念慈一定受不了。
簡直就是在戳人家的傷疤。
「這樣會不會太傷她了。」
沈棠看他,「會,但是你看今天她對沈瑤的態度,如果不這麼說,她會同意嗎?她不會。你說了,她疼了,她才會拿東西來證明自己,來堵你的嘴。」
還有一層,她沒說。也因為陸衍之是顧念慈喜歡的人,所以才更要在他面前證明自己沒錯。
陸衍之點頭,覺得雖然有些不忍心,但確實也沒更好的辦法,
"行。我明天去試試。"
「另外你讓她先保密,別讓她爸媽和沈瑤說,省得節外生枝。"
「我去什剎海。那既然要做,那就連胡同那個姑娘的一起做了。那邊的樣本我去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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