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她真的有男朋友了
傅司硯清清嗓:「或者等後面——」
「好。」溫綰迅速打斷,笑意溫柔似水。
面對傅司硯的邀請,她回答得太快了。她張了張嘴,想要找補,卻沒能開口。
傅司硯握著方向盤,悶在心口的低氣壓緩慢消散,手指蜷縮又鬆開,再次蜷縮.....
她居然真答應了。
「嗯,那約明天下班的時間吧。」
後面一路上,溫綰和傅司硯聊起最近工作的進度,氣氛緩和,變得更加融洽。
次日清晨,溫綰比平常早起了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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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酒店的窗邊,對著最和煦明亮的陽光,架著鏡子,化了個比平常稍微精緻點的妝。
鏡子裡,五官美艷,櫻唇明眸,輪廓立體,映襯著陽光,臉龐格外柔和。
回國工作較慢,精力不夠,她化的都是很淡的妝,能夠提氣色就行。
一切收拾好,溫綰到劇組的時間比平常還早了半小時。
為了不拖延今天的拍攝任務,她很快就找到陸小禾對流程。
陸小禾啃著麵包,盯著安排表看,餘光瞟到今天美艷動人的溫綰。
不遠處,傅司硯和製片在看監視器,視線偶爾會飄到這邊來。
而且,傅司硯沒穿一貫冷調的商務裝,而是深藍色的連帽外套,配上白色內搭,下身淺灰休閒褲——跟大學生沒什麼兩樣。
拍攝期間,溫綰坐在椅子上,傅司硯站在身後。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他身上那股獨特的木調香,很快就讓她分了神。
記得參加宣發宴那晚,他身上的木調香是冷烏木香型,現在空氣里飄散的是一種熟悉的雪松檀木香,中調透著幾分暖陽的氣息。
他用的是她喜歡的香型。
溫綰臉頰發燙,察覺到他在盯著自己,手心直冒汗。
傅司硯很喜歡木調香,而溫綰偏愛雪松檀木,所以送的禮物里,總會有一瓶這個香型的香水。
初冬的風裹挾著寒涼拂過,樹梢枯葉落盡,拍攝時間也一分一秒過去。
陸小禾拿著手機跑過來:「姐,剛才有電話打過來。」
溫綰接過一看,是謝時敘。他一般電話就打了兩次,隨後直接發信息,除非是有什麼急事。
她尋思著下班還早,瞥了眼在復盤畫面的傅司硯,壓低音量:「小禾,我去躺衛生間。」
可沒過多久,傅司硯就和製片談完了事情,宣布了提前收工的消息。
「溫綰呢?」
陸小禾看了下衛生間的方向:「十分鐘前去衛生間了。」
她的目光甚至有些曖昧,嗑定了這對cp一樣,說完就離開了片場。
夕陽時分,鎏金般的光落在傅司硯的肩頭,他走向衛生間,望著波光粼粼的溪水,眉間滿是愉悅。
走到拐角的時候,低緩的女聲從民宿側面的草坪傳來——
「你打電話就為這個事情?」
傅司硯頓住腳步,聽出是溫綰的聲音。
他走過去,打算開口喊她——
「我已經可以正常走路了,你別擔心。」
傅司硯停下腳步,站在夕陽和房屋碰撞出的一片陰影里。
「你的事情,我怎麼能不擔心?」謝時敘的聲音傳來。
溫綰頓了頓,扯開話題:「你自己多注意吧,別經常熬夜辦公。」
「綰綰,我就當你是在關心我。」
「謝時敘,我關心家裡的每一個人。」
謝時敘?是蘇妤口中的那個名字。
傅司硯指尖發涼,背脊緊繃,胸口的酸澀翻湧出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節攥得很緊,鬆開的時候關節都是僵硬的。他試著再次握拳,然後又鬆開....
「而且,在英國你一直照顧我們家,我爸媽也都記在心裡的。」
夕陽沉落,傅司硯被陰影覆蓋,眼眸在黑暗處像是即將隕落的星辰,逐漸變得空洞。
「對了,陽台的欄杆有點鬆了,找人修了嗎?」
溫綰走得太急,忘記囑咐了。父親溫志華很喜歡在主臥的陽台喝茶,存在安全隱患。
「哪裡的?」
「我們臥室的!」溫綰一時嘴快。
傅司硯瞳孔縮放,眼底一片乾澀,涼風有力且刺骨,幾乎要將他的脾臟都碾碎。
這句話從溫綰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好像就是事實——她和另一個男人同處一室,十分恩愛。
她親自灑了一把玻璃渣,用力碾壓,他的心底血流成河。
「我以為說的是書房。」謝時敘苦笑。
風撩動樹梢,枯葉沙沙的聲響蓋過一切的嘈雜。
傅司硯在陰影里又站了兩秒,望著溫綰接聽電話時露出的動人笑容。
他們最近吃了很多次飯,聊了很多的事情。
她說要回到江城,她說不想再奔波,她說會考慮一起共事,她特意做了無蔥的肉丸.....
可,她有男朋友了。
那他算什麼?
傅司硯慢慢轉過身,往回走。每個腳步都極其沉重,好像雙腿灌滿了鉛。
身後的交談聲逐漸變得模糊。
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的時候,溫綰掛了電話。意識到快收工了,她急忙趕回去。
片場的人走得零零散散,但沒看見傅司硯的身影。
溫綰找了一圈,索性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秒接。
「傅司硯,你在哪呢?」溫綰邊走邊四處張望。
電話那頭十分安靜,能聽見他低沉的鼻息。
「有事?」
溫綰愣了幾秒,嗓子裡跟堵了塊棉花似的。
「到吃飯的時間了,你還沒忙完?」
她很好奇,片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傅司硯能在哪裡忙。
傅司硯沉默了兩秒,語氣極輕:「還吃飯?」
「今天不是約好了嗎?」溫綰僵在原地,細密的汗液爬滿背脊。
「約好了,然後呢?」傅司硯語氣冰冷。
「然後——」
「溫綰。」傅司硯呼出一口氣,尾音越來越低,「你沒點自己的事情做嗎?」
溫綰的肩頭開始顫抖,胸口堵著一團濕重的棉花,屏息的瞬間,能聽見血液在體內奔騰的聲音。
「你忘記了?」她努力穩住說聲線。
對面沉默了好幾秒,溫綰還以為電話已經掛斷了,反覆看了幾次屏幕。
「我沒忘。」傅司硯苦笑,「我記得你說過的每句話。」
電話掛斷,留下一串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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