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那個人的臉

  韓瑩瑩看著那個人。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個人的臉。和韓瑩瑩一模一樣。

  「歡迎回家。主體。」那個女人開口。聲音沒有起伏。第96章

  大廳里的冷氣往外冒。白色的霧貼著金屬地板流動。

  王建國把地上的手槍撿起來。他看看門裡的白衣女人。又看看站在前面的韓瑩瑩。「妹子。你雙胞胎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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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瑩瑩握緊直刀。「我沒有姐妹。」

  白衣女人偏頭。她的五官和韓瑩瑩完全一致。連眼角的弧度都一樣。她看著韓瑩瑩的手腕。那裡有紅色的線在皮膚下跳動。

  「你的身體機能正在崩潰。」白衣女人開口。聲音很平。沒有高低起伏。「你只是我的物理載體。你的記憶是殘缺的。交出底層邏輯。我們融為一體。這是設定的最終程序。」

  林七靠在門邊的牆上。二代強化液的藥效已經完全退去。她的肌肉酸痛。骨頭縫裡往外滲著寒氣。她看著那個白衣女人。林七想，這女人沒穿防護服。在零下兩百度的太空環境裡活蹦亂跳。這不符合碳基生物的生理結構。她不是人。是怪物。

  林七視線越過白衣女人。看向大廳深處。那裡有幾扇玻璃門。裡面放著實驗台和恆溫箱。林七想，三代強化液肯定在裡面。我得過去。這幾個人打死打活跟我沒關係。拿到東西我就走。

  韓瑩瑩提刀。往前走。

  白衣女人抬起手。食指指向韓瑩瑩。

  韓瑩瑩揮刀劈下。直刀停在半空。砍不下去了。

  阿傑端著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物理法則被修改了。動能清零參數被激活。這片區域的動能武器全部失效。」

  陸沉手腕翻轉。蝴蝶刀脫手而出。飛向白衣女人的咽喉。蝴蝶刀在距離白衣女人半米的地方停住。失去動力。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王建國舉槍。扣動扳機。子彈飛出槍膛。懸停在槍口前方十厘米的位置。

  「這怎麼打。」王建國把槍扔在地上。槍沒有落地。懸浮在半空。

  白衣女人放下手。她邁步走向韓瑩瑩。步伐勻稱。每一步的距離完全相等。她伸出右手。抓向韓瑩瑩的脖子。

  韓瑩瑩手腕上的紅線劇烈跳動。血管凸起。她腦子裡閃過一段複雜的亂碼。她張開嘴。吐出一串奇怪的音節。聲音沙啞。不屬於人類的語言。

  懸停在半空的直刀突然落下。刀刃切斷了白衣女人的三根手指。

  沒有血流出來。切口處露出發光的藍色光纖。

  陸沉看著韓瑩瑩。陸沉想，她在用零的代碼語言改寫這裡的規則。她被同化的程度越來越高。如果超過臨界點。她的意識會被系統抹殺。變成一個純粹的程序。

  陸沉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黑色的金屬球。這是高階電磁脈衝發生器。他按下開關。扔向白衣女人。

  金屬球在空中解體。沒有發出電磁波。變成了一堆廢鐵。

  「沒用。」阿傑喊。「她把電磁波段的底層邏輯刪除了。我需要物理接口。把破壞性病毒手動輸進去。」阿傑指著大廳中央的一個控制台。

  林七拔出短刀。貼著牆根往大廳深處挪動。她的動作很輕。避開地上的雜物。

  白衣女人轉頭。看著林七。她手指一點。

  林七腳下的金屬地板消失。變成了一個黑洞。林七往下掉。

  陸沉甩出繩索。繩索末端的飛爪纏住林七的腰。陸沉用力一拉。把林七拽回實地。

  林七摔在地上。戰術背心滑落一半。露出肩膀和鎖骨。皮膚上有大面積的擦傷。她沒有道謝。爬起來。握緊刀。繼續往後退。林七想，這男人多管閒事。我不需要他救。只要他不擋我拿藥的路就行。

  韓瑩瑩雙手握刀。再次沖向白衣女人。

  白衣女人抬腿。踢向韓瑩瑩的腹部。動作快到留下殘影。

  韓瑩瑩側身。刀柄砸在白衣女人的膝蓋上。金屬碰撞的聲音傳出。白衣女人的膝蓋凹陷。裡面冒出火花。

  「胖子。掩護我。」阿傑抱著平板。沖向大廳中央的控制台。

  王建國撿起地上的巨斧。拖著斧頭跟在阿傑後面。

  大廳兩側的牆壁裂開。十幾隻機械蜘蛛爬出來。尾部噴著藍火。沖向王建國和阿傑。

  王建國雙手掄起巨斧。橫掃。斧刃切開兩隻機械蜘蛛的外殼。藍色的機油噴在他臉上。他沒停。繼續揮斧。把靠近阿傑的蜘蛛全部砸碎。

  阿傑跑到控制台前。把數據線插進接口。屏幕上跳出進度條。

  白衣女人轉頭看控制台。她放棄攻擊韓瑩瑩。轉身走向阿傑。

  陸沉出現在白衣女人面前。擋住她的去路。他手裡拿著一把新的蝴蝶刀。刀刃是紫色的。散發著微光。

  「你的對手是我們。」陸沉說。

  白衣女人看著陸沉。「低級生物。你的存在沒有意義。」

  她雙手抬起。大廳里的重力方向改變。

  陸沉和韓瑩瑩向天花板摔去。

  陸沉在半空中調整姿勢。雙腳踩在天花板上。大腿肌肉發力。身體像彈簧一樣射向白衣女人。紫色的蝴蝶刀刺向白衣女人的眼睛。

  韓瑩瑩用直刀插進天花板的縫隙。穩住身體。她手腕上的紅線蔓延到了脖子上。她的眼睛變成了純黑色。沒有眼白。

  詭異bug開始蔓延。大廳的空間出現摺疊。

  陸沉的刀刺中了白衣女人。但刀刃從她的後腦勺穿出。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白衣女人的身體變成了半透明的數據流。

  「空間維度被拉升了。」阿傑在控制台前大喊。「她把三維空間降維成了二維。物理攻擊打不到她。」

  韓瑩瑩拔出直刀。從天花板上跳下來。重力在這一刻恢復正常。她落在地上。膝蓋彎曲。卸去衝力。

  韓瑩瑩腦子裡的記憶完全恢復。

  十年前。那個白色的實驗室。韓非拿著手術刀。切開她的頭骨。冰冷的器械探入她的大腦。

  「瑩瑩。人類的情感是進化的阻礙。」韓非戴著口罩。聲音很冷。「我提取了你的邏輯中樞。培養出這個智腦。它會代替你。成為新世界的神。你只是一個培養皿。」

  韓瑩瑩看著對面的白衣女人。

  白衣女人恢復了實體。站在控制台前。伸手去拔阿傑的數據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