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男人的正面交鋒

  「當年和你提出分手,是我最後悔的事情。」傅司硯沉吟,「陰差陽錯,導致今天的局面。」

  「傅司硯,她主動和你說了?」

  謝家壓了所有的輿論,對外只有婚姻糾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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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慧蘭目前已經知道了協議的事情,可她歸根結底都是希望自己和謝時敘好好發展的。

  如果告訴傅司硯不就違背她的本心了嗎?

  「協議和當年的困境,我都知道了。」傅司硯緩慢說道,「伯母主動說起的。」

  沒想到,居然是林慧蘭妥協了。

  「伯母應該也很希望你能過自己的生活。」

  溫綰舒了口氣,思索片刻,心底的擔憂又多了幾分。

  「可是,現在根本的問題不是我爸媽怎麼想了,是謝時敘不可能解除協議的。」

  她看得很明白,謝家如今加入,只會施壓,更難解除協議。

  一個靠協議維護的婚姻,傳出去,會更難堪。

  「溫綰,你退出項目,是因為這件事對吧?」傅司硯打斷,「擔心輿論反噬對光年造成影響?對嗎?」

  溫綰沒有接話,傅司硯就知道,猜得沒錯。

  「不要再想這麼多了。」傅司硯繼續說道,「既然已經起訴,那這件事也會成為謝氏法務擔心的事情。」

  他頓了頓:「繼續激化。」

  她愣住:「你們之間不是也有商業往來嗎?這樣適得其反——」

  「溫綰,這些你沒有必要擔心,我們之間的合作,不涉及到你,項目里壓根沒有你。」傅司硯攬著她的肩,「我會好好處理。」

  溫綰還想說什麼,被摟得越來越緊,溫熱的唇壓下來,她久久沒辦法掙脫。

  *

  世貿中心十七樓,落地窗外的江面泛著碎光,十分晃眼。

  傅司硯到的時候,謝時敘已經到了。

  圓桌上沒有其他人,今天的洽談沒有任何其他團隊的參與。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份已經翻開的文件,手邊放著一杯茶。

  "傅總。"謝時敘先開口,合上面前的文件,動作不快不慢。

  "謝總。"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圓桌的距離,陽光從落地窗滲進來,落在兩人間,形成一條狹窄的光河。

  傅司硯落座後沒有先開口,安安靜靜翻看著合同。


  謝時敘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目光緊跟他的動作。

  "傅總今天一個人來,還一言不發。"謝時敘先開口,"看來不是來談渠道的。"

  "渠道的事上次已經談完了。"傅司硯把文件放在桌面上,"法務評估報告謝總應該看過了。"

  "看過了。"

  "光年的條件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傅司硯靠進椅背,直勾勾看著他,"謝氏要做國內市場,光年是繞不開的一環。但如果謝氏對外的法務層面有事情不處理乾淨,我司難以信服。"

  "繞不開?"謝時敘笑了一下,"傅總這話說得太滿了,國內市場不止光年一家。"

  "的確,國內不止一家傳媒公司。"傅司硯的語氣很平,"但謝總應該清楚,沒有哪一家能在一周之內完成全渠道鋪設,謝氏作為金融公司,涉足金融媒體市場,且項目是有時效性的,錯過這三個月,市場窗口就關了。"

  謝時敘的笑意淡了一些。

  謝氏在國內的布局時間只有三個月,錯過就要等到明年,甚至更遠。

  而光年是唯一能在這個窗口內完成鋪設的渠道方。

  謝時敘把面前的文件翻了半頁:"傅總做過最虧本的買賣是什麼?"

  傅司硯抬眼看他。

  "我做過一筆虧本的買賣。"謝時含笑解釋道,"六年前,我幫心愛的人解決了難題,我們簽了一份協議,當時覺得值。後來才發現,這筆買賣的回報周期可能是一輩子。」

  他頓了頓:「但我不後悔。"

  會議室內,異常安靜。

  "你為了她做的這些事情,虧不虧本,你心裡應該清楚。你推掉一整條業務線,就是為了讓解除協議,對吧?"

  傅司硯沒有否認,輕佻英氣眉宇:"謝總的項目有時效窗口,光年的資源也有調度周期。如果謝總這邊無法配合,光年的渠道會分配給其他合作方。這不是在談條件,是謝氏自己沒把準備工作做完。"

  "我這邊無法配合?"謝時敘往前傾了一點,"傅總指的是什麼?"

  "謝總清楚。"

  圓桌上安靜了幾秒,謝時敘靠回椅背,目光在傅司硯臉上停了一會兒。


  謝時敘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笑意,只是很平靜地看著傅司硯。

  "那份協議的事,和光年無關。"

  "有關。"傅司硯態度堅決,"溫綰是光年的合作方,謝氏和她的協議糾紛,法務層面存在潛在風險,光年有義務評估合作方的法務健康狀況。"

  "你用工作名義,來談論溫綰的事情?"

  "我用溫綰的名義,來談光年跟謝氏的合作條件。"傅司硯風輕雲淡,"謝總可以不解除協議,但如果影響到了正常的物運營風險評估,光年只能把資源分配給其他合作方。"

  他站起來,椅子抵開,椅腿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謝總考慮清楚之後,可以讓法務直接聯繫光年,今天的洽談就到這。」

  門合上之後,會議室里只剩謝時敘一個人。

  他坐在原位沒有動,面前那杯茶已經徹底涼透了。

  陽光已經從桌面移到了地板上,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節還保持著剛才合上文件夾的姿勢,沒有鬆開,關節捏得很緊。

  那場洽談會之後,傅司硯沒有提起過和謝時敘見面的事。

  溫綰問過幾次,可他的回答一直模稜兩可。

  幾日後,市區拍攝影廠棚。

  這天是個周二,天氣晴朗,風從江面上吹過來,帶著一點潮濕的氣息。

  這個項目是溫綰剛簽下的,投資方之一就是光年互娛,所有製片和主創都都是國內傳媒行業的佼佼者。

  溫綰站在二樓走廊的監視器旁邊,彎腰看著屏幕里最後一組長鏡頭,光影透過破損的窗戶在畫面上留下光影的痕跡。

  傅司硯在樓梯口跟製片確認機位,聊天過程中,他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溫綰。

  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很正常。

  陽光從破窗漏進來,在地面上落下一塊塊的光斑,灰塵在光柱里浮動,場內的氛圍都被安靜浸透。

  溫綰最先感受到地面的震動,緊接著聽見了聲音。

  腳下的地板猛地往下一沉,像有什麼東西從內二外坍塌。

  很快,鋼筋斷裂的巨響從頭頂壓下來,混著混凝土碎裂的悶響。灰塵從天而降,像下了一場灰褐色的雨。

  「快跑啊!」

  現場坍塌,腳步聲一片雜亂。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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