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終極大佬
之前的對戰,僅僅是天宮試探性出手。
真正的主力大軍,已然壓至國門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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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短暫平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最後沉寂。
王志鐵抬眸望向北方邊境,眼底鋒芒再起,戰意不滅。
「尊主滯留,尊者增援。」
「看來天宮,打算正面開戰了。」
就在此時,醫護緊急通訊接入。
「王先生!陸統領醒了!」
王志鐵心頭一動,即刻轉身奔赴監護艙。
無菌艙內,陸崢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插滿管線,氣息依舊微弱。
但那雙沉寂已久的眼眸,已然緩緩睜開。
見到王志鐵,他乾裂的嘴唇微微顫動,艱難出聲。
「統帥……」
「三年前……我被俘之時……窺見天宮秘辛……」
「他們給所有被俘本土武者,種下……天宮咒印……」
「咒印腐蝕經脈、鎖死修為……不止是折磨,更是控制……」
「但凡被種下咒印之人,一旦靠近戰場、動用氣血,便會被咒印反噬……」
斷斷續續的話語,揭開了三年未解的謎團。
難怪無數被俘武者歸來後修為停滯、氣血紊亂。
難怪域外勢力從不急於斬殺俘虜,只為以咒印拿捏人心、埋下隱患。
王志鐵俯身,聲音沉穩安撫。
「我知道了。」
「你安心養傷,咒印之事,我來解決。」
陸崢艱難搖頭,眼神急迫。
「統帥……小心……蘇硯辭……」
「他身上……有終極咒引……能聯動所有被俘武者咒印……」
話音未落,監護艙外,精銳急促衝來,聲音震顫。
「王先生!大事不好!」
「關押蘇硯辭的臨時牢獄,突發異常!」
「蘇硯辭疑似遭人暗中下毒,陷入瀕死昏迷!」
王志鐵眼眸驟然驟縮,極致的危險預感瞬間籠罩全身。
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蘇硯辭,被人動手了!
牢獄禁地,重兵環伺。
隱龍最嚴苛的隔離羈押點,層層設防,步步崗哨。
外圍精銳持槍值守,內部二十四小時輪崗監控,信號全程屏蔽。
按照常理,這裡是整個江城最安全、最不可能被滲透的地方。
可危機,偏偏在此處爆發。
王志鐵快步抵達牢獄之外,氣場冰冷,壓得全場精銳不敢抬頭。
值守統領飛速上前,滿頭冷汗,聲音顫抖。
「王先生,屬下失職!」
「蘇硯辭三分鐘前突發暈厥,心率驟降、氣息紊亂,疑似劇毒入體!」
「我們即刻封鎖全場,排查所有醫護、守衛、輪崗人員,無一人有異動嫌疑!」
「監控全程正常,無外人闖入、無內線接觸,毒源完全不明!」
查不出下毒之人。
找不出破綻漏洞。
在隱龍重兵管控的禁地之中,核心重犯悄無聲息被毒倒。
這意味著,內鬼的層級,早已突破常規權限。
已經能夠做到無痕出手、無痕脫身,完全凌駕於常規安保體系之上。
王志鐵抬步,徑直走入羈押室。
空曠冰冷的囚牢內,蘇硯辭癱軟在地。
他四肢被禁錮鎖死,面色烏青,唇色發黑,呼吸微弱若絲。
周身沒有任何外傷,沒有任何接觸痕跡,純粹的內源劇毒爆發。
醫護人員緊急施救,卻只能勉強穩住生機,無法解毒,更無法阻止毒性蔓延。
「毒性詭異,不屬於世間任何已知毒種,無解!」主治醫生沉聲匯報。
王志鐵盯著蘇硯辭瀕死的面容,腦海閃過陸崢剛剛的話。
終極咒引。
聯動所有被俘武者咒印的核心。
對方不是要毒死蘇硯辭。
是要奪走他、廢掉他、或是以他為引,觸發全盤咒印反噬!
一旦咒引啟動,所有被種下天宮咒印的本土武者,瞬間會被反噬爆體。
隱龍殘餘舊部、被俘倖存武者,會在一瞬間盡數覆滅。
好狠的算計!
好陰毒的後手!
殺人誅心,釜底抽薪,要從根源上廢掉本土武道戰力。
王志鐵眼底殺意滔天,瞬間想通所有關節。
「全員撤出羈押室。」
「封鎖整座牢獄,百米之內,禁絕任何人靠近。」
「切斷所有信號、電源、監控外聯,徹底封閉。」
軍令落下,所有人即刻撤離。
偌大牢獄,瞬間只剩王志鐵一人,與瀕死的蘇硯辭對峙死寂。
他不動聲色,靜靜佇立,眼底毫無波瀾。
他在等。
對方費盡心機下毒造勢,必然不會就此收手。
下毒只是鋪墊,現身滅口、奪取咒引,才是真正目的。
果然,死寂持續不到半分鐘。
一道低沉、厚重、帶著久居上位威嚴的聲音,憑空在牢獄之中響起。
「王志鐵,你果然夠沉得住氣。」
風聲微動,角落陰影緩緩涌動。
一名身著素雅武道長袍的中年男人,緩步走出陰影。
身姿挺拔,氣度雍容,面容儒雅,看似溫潤無害。
可周身流轉的隱晦氣場,卻讓整片空間微微凝滯。
此人江城武道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敬畏。
武道協會總會長,沈清玄。
本土武道名義上的最高掌舵人,德高望重,聲名赫赫。
所有人都以為他超然事外,不問紛爭。
誰也未曾想到,這位武道泰斗,才是藏在最深暗處的終極大佬。
王志鐵目光鎖定對方,聲線冷冽。
「一直藏著,不累嗎?」
沈清玄淡淡一笑,儒雅從容,毫無叛國賊子的猙獰。
「不是我想藏。」
「是你太執著於前線廝殺,從來不肯回頭看看身後。」
「你以為趙滄瀾是主謀,以為死士是威脅,以為蘇硯辭是禍根。」
「殊不知,所有人都是我的棋子。」
輕飄飄一句話,顛覆所有認知。
三年古原泄密、蘇硯辭蟄伏叛亂、武道協會全員淪陷、尊者精準鎖敵。
一切的一切,全部出自此人之手。
沈清玄緩步前行,目光落在瀕死的蘇硯辭身上,語氣平淡。
「蘇硯辭天資卓絕,心性狠辣,是我最好的一枚棋子。」
「可惜,急功近利,沉不住氣,提前暴露全盤布局。」
「既然廢了,便沒有留存的價值。」
王志鐵冷眼對視:「你苦心布局三年,只為投靠域外天宮?」
沈清玄抬眸,眼底儒雅盡數褪去,只剩貪婪與野心。
「投靠?」
「我不是投靠,我是擇主。」
「本土武道腐朽閉塞,固步自封,難成大器。」
「天宮俯瞰萬域,執掌武道真諦,追隨大勢,方能登臨巔峰。」
「你守著這片陳舊疆土,護著一群庸人俗眾,終究是螳臂當車。」
「王志鐵,你忠於家國,可家國,從未真正容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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