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和謝時敘生個孩子
「繼續說。」蘇妤的聲音放得很輕。
張純在電話那頭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講完之後她停了停,語氣裡帶著一點邀功的意味:「妤姐,您放心,只要我不認,沒人能說是誰做的。」
蘇妤拉上窗簾,回到沙發:「繼續扣著吧,那筆錢應該對她來說很重要。」
電話掛斷後,她對著屏幕挽起一抹笑,關閉了錄音模式,剛才的通話內容全部存檔。
「財務被查辦了?」小周合上筆記本。
「嗯,傅司硯既然動了審批日誌,後面就一定會查到操作人。」蘇妤坐回沙發,語氣平淡。
「那張純那邊......」小周合上筆記本。
「她應該暫時安全。」蘇妤眸光狠辣,「但不能讓她出事,她出事了,我不一定摘得乾淨。」
雖然她怎麼做傅司硯都不待見,但起碼不會完全拉進商務「黑名單」。
「好的,妤姐。」小周點頭。
蘇妤掀起眼皮:「明天第二階段拍攝,溫綰應該也在吧?」
「聽說她最近一直都在跟組。」
聽後,她眯著眼,語氣里充滿了期待:「真期待明天。」
翌日,第二階段拍攝的人文部分正式開拍。
深冬的陽光鋪在草地上,像是一層毛絨的金色毯子,曬得草發黃。
蘇妤戴著墨鏡,在休息區喝著熱茶。目光直勾勾看著監視器前的傅司硯,他的臉色十分陰沉,透著無人能輕易靠近的疏離。
緊接著,溫綰到了後,拍攝就直接開始了。拍攝流程很順利,員工之間配合度很高。
巧的是,溫綰和傅司硯都沒有提出任何意見,很多內容,蘇妤都是一遍過。
這就更不正常了。
休息時間,溫綰站在監視器的旁邊,看著回放。
傅司硯站在製片的身後,和溫綰的距離大概有五六米,期間沒有任何眼神的交匯。他的視線落在前方,她低著頭在看回放。
中途有場務拿著流程單過來,站在兩個人中間的位置確認事項,溫綰接過去翻了翻,傅司硯頭也不抬應了一聲。
蘇妤收回視線,往後靠進椅背里,把保溫杯的蓋子擰緊,放在膝蓋上。
太陽曬著很暖和,但她覺得這比剛進組時那陣子劍拔弩張的氣氛還冷。
溫綰和傅司硯之間徹底冷下來。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幾天,溫綰回到酒店已經身心俱疲。
但她不能閒下來,腦子一旦放空,就會鑽進和傅司硯的這段關係里。
錢款下不來,她內心焦急不已。他的冷言冷語,更像是壓垮她的巨石,完全喘不過氣。
她整個人泡進浴缸里,眼前一片朦朧的水霧,鼻頭微酸,眼淚卻怎麼也下不來。
絕望、無助和茫然,像是一團團棉花,濕透後壓在心口,呼吸困難。
手機屏幕顯示來電,是林慧蘭和溫志華發起的群電話。
溫綰疲憊地按下接聽,對面傳來林慧蘭的聲音:「綰綰,等忙完這陣,我帶你去醫院做個體檢吧?」
她蹙眉,靠在浴缸內:「為什麼?」
「你經常奔波趕場,需要調理下身體。」林慧蘭笑呵呵道。
「聽你媽的話,我們也是擔心你和時敘——」溫志華加入話題。
溫綰連連搖頭:「我身體很好啊。」
「可是綰綰,年紀越大產後越難恢復啊。」林慧蘭笑道。
生孩子?
溫綰無奈閉上眼,嘆了口氣,仰著頭望著光影朦朧的浴室燈。
錢款沒到、離不了婚,跟傅司硯鬧掰、父母催生......
所有的事情像是約好的,全部朝她撲來,勢必要將要她拆之入腹。
電話里還在絮絮叨叨,所有的話題都繞不開和謝時敘有個孩子。
「爸,媽,你們這麼喜歡孩子?」溫綰語氣冷然。
對面愣了幾秒,林慧蘭笑呵呵道:「我們最喜歡小孩子了,特別懷念你小時候的樣子。」
「那你們自己生一個。」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溫綰忽然笑了起來,她能想像到林慧蘭的表情——張著嘴,話卡在嗓子裡,像一隻被突然掐住脖子的鳥。
「溫綰!你瘋了?」林慧蘭終於發出了聲音。
「國家不是提倡三胎嗎?你們現在退休了,有時間,有經驗,也喜歡小孩,剛好響應政策。」溫綰語氣里透著幾分理所當然,「比催我生快多了。」
「你這說的什麼話——」
「說的實話!」溫綰打斷,「我和謝時敘這五年怎麼過的,你們比誰都清楚。」
電話那頭再次安靜下來。
「當年字是你簽的,我理解是為了救老爸。但這五年,我一直都在努力還錢,目的就是離婚。」
話音落下,對面久久沒有接話,只能聽見急促的呼吸聲。
溫綰本以為消停了,結果林慧蘭的聲音再次響起:「你這五年,對謝時敘沒有一點感情嗎?」
「一點都沒有。」
「可是他對你、對我們都那麼好.....」溫志華試圖勸和。
「對我好就得愛他啊?」溫綰冷哼一聲。
「那你愛誰?又是那個傅司硯嗎?」林慧蘭幾乎是怒吼。
溫綰眸光一沉,手臂發顫,手機險些滑落——她從沒有忘記過傅司硯。
哪怕新婚夜被迫和謝時敘在一個房間,什麼都不發生,她默默躲著哭,滿腦子也都是傅司硯。
「當年他如果有辦法幫忙,我至於簽這個字嗎?!」
溫綰胸口一陣抽痛,翻湧上來的酸澀,促使淚水一涌而出。
「你爸躺在ICU,高利貸的人堵在家門口,他在哪?」
「他沒有做錯任何事,甚至都不知道高利貸的事。」溫綰的聲音開始發抖。
兩人繼續訓斥,溫綰抬手抹去眼淚,可越擦越多,越擦越濕,分不清是水還是眼淚。
她忽然笑了:「這五年,你們只知道夸謝家、催生、讓我懂事一點省心一點,什麼時候問過我的感受?」
所有的事情都是她的錯?憑什麼啊?
電話那頭就此沉默。
溫綰捂著臉,手機緊貼在濕潤的臉頰,滾燙的溫度和封閉的空間,令她有些缺氧。
剜心般的痛蔓延到四肢百骸,脾臟像是被人攥住了。她沒有力氣了,連呼吸都覺得累。
電話被她直接掛斷,浴室內恢復寂靜。
她靠回浴缸,水已經冷下來了,如同她的心口,荒蕪寒涼。
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微信消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