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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將軍發話,把沈棠請到家裡來

  所以她寧可當一隻小鴕鳥。

  寧可把這層窗戶紙留著。

  他心裡一軟,剛剛的不爽頓時煙消雲散。

  穆清寒看著她,陽光透過來,在她的臉上落了一片碎金。

  她的眼睛裡有期待,有不安,有試探。

  他開口:"我給你的就是你的,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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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不高,每個字都像是釘進木頭裡的釘子,又深又穩,不可撼動。

  "穆家的鐲子是一對,我哥有他自己的,這一隻是我的,也是給我未來媳婦的。"

  他頓一下,"所以我能當家。"

  白楊樹的葉子還在嘩嘩地響,自行車的鈴鐺聲從遠處飄過來。

  沈棠整個人僵住了。

  給未來媳婦的,他居然一點不掩飾都說了出來。

  她耳根,臉頰,脖子都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這個人知不知道害羞這兩個字怎麼寫啊?

  "我——"她的聲音卡住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我有東西落在招待所了——我先走了啊,下次再說!拜拜!"

  說著轉身就跑,馬尾辮在身後甩出一道弧線。

  穆清寒站在白楊樹下。看著她跑遠。

  步子又快又亂,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他的嘴角微微彎了,害羞了。

  害羞了就行。

  跑吧。

  手腕上帶著他的鐲子,還能跑到哪裡去。

  ……

  另一邊,錢宗銘從會上下來就直奔穆家。

  穆家書房,穆錚正在看文件。

  聽到門口的通報,"錢老來了",他微微一愣。放下文件起身迎了出去。

  "老錢?"穆錚跟他握手,"怎麼來了?這麼急,有事?"

  "嗯,有事,"錢宗銘也不和他客套,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老穆,有件事,想跟你當面說。"

  穆錚看了他一眼。

  錢宗銘是個沉得住氣的人。能讓他來不及打招呼就登門不是小事。


  "坐。"穆錚關上書房的門。

  錢宗銘從公文包里掏出那份水質報告,翻到稀土元素那一頁,放在穆錚面前。

  "你看這個數字。"

  穆錚低頭——22.1ppm。

  "稀土?"他皺眉。

  "對。"錢宗銘坐下來,指著報告上的數據,"三個月前我去西北,水質報告上是18.3。今天是他們帶來參賽的最新數據,22.1。三個月漲了百分之二十一。"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過的紙,上面是他手畫的曲線圖。三個點。一條上升線。

  "土壤12.7。水質18.3。最新水質22.1。老穆,這不是背景噪聲。這是一個活躍的礦化信號。」

  「地下有東西。"

  穆錚看著報告,"規模呢?能估算嗎?"

  "不能。"錢宗銘搖頭,"水質數據只能告訴我方向和趨勢。規模要靠地質勘探:鑽井取芯、電法測量、重力異常,一整套流程。但以目前這個信號強度——"

  他頓了一下。

  "值得動真格的。"錢宗銘頓了一下,"老穆,說起稀土,我就想起一個人。"

  穆錚的手指微微收緊,他知道他說的是誰。

  "懷遠。"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如果他還在——"錢宗銘的聲音低了一些,"這組數據到了他手裡,他能做出什麼來……我都不敢想。國之重器,天妒英才啊。"

  穆錚沒有接話。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書桌抽屜的方向,那裡面鎖著一份五年前的事故調查報告。

  報告的最後一頁,他用鉛筆畫了一個圈。

  資料箱失蹤。

  "是啊。"穆錚說,"可惜了,不過事情總要向前看。"

  穆錚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

  眼前的錢宗銘是搞學問的,他不知道那次飛機失事有蹊蹺。

  這是最高機密,他不能說。

  "這份數據——誰還看過?"

  "評審席上五個評委都看過。但他們看的是養蝦項目的水質指標,PH值、含鹽量、氨氮。稀土那一欄,應該不是他們關注的重點。"


  穆錚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沈棠呢?她注意到了嗎?"

  "應該是注意到了,因為她在水質監測中最先標註了稀土元素異常。說明她注意到這個上升趨勢。」

  「但她的專業並不是這個,可能只是當做是土壤水質的元素異常,大概率並沒有意識到這是個什麼樣的發現。"

  「嗯,她是搞農業的,不知道這個正常。」

  錢宗銘看著穆錚,"老穆,按理說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她是第一發現人,這組數據的發現過程和現場水文地質情況只有她知道的最清楚。」

  「所以我認為可以見面談一談,你說呢?"

  穆錚沉默了幾秒。

  沈棠。

  這個和穆家定下娃娃親的姑娘,

  在西北治好了清寒腿,她功不可沒。

  養蝦項目的核心設計是她。

  甚至在報告裡還有連稀土異常指標。

  他想起昨晚自己跟妻子說看看。

  現在不用等了,因為這不是清寒的事,這是正事。

  "我知道了。"穆錚站起來,"這件事,我來安排。"

  他走到門口,推開門——

  "承淵。"

  穆承淵正好從走廊經過。

  "爸?"

  "讓清寒安排一下,請沈棠來家裡。」

  「爸?」穆承淵眉頭一挑,以為爸這是要見未來的兒媳婦。但見穆錚的臉色嚴肅,後面還跟著錢宗銘。似乎又不是他原本以為的那樣。

  穆錚看了一眼大兒子,"你去找清寒,就說是我說的。"

  "好。"他沒多問。

  父親做事一向都有他的理由,他不說,自己就不問。

  穆承淵轉身往院子裡走去,看到正在走廊上看報紙的清寒。

  "清寒。"

  「大哥?」穆清寒放下報紙。

  "爸剛給我說,要請沈棠來家裡。」

  穆清寒挑眉,「爸說的?」

  「嗯,"穆承淵看著弟弟,"我看見錢宗銘來找爸了。"


  穆清寒的手指在報紙邊緣微微收了一下。

  錢老?

  上次周鶴年來西北的時候,錢老就跟著,那時候他就覺得奇怪。

  周鶴年一個是農學家,錢宗銘一個是軍工專家,怎麼會湊到一起?

  也許是他們有什麼學科交叉,難道和沈棠有什麼關係?

  「爸沒說是什麼事?」

  「沒說。」穆承淵,「爸那個人,他不說,問不出來的。」

  「嗯,行。我給她說。」他點點頭,"什麼時候?"

  "爸沒說,你自己定。反正爸今天晚上沒事。"

  穆清寒站起來。

  "那我現在去接她。"

  穆承淵看著弟弟拿起拐杖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

  心急。

  他靠在廊柱上,笑著搖了搖頭。

  不過父親突然要見沈棠…

  錢老也在,看來事情不簡單。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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