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王彩英拿刀求人,丈夫要為她轉業!
姜蘭兮放緩了語氣,儘量讓自己聽起來溫和一些:「我知道……」
王彩英卻猛地打斷了她,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姜蘭兮,裡面翻湧著壓抑的委屈。
「我……我給你道歉好不好?是我錯了,我給你道歉。」
「那天我真是一時昏了頭,才做出那種蠢事,以後,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全都聽你的,行不行?」
姜蘭兮看得出,王彩英是真的怕了,但是怕歸怕能不能不要一直往她這邊來!
姜蘭兮現在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就怕刺激到王彩英。
姜蘭兮勉強擠出個笑容,語氣放輕試探地說:「這樣吧,明天我去問問,行嗎?」
王彩英猛地抬頭,眼睛裡瞬間迸發出光亮,像是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她又往前挪了一步,聲音里滿是急切,死死盯著姜蘭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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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技術員,只要你肯開口,上面一定會收回處分的,對不對?一定是這樣的,是不是?」
姜蘭兮聽到這話,心率都飆到180了,她哪裡有這麼大的權力。
王彩英見姜蘭兮不回答她,情緒越發激動,衣兜里露出一把小小的手術刀,寒光在昏暗的月光下一閃。
姜蘭兮渾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間凍住了,空間在此刻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要不乾脆把王彩英收進空間裡。
可這個想法剛升起,她又飛快地壓了下去。
不行。
一旦這麼做,萬一露餡了,秘密曝光的代價,她承擔不起。
姜蘭兮指甲掐進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著眼前情緒失控的王彩英,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門開了。
周強一開門就看見了屋裡緊繃的一幕,心臟也快下停了,連忙喊道:「王彩英!」
王彩英猛地回過頭。
這猝不及防的聲音,嚇得她渾身一顫,轉身的幅度太大,那把剛從衣兜里露出來一點的手術刀,「哐當」一聲,直直摔落在地上。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
王彩英呆呆地盯著地面,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那股孤注一擲的狠勁,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滿滿的惶恐。
周強快走幾步過來,直接那把手術刀踢遠了,轉頭生氣的說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王彩英肩膀一抖,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周強看著痛哭的妻子,只覺得一陣心力交瘁,事情走到這一步已經兜不住了。
這時聽到聲音的厲安知也趕了過來,看見屋內混亂的場面,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鬧夠了沒有。」
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了。
王彩英下意識地咬住嘴唇,不敢再哭出聲。
周強看了眼地上那把手術刀,閉了閉眼,乾脆說道:「對不起,這事都是我們的錯,我願意主動轉業。」
姜蘭兮靠在床頭,還沒能從剛才的驚嚇里緩過神來,就聽見轉業兩個字,猛地看向了王彩英。
王彩英身子一晃,失聲喊道:
「周強!你瘋了?!」
周強卻沒有看她,垂著肩。
「是我沒有管好家裡人,鬧出這麼大的亂子,給軍營抹了黑,該擔的責任,我得擔。」
厲安知順著周強的視線,也見了地上那把手術刀,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好,你現在就跟我一起去找溫指導員。」
王彩英腿一軟,直接跪到了地上,淚水洶湧而出。
「不行啊!都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是我一時糊塗!千萬不能去!」
她跪在地上,肩頭不住地顫抖。
要是周強真的被定了罪、就此轉業,她們一家人往後的日子往後該怎麼活啊。
周強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妻子,伸手想把她扶起來,但剛走出一步,就猛地轉身看向厲安知:「我們走。」
夜裡的風順著窗縫鑽了進來,吹得床頭柜上那株通泉草的葉片晃了晃。
王彩英還在痛哭,整個人幾乎癱軟下去,絕望地拽住了周強的褲腿。
姜蘭兮看著眼前這一幕,嘆了口氣,啞著嗓子開口:「等一下。」
屋子裡幾個人動作皆是一頓,紛紛轉頭看向床上的姜蘭兮。
王彩英的哭聲停了一瞬,淚眼模糊地抬著頭,臉上滿是惶恐。
姜蘭兮緩了緩,視線落在跪在地上的王彩英身上:「說到底,這件事是她一時糊塗,可受最重代價的卻是周強。」
周強怔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鬆了一點。
王彩英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眼淚又一次涌了出來。
厲安知垂眸看向床上的姜蘭兮,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那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辦?」
「錯是王彩英犯下的,該認的錯,該受的處分,一樣都不能少。」
「就是不用把周強的前程賠進去,至於後續的處置,還是交由指導員來定。」
厲安知聽完,臉上緊繃的神色緩和了一點:「可以。」
他側過頭看向周強與還跪在地上的王彩英,聲音沉了幾分。
「就按姜技術員說的來,所有的事明天一併上報給溫指導員。」
周強鬆了一口氣,連忙彎腰扶起妻子。
王彩英被拉起來的時候,雙腿都還是軟的,淚水止不住地淌,哽咽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姜蘭兮看著她,只覺得身上的傷口又隱隱作痛,疲憊一陣陣湧上來。
「都回去吧,時間不早了,我也該休息了。」
周強應了一聲,半攙著還在低聲啜泣的王彩英,二人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房門被輕輕帶上,病房裡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夜風聲響。
姜蘭兮靠在床頭,緊繃的神經一松,渾身的酸痛立刻席捲上來。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額頭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厲安知見她疼得臉色發白,轉身就想離開去找人:「我去把軍醫叫過來。」
姜蘭兮連忙伸出左手,拽住了他的衣袖:「不用了。」
她喘了口氣,搖了搖頭:「就是傷口扯到了,緩一會兒就好,大半夜的,別再麻煩人家。」
厲安知停下腳步,往她這邊走了一步。
她看向站在那兒的厲安知,心有些複雜,這來得是不是也太及時了?像是剛知道就趕過來似的。
姜蘭兮神色有些複雜,低聲問道:「你不是去休息了嗎?為什麼又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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