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登門道歉，厲安知冷臉攔人：不能進
她握著那隻不再溫熱的手，久久沒有動。
屋子裡安安靜靜的，時間好像走得格外慢，眼皮越來越沉。
她沒有力氣再去想別的事情，意識一點點沉下去，最後徹底沒了知覺。
「滴滴、滴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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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過來耳邊依舊是一陣規律又刺耳的聲音，消毒水的味道霸道地鑽進鼻子裡。
姜蘭兮腦子昏沉得厲害，下意識想坐起來，剛稍微用力，右手像是有重物牢牢壓著動不了。
手指輕輕動了一下，厲安知一下子坐起來看向她。
他眼底還帶著沒散盡的疲憊，聲音有些啞：「現在感覺怎麼樣？頭還暈不暈？」
姜蘭兮呆呆地看著厲安知的手，感受到掌心溫熱的溫度。
她輕輕張了張嘴，本想開口說自己沒事，但視線卻開始模糊，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一滴接一滴順著眼角滑落在枕頭上。
厲安知見狀瞬間慌了神，連忙騰出另一隻手，小心翼翼擦著眼淚：「怎麼哭了？是哪裡不舒服難受嗎？」
姜蘭兮搖了搖頭，喉嚨堵得厲害，一句話都說不完整，只是反手輕輕攥住了厲安知的手掌，緩了好一會兒，才擠出聲音：「我沒事……」
她撐著床沿想坐起來，被厲安知輕輕按住，「別動，我來扶你。」
他小心托住她的後背，把她半扶著靠在床頭，又倒了杯溫水遞過來。
她接過去慢慢喝了半杯，胸口堵著的那股悶勁兒才一點一點散開。
病房裡一時靜悄悄的，只有儀器規律的滴滴聲。
厲安知率先打破安靜，語氣放得很輕：「醫生剛才跟我說了，你是平日裡營養跟不上，再加上突然受了刺激，一時扛不住才暈過去。」
姜蘭兮指尖輕輕攥緊身下的床單，嘴唇動了動，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厲安知將她糾結為難的神色盡收眼底，抬手輕輕拍了拍她放在被褥上的手背：「不想說就不說，什麼時候你願意跟我講心裡話了，我隨時都聽著。」
話音剛落下，病房門外忽然傳來三下輕緩的敲門聲。
厲安知回頭揚聲應道：「進來。」
值班醫生拿著病曆本推門走入病房，徑直走到病床邊，準備給姜蘭兮複查。
簡單檢查完心率和氣色，醫生合上病曆本，開口叮囑：「身子底子虛，之後得多補點雞蛋、肉、豆製品，少操心雜七雜八的事，情緒不能再大起大落，回家後需靜養。」
厲安知認真點頭，記下這些注意事項，又追問了幾句飲食忌口，等醫生全部解答完，才送醫生走到病房門口。
厲安知剛把醫生送到病房門口，一抬眼就看見教導員溫凱手裡提著果藍，他媳婦張慧茹站在走廊里，身後站著林燕。
厲安知腳步一頓，上前開口招呼：「溫教導員，慧茹嫂子，你們怎麼過來了？」
張慧茹往前半步，朝病房裡望了一眼，壓低聲音跟厲安知說道：「我們倆是特意過來跟你說件事，毀蘭兮菜苗的人抓到了，她說心裡過意不去，特意跟著我們過來給蘭兮道歉。」
一旁的林燕攥著衣角，頭垂得更低了，不敢往病房裡看。
厲安知目光落在侷促的林燕身上，語氣淡了幾分，沒有放他們進門：「道歉就先別去了，蘭兮剛受了刺激身子虛，這會兒經不起折騰。」
走廊里幾人說話的動靜還是傳進了病房，姜蘭兮靠在床頭對著門口喊了一聲：「讓他們進來吧，我沒事。」
厲安知聽見病房裡姜蘭兮的聲音，轉頭看向張慧茹：「慧茹嫂子，你先進去陪著蘭兮說說話。」
張慧茹聞言點頭應了聲好，順手從溫凱手裡接過果籃，一手拎著，一手想去拉林燕，打算一同進病房。
沒等她跨進門，厲安知直接伸胳膊攔住林燕，視線落在空著手的林燕身上，語氣冷了幾分：「嫂子可以進去，但她不能，毀了別人的東西，空著手上門，這份道歉是不是太不誠心了。」
張慧茹動作一頓，回頭看向身旁垂頭的林燕，面露幾分為難。
林燕聽見這話，肩膀猛地一縮，聲音帶著哭腔辯解：「我、我不是故意不帶東西的，我家的東西賠給王彩英了，實在拿不出別的東西了……」
一旁溫凱見狀上前一步，開口打圓場：「這事確實是林燕做錯了，但是現下物資緊，等過兩天補貼發了她一定會補上的。」
厲安知聽完溫凱的說辭，臉色沒有緩和半分：「補貼什麼時候發誰也說不準，蘭兮那片菜地已經報上去了，損失不是一句往後補上就能抹平的。」
張慧如當即轉頭，神色嚴肅地看向一旁哭唧唧的林燕，語氣帶著幾分嚴厲：
「小厲說得沒錯，不能光嘴上道歉，黃豆、雞蛋總能勻出一點，今天先拿過來，權當臨時補償。」
林燕被訓得渾身發僵，眼眶通紅，低頭小聲嘟囔：「家裡雞蛋都賠給王彩英了，黃豆也沒剩多少……」
病房裡忽然傳來姜蘭兮的聲音：「算了，讓她進來吧，東西不用強求，我想跟她說兩句話。」
厲安知聽見姜蘭兮主動鬆口，眉頭狠狠皺了一下，終究還是側身讓出道路，冷聲道：「進去可以，但你好好跟蘭兮認錯，別再找任何藉口。」
張慧茹見狀嘆了口氣，伸手拉了一把林燕，轉頭看向厲安知：「既然蘭兮都這麼說了，咱們就都進去吧，好好把話說開。」
厲安知抿緊唇，沒再多阻攔，只是冷冷瞥了林燕一眼。
張慧茹拎著果籃率先走進病房，林燕局促不安地跟在她身後，溫凱也緊隨二人一同進了屋。
「姜同志……你、你好點了嗎？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姜蘭兮靠在床頭，神色平靜，沒立刻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面前低著頭的林燕。
她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肩膀不停哆嗦：「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你想怎麼罰我都認，都是我的錯，跟我男人沒有關係，求你別追究了。」
姜蘭兮等她說完才緩緩開口：「我只想問你一句，我也沒得罪過你，你為什麼要毀掉我的菜地？」
林燕不敢看她，聲音越說越小：「因為菜園評比，我想著要是我們家的菜也能評上，我們家生活會好過一點...」
「所以看見你那片菜地，我心裡就跟蒙了豬油一樣……我對不起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