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去找林慧蘭

  「很意外我在這裡嗎?」謝時敘瞥了一眼門鎖,「上次寄給過你鑰匙,其實密碼鎖大部分時間不需要鑰匙的,但我希望給你這個儀式感。」

  密碼鎖下方的鎖孔藏得很隱秘,幾乎看不清。

  「為什麼外賣會在你這?」溫綰蹙眉。

  「我遇到外賣騎手了,看見是你的電話,就說是我的妻子點錯了。」謝時敘揚眉,聲音柔潤。

  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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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是故意的。

  溫綰深呼吸,抬手:「外賣呢?」

  謝時敘偏頭:「進來拿吧。」

  進去?又在打什麼主意。

  遲疑片刻,她越過謝時敘,望向客廳。

  謝時敘勾唇一笑,自己先轉身進去了。

  「進來吧,」他說,「至少拿回你點的菜。」

  溫綰站在門口猶豫了幾秒,還是走了進去。

  走進去的那一瞬間,她怔住了。

  客廳的布局和陳設,和她他在英國住的那套房子幾乎一模一樣——同款沙發、同色系地毯、連茶几上擺的那盞檯燈都是她在英國用過的款式。

  暖掉的光線鋪在木質家具上,柔和的色澤像淌滿了蜂蜜。

  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個被復刻出來的空間,她忽然覺得後背發涼。

  「你什麼時候布置的?」

  「買了之後就開始弄了。」謝時敘靠在沙發邊,姿態隨意,「怕你住不習慣,所以按英國那套來。」

  「我不會住這裡。」

  「現在說還太早。」

  溫綰沒有接話,轉身看著他,良久才問道:「起訴書你收到了。」

  「收到了。」

  「我的意思很清楚。」她勾唇,眸光冷然。

  「你的意思很清楚。」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很平,「但你是不是忘了協議里還有一條?『對外維持夫妻關係,不得做出有損謝家聲譽的行為』。」

  溫綰看著他,蹙眉:「你說我違約了?」

  「你和傅司硯同居了?」

  她神色微怔,意料之中謝時敘的確監控了他們。

  可,他們現在的關係,和同居貌似還差點距離。

  「你覺得這不算違約嗎?」謝時敘往前走了一步,「你現在住進他家,你告訴我,這不算『有損謝家聲譽的行為』?」


  「你拒簽解約書,是你先違約的。」溫綰雙手環胸。

  「我是在行使協議賦予的權利,協商的結果,就是我不同意解約。」

  「對,協議里是『協商解除』,不是『單方面拒絕解除』。」溫綰在律所問得很清楚,「你以協商為名故意不簽字,這個理由上庭的時候站不住腳。」

  謝時敘看著她,眸光漸沉:「你倒是做足了準備。」

  「我做了五年的準備。」

  客廳里安靜了一會兒。

  「溫綰,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謝時敘自嘲一笑,抬眼看她:「你和傅司硯,現在算什麼?」

  「這不關你的事。」

  「關我的事。」他逼近,「之前在英國那麼多人知道我們是『夫妻』,包括親屬,你現在做出這樣的事情,讓我怎麼辦?」

  「可我們沒有結婚,從頭到尾都沒有。」

  「你在英國五年,沒有人知道真相。現在你和他在一起了,還引起了輿論,你覺得光年的項目還能保得住嗎?」

  紀實片雖然已經完成,但文旅廳對企業的要求很高。

  絕對不會因為成品,寬恕企業本身。

  溫綰的手指蜷縮:「他不會受到影響。」

  「你怎麼保證?你拿什麼保證?」

  她深呼吸,目光冷然:「我和他沒有任何牽扯,文旅廳不會查他的。」

  謝時敘看著她,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

  「你退出項目了?」他啞然失笑,「解約了?」

  溫綰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我說了,他不會受到影響。」

  謝時敘無奈垂頭,笑意漸漸僵硬。

  心底的那份挫敗,如潮水般湧來。

  「所以你為了護著他,自己迎接了所有的輿論。」他頓了一下,「他就那麼值得?」

  溫綰彎腰提起牆邊的外賣袋,轉身往門口走。

  甚至沒打算和他過多糾纏。

  「溫綰,之前我可以壓下所有事情,護著你。」謝時敘聲音平淡,「謝家沒有任何人可以干涉你的選擇,但如今你把事情掀起來,我就沒辦法攔截了。」

  溫綰的手頓在門把上。

  「我父母也知道這件事了,還有謝家的高層。」他靠在沙發邊,不打算靠近。

  「無論勝訴與否,你的未來都被牽扯進來了。」

  她非要孤注一擲,應該是考慮過後果的。


  溫綰沒有回答,關門離開。

  一路上,她沒有停過腳步,風繚亂了她的碎發,大衣翻飛。

  到家裡的時候,傅司硯已經站在客廳里了。

  「你去哪了?」他應該是剛睡醒,眉眼還帶著微醺後的紅潤,唇瓣發乾。

  溫綰打開袋子:「門口拿外賣。」

  提袋裡的菜很多都是傅司硯愛吃的。

  他怔怔看了幾秒,溫綰提著袋子進了廚房。

  打開水龍頭,溫熱的水湧出。她把需要洗的菜一個個拿出來,身後的腳步聲慢慢逼近。

  陰影壓下來,溫熱的胸膛貼近。

  傅司硯將她圈在懷裡,臉頰蹭著肩頭。

  「怎麼了?」溫綰無奈側頭,唇瓣蹭過他的鼻尖。

  他聲音低悶:「起來看見你不在,就有些不踏實。」

  她輕聲笑著,剛才見過謝時敘而產生的煩悶,煙消雲散。

  「你出去吧,我來。」傅司硯將她往外拉。

  兩個人走到廚房邊,牽著的手遲遲沒有鬆開。

  「我明天得出去一趟。」溫綰低聲說道,「早上,你不用送我。」

  但她也沒打算告訴具體去向。

  傅司硯聽後,悶聲應著,沒打算追問。

  追問,她也不會說。

  除非,他親自去查。

  翌日,江城是一個陰雨天。

  傅司硯在溫綰出門後沒多久,拿著車鑰匙出了門。

  車輛行駛在主幹道,穿梭在車流間。

  一個小時後,停在了之前溫綰參加婚禮的那個酒店附近。

  溫綰的母親林慧蘭,一直在親戚家居住,也就是城南小區。

  大門口,提著帆布袋的林慧蘭映入眼帘。

  傅司硯打開車門,禮貌打招呼:「林伯母。」

  林慧蘭停下腳步,兩個人隔著一條街對望。

  「小傅?」她顯然很驚訝,但也不算出乎意料。

  傅司硯對溫綰還有很深的感情,她從前幾次接觸就看出來了。

  「伯母,冒昧打擾您。」傅司硯上前,欠身,「方便聊一下嗎?關於溫綰的事情。」

  林慧蘭沉默片刻,提著帆布袋引著他往裡走。

  「上來吧,這個點只有我在家。」

  兩個人進入小區,一路上了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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