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瘸一拐的死對頭，送我回營

  老婆婆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兩步：「姑娘！你這是遇上啥了？看這地上的印子，該不會是野豬吧？」

  村民手裡的獵槍瞬間抬了起來，槍口朝向四周茂密的草叢，警惕地來回掃視。

  姜蘭兮背後冒冷汗，鐮刀握在手裡，手指不自覺地碰到著手心。

  「沒錯，剛剛碰到一頭野豬，它一直往我這邊沖，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跑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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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村民看著四周的草從，臉色凝重。

  「看這印子，這野豬個頭不小，這種畜生哪會輕易跑掉，該不會是躲在附近草叢裡了吧。」

  說著，他提著獵槍，就要往旁邊幽深的草叢裡鑽。

  姜蘭兮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正在想說些什麼的時候，老婆婆卻伸手攔住了村民。

  「這邊草木太密了，野豬要是埋伏在暗處，不知道情況就闖進去，太危險了。」

  她說完，轉頭看向姜蘭兮，疑惑地問道：「姑娘，你是哪的人？」

  姜蘭兮稍稍鬆了口氣，剛想回答就聽見王彩英的聲音。

  「她是軍營裡面新來的家屬，是跟我一道的。」

  眾人循聲望過去，只見王彩英一瘸一拐，正從山道那邊慢慢走過來，走得有些費力。

  中年村民看見王彩英放下了手裡的獵槍，但依舊沒有打消疑慮。

  「剛才她說遇上一隻野豬，可發怒的野豬很少會退走，這事有些蹊蹺。」

  王彩英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姜蘭兮沒受傷的那一側胳膊。

  「先別管野豬不野豬的了，趕緊讓她回去擦藥，她是我們營里的技術員，她要是出了事，你們賠嗎？」

  老婆婆聞言臉上神色一變，連忙說道：「原來是技術員，那確實不能耽擱。」

  她說著伸手往衣兜掏出幾顆黃澄澄的野杏，一把塞到姜蘭兮的手裡。

  「快去吧，趕緊回去處理傷口。」

  野杏帶著點溫熱的氣息，落在掌心沉甸甸的，姜蘭兮一怔，下意識攥住果子。

  王彩英腳下一跛，用力拽著姜蘭兮，有點不耐煩地催促道：「還不走嗎？你想待到什麼時候？」

  姜蘭兮回神，把野杏握在手心，忍著胳膊傳來的刺痛，跟著王彩英，一起往營里走去。

  身後那名中年男人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道。

  「這事也太奇怪了，一頭被激怒的野豬，現在連個影子都找不到，說不通啊。」

  老婆婆站在原地，也看著山道的方向：「好了，糾結這些也沒用。」

  「咱們也下山吧，回頭通知村里人，這段日子儘量不要往後山跑，免得再撞上那畜生。」

  老婆婆低頭看見地上有一個竹筐：「這應該是剛才那個小姑娘落下的吧？」

  「要不要追上去？」

  老婆婆擺了擺手：「你追她有什麼用，下山的時候順路給她送過去不就行了。」

  其餘兩名村民點點頭，也不再繼續搜尋，收拾好獵具，朝著山下走去。

  另一邊，姜蘭兮跟在王彩英身側，兩人一瘸一拐，慢慢走回營地。

  守在營門口站崗的士兵看她們過來，看到姜蘭兮身上沾滿土，衣袖還有滲出來的血跡，快步走過來。

  「姜同志、王同志你們這是怎麼了？」

  王彩英腳步踉蹌，額頭上也冒出一層冷汗，聽到這話，臉一沉，直接嚷嚷道：「你們瞎嗎？還問？不趕緊去把軍醫喊過來！」

  站崗士兵被她這一聲喊得一慌，看著她們這樣，沒敢多問，立刻轉身就往營內跑，急著去找軍醫。

  「是！我這就去！」

  王彩英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一隻手撐著旁邊的牆，另一隻手扶住姜蘭兮，催促道：「先靠這邊站好，別硬撐，軍醫很快就來。」

  營門口人來人往，已有路過的家屬和戰士注意到這邊的狀況，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

  姜蘭兮也側過頭看向身旁的王彩英，剛想說句謝謝。

  沒想到王彩英察覺到她的目光，一轉頭就開始陰陽怪氣。

  「看什麼看？顯得你眼大是吧？」

  姜蘭兮的話堵在喉嚨里，眼角跳了一下，她剛才還想王彩英之後會老實點呢，怎麼還是這個樣子。

  她轉過頭，後背抵在冰冷的土牆上，感覺自己渾身疼，暗紅的血跡一點點浸透衣袖。

  手心的那幾顆野杏，一路上被她捏得有些變形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細碎的議論聲斷斷續續飄過來。

  「這是怎麼搞的，傷成這樣。」

  「她旁邊那個是王彩英嗎？」

  「是吧？會不會是她妹妹，她妹妹不是嫁到山下村子裡了嗎？」

  那些閒言碎語一句句飄進耳朵里，王彩英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整張臉黑得像要滴出水來，眼看她一幅要去找事的樣子。

  姜蘭兮見狀連忙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壓低了聲音：「你答應過我之後會安靜點的，對嗎？」

  王彩英掙了掙胳膊，氣鼓鼓地說道：「我答應的不是儘量不再刺你嗎，我又沒想罵你。」

  姜蘭兮鬆開手，胳膊上的傷口隨著動作扯得一陣刺痛，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反正之後也得進去，不如現在就往裡走吧，我們總不能一直杵在這裡。」

  王彩英胸口還憋著一股火氣，恨恨掃了一眼圍在四周看熱鬧的人群，終究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跟著姜蘭兮往回走。

  兩人剛挪出去沒兩步，一道熟悉的女聲便從人群外面傳了過來。

  劉淑華扒開圍觀的人群快步擠進來，震驚的看著倆人，臉上滿是震驚。

  「我的老天，你們這是怎麼了？」

  王彩英看見劉淑華，臉色又是一黑，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氣，這下更壓不住了。

  「關你什麼事？少在這裡假好心。」

  這話聽得劉淑華一愣，臉上的關心瞬間僵住。

  姜蘭兮突然覺得的腦子有點不太清醒，眼前陣陣發虛，耳邊還吵吵嚷嚷的。

  就在氣氛僵持住的時候，軍醫挎著藥箱，匆匆地趕了過來。

  他看到姜蘭兮這樣，當即朝著旁邊的人高聲喊道：「快，先來幾個人把她們扶到醫務室！別在外面耗著！」

  幾位軍嫂一齊伸手，都想去攙扶搖搖欲墜的姜蘭兮，手都擠到了一處。

  「我先扶到的姜技術員。」其中一位軍嫂搶先架住姜蘭兮的胳膊。

  另兩位軍嫂也伸著手，還想上前搭把手。

  「旁邊不是還有一個嗎，這裡已經兩個人了，你們兩個去扶另外一個。」

  她連忙轉頭示意一旁還有個一瘸一拐的王彩英。

  這幾句話，是姜蘭兮聽見的最後聲音。

  眼前的人影與天空開始旋轉晃動，她拿著野杏的手緩緩鬆開，渾身力氣盡數被抽走，腦袋一歪，直接昏了過去。

  「不好，暈過去了！」扶住她的軍嫂驚呼一聲，一左一右小心地抱著她。

  軍醫神色一緊，大步上前：「別愣著，趕緊送去醫務室！」

  剩下那兩位軍嫂聞言，立刻轉身，一左一右架住臉色難看的王彩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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