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喜歡被她管著
他溫熱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低沉的呼吸拂過耳畔,嘴裡念叨著模糊的話語。
綰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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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她最親密的稱呼,還以為一輩子都聽不見了。
「傅司硯?」溫綰試圖轉過身,卻完全不能動,「你先鬆開,我在洗碗。」
他沒有用很大的力氣,甚至因為胃痛到意識模糊,雙手摟得很鬆。發燙的腦袋完全埋在她的頸窩,像只撒嬌的大型犬。
眼看勸說沒用,溫綰只好把手擦乾淨,直接轉過身。
他的確很迷糊,平日裡那雙清透的琥珀色眼眸,沉滿了夜晚的黑寂,翻滾著難言的情緒。
「綰綰,不能抱嗎?」
傅司硯眉頭垂著,眼底泛起水光。他腦袋發脹,閉眼仿佛睡了一覺,睜眼看見溫綰,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臉頰紅潤得像成熟的蘋果,殷紅的唇一張一合,一臉委屈巴巴的模樣。
「可以.....」
溫綰是在沒辦法拒絕,只好抱住他。貼著他的心口,聽著急促的心跳,震得她臉頰發燙。
「去房間躺著好不好?」她柔聲勸道,拖著傅司硯往房間走去。
兩個人面對面抱著,溫綰往後退,傅司硯往前走。
終於到床邊,溫綰把他輕輕推倒在床上。
傅司硯眯著眼,唇瓣張著,小口小口呼吸。眸光里的柔情溢出來,心口暖暖的。
溫綰解開他的扣子,敞至起伏的胸膛,方便呼吸。
他側身捂著胃,徹底昏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溫綰盯著他發呆,腦子裡有個越來越疑惑的問題——他保留了出租屋大部分的陳設,是因為習慣?還是因為她?
車離開江城雲庭的時候,已經接近十點。
溫綰坐在後排,望著路燈成排延伸,像是兩道星河蜿蜒,心緒也變得迷茫起來。
*
翌日清晨,光年互娛大樓。
陳岩查到財務部漏洞的時候,發現信息指向一個小財務,張純。
他記得這個人,曾和陸小禾發生過爭執。而且和溫綰為錢款的事情,有過多次交集。
款項被攔截的情況,都集中在溫綰一個人的款項上,其他項目正常運作。
傅司硯把資料平鋪在手邊,凝眸沉思:「攔截了幾次?」
「十多次的,並非一次。」陳岩解釋道,「每次攔截的理由都是『款項存疑,待覆核』。但財務總監反饋,溫小姐的資料是齊全的,並沒有存疑的情況。」
傅司硯翻看著張純的入職信息,是在光年待了兩年的員工,學歷背景優秀,能力還算突出。
「她的資金往來呢?有異常嗎?」
傅司硯第一時間懷疑,她是要吞款項。
「一切正常,她名下沒有任何異常的交易。」陳岩搖頭,「想必不是為了錢。」
不為了錢,那為了什麼?
傅司硯蹙眉繼續翻看資料,紙張很快被捏出不規則的褶皺。
很快,他召開內部會議,第一時間和財務總監曾暮核對。
張純近來的工作態度十分懶散,對待員工的報銷審批也是敷衍了事,好像一點也不在乎工作,做不到業績也無所謂。
一個能力不錯的人忽然開始擺爛,說明她的心思已經不在這份工作上了。
張純進來的時候,剛開始神色鎮靜,絲毫看不出問題。
傅司硯臉上風平浪靜,但眸底卻像翻湧著深海暗流,透著宛若寒冰般的涼薄。
他把那摞攔截記錄推到會議桌的中央「溫綰那筆款項,你攔了十幾次?」
張純的目光落在那摞記錄上,緩慢解釋:「傅總,我是按流程走的。溫小姐是境外帳戶,外匯審核本來就要久一些,而且她提交的資料經常不完整,我就標註了『待覆核』。」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尋找喘息的機會:「這在我們財務部是正常操作,不止她一個人被攔過。」
傅司硯挑眉,語調上揚:「正常操作?」
他看向曾暮。
他額頭上全是汗,聲線都在發顫:「傅總,這些操作,我和副總監都不知情,屬於暗箱操作。」
傅司硯又看向張純。
她面露難色:「跨境支付有很多不確定因素,我當時也是因此判斷——」
「憑藉主觀因素,對工作做出錯誤的判斷,也沒有通知上級。」傅司硯步步緊逼,「這就是你的辦公態度?」
張純深呼吸,穩定心緒:「傅總,您說得對。我確實沒有通知上級,在流程上做了主觀性的判斷。」
她記得蘇妤的叮囑,這件事情要辦得乾乾淨淨,沒有任何痕跡。如果有,留下痕跡的,只能是張純自己。
「但我也沒辦法,那個編劇三天兩頭來問,我手頭還有別的工單要處理,不是只有款項這一件事。」
她抬起眼,語氣急促:「她天天來催,我就想晾她幾天而已。」
會議室里異常安靜,只有電流躥過天花板的聲音,斷斷續續響起。
「你帶出來的好員工。」傅司硯看向曾暮。
「傅總,是我的失職,沒有細查下面人的流程。」曾暮垂著頭。
傅司硯把資料扔到張純手邊,眸光冰冷:「你被開除了。」
張純是既意外又不意外,想到過這個結果,但沒想到這麼快。
人事走流程只花了兩個小時,全公司通報處理,且職業背調標記工作失職,所有人都認為張純在這個領域,算是「被拉黑」了。
總裁辦公室。
陳岩整理著一摞文件夾,傅司硯心不在焉地托著下巴,往這邊窗外翻滾著波瀾的江面。
「陳岩,昨天溫綰找你的時候,是怎麼說的?」
他忽然冒出一句話,陳岩愣了幾秒。
「您是指胃痛的事情嗎?」陳岩回憶起昨晚,「溫小姐挺著急的,要我快點去買藥。」
溫綰很著急。
傅司硯聽見了這幾個字,嘴角壓不住,眼眸亮起,像是星辰點綴的夜空。
「昨晚是她主動要做燉奶的?」
他昨晚不算喝醉,但胃痛加上酒勁,人變得迷迷糊糊。
「是的,溫小姐怕您胃不舒服,照顧到十點才走。」
傅司硯背對著他,垂頭盯著手機上溫綰昨夜發來的微信:
【傅司硯,你最近別再喝酒了!】
他悶聲一笑,溫熱的鼻息里仿佛殘留著幾分奶香味。
有種戀愛時期,被她管著的甜蜜感。
陳岩想起什麼:「傅總,昨天,我在停車場遇到方老闆的助理了。」
「獨樹科技的方程?」傅司硯側頭。
「對,他想和您合作新的項目。」
傅司硯嗤之以鼻:「前年宣傳片,獨樹派的製片人耍大牌,還指望以後可以跟我合作?」
「是的,我周旋過去了。」陳岩點頭,「他們也沒想到,您昨晚會去那場宴會。」
傅司硯眼睫微顫,提起來的原因,要追溯到幾天前。他收到邀請,就直接回絕了,緊接著林老闆打來電話,一陣寒暄。
大概是覺得傅司硯到場,很多資方看在他的面子上,也會出席,方便林老闆尋找新的合作。
傅司硯不感興趣,全程沒有接話。
當林老闆提到「編劇溫綰小姐」的時候,他猛地抬頭,盯著屏幕里,對方發來的邀請名單。
資方薈聚,杯酒交錯,她要一個人去?
想到這裡,傅司硯同意了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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