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為什麼去律所?
婚姻問題?
這四個字如同雷擊,傅司硯眉頭緊蹙,背脊繃直,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什麼意思?她?婚姻問題?」他感到胸口發沉。
「我問過了,說是最近有個新作品,涉及婚姻話題,所以去做諮詢。」陳岩耐心解釋。
傅司硯倒是知道這一點,從戀愛那時起,她的很多作品都是現實向的,貼近生活。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大三那年,為了一個現實向的微小說大賽,她聚焦流浪動物,親自去流浪動物基地呆了三個月。
酷暑難耐,蚊蟲較多,她親自照顧小動物,寫出的作品不僅獲獎,才引起社會巨大的反響,小範圍內紅了一段時間。
為了婚姻向作品去諮詢律師,倒也說得過去。
傅司硯靠在椅背上,偏頭看向落地窗外的光景。
江水奔涌,拍擊著橋墩。日光撲在水面,化作一層金色的毯子,順著水流的方向涌動,似人灑下的片片金箔。
十分刺眼,讓他感到暈眩。
「找靈感吧。」傅司硯自我安慰,語氣淡然。
抹去住院記錄、屏蔽個人信息、躲出去接電話,以及蘇妤提到的「別的男人」。
所有的謎團像是厚重的積雲,遮擋住晴空,仿佛下一秒就要電閃雷鳴,下起狂風暴雨。
這種仿佛接近真相,卻又被拒之門外的感覺,讓他心口一陣發緊。
*
項目第二階段開機,溫綰一早就去了現場。劇組人員一大半都換新了,陸小禾成為特派的專屬助理,全程跟著她。
農家樂莊園。
全員就位,按照原先的流程,一幕幕進行著拍攝。
溫綰走到農家樂餐廳的飲水機旁,接了一大杯水。她轉身看著忙碌的人群,內心擔心起錢款的事情。
財務這幾天都在忙,一直沒有最新的進展。
按理說,國家已經下發了第一批的項目款,到了銀行後會配合光年的財務部,再發到她手裡。
難道要找傅司硯才能快速拿到錢嗎?
就在她聚精會神的時候,清悅的男聲入耳:「溫綰。」
溫綰緩過神,看見來的人是傅司硯。
「傅總。」她儘可能保持疏離。
傅司硯眉頭微蹙,但很快就被撫平。
「你的膝蓋還沒去複查吧?」他慢條斯理問道,「明早帶你找李教授看下情況。」
溫綰下意識看了眼自己的右腿膝蓋,隨後搖搖頭:「不用,我走路挺好的,不用麻煩。」
傅司硯神色淡然,抿著唇沒有接話。他心底的疑惑到了嘴邊,卻找不到合適的措辭。
此時,陸小禾喊著溫綰。
「我先過去了,有事情要忙。」溫綰灰溜溜離開。
溫綰嘴上這麼說,但膝蓋的鈍痛其實一直在提醒她,傷得一點也不輕。
所以翌日,下午休息的時間,她直接去了醫院
不過她自己掛不上李教授的專家號,所以只能掛了普通號去做檢查。
等報告的過程中,溫綰來到院區的超市買東西,隨便挑選了三明治和橙汁,打算簡單對付。
擁擠的人群里,她努力擠了出去,手裡的就診單散落一地。
「不好意思!讓我撿個東西!」溫綰蹲下去,胡亂把就診單都收集起來。
慌亂間,她忽然被一股外力拉起胳膊,一隻有力的手攬在她的腰上,整個人直接站住。
回眸間,傅司硯那張清俊冷冽的臉。
逆著光,劍眉星目,眼底不再是平日裡那般清透的光影,而是混著濃重擔憂和無奈的渾濁。
溫綰傻楞在原地,腳底跟摸了膠水一樣,難以挪動。腰間那隻手摟得很近,她壓根沒辦法掙脫。
他一言不發,蹲下來把就診單一張張都收拾好,接過溫綰手裡的東西,拉著她的手往外走。
溫綰感受到那隻寬大手掌的溫度,深入皮膚,惹得她手心發癢。
「傅司硯。」她柔聲喊道。
「為什麼自己來複查?」傅司硯頭也沒回。
溫綰垂頭盯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剛好有空。」
她眼前一熱,鼻頭一酸,下意識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而傅司硯的步伐更慢了,眼底閃過一絲怔忪,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來到人少的地方後,傅司硯鬆開手,面無表情地轉過身。
「怎麼不說話?」他看著溫綰勢必不解釋的模樣,語氣里充滿了無奈,「剛才人那麼多,你忽然蹲下來,被推倒了怎麼辦?」
溫綰掀起眼皮,看著傅司硯焦灼的臉:「我這不是沒事嗎。」
「不是我拉你,就要發生踩踏事件了。」
「你希望左腿也受傷?完全不能走路?」
「我在跟你說話,溫綰。」
溫綰怔怔看著他,杏眼微紅,眼前一片氤氳。
心底的酸澀完全壓不住,她清楚這樣的感覺——被傅司硯全方位保護和管著的感覺,從來不是負擔。
以前,她就不是個很擅長照顧自己的人。特別是和傅司硯同居後,家裡所有事情全都是他負責。
哪怕是去附近公園散步,傅司硯站在公共衛生間門口,等待她。
每隔幾分鐘都會問下她的情況,以防出現一些危險的情況。
剛才有那麼一秒,溫綰好像看見了大學時期的傅司硯,滿心滿眼都是她。
「溫綰,你故意的?」傅司硯眉頭恨橫著,氣不打一處來。
「啊?沒有,你剛說什麼?」
傅司硯被氣笑了,悶重的氣息從鼻腔而出:「你為什麼一個人來複查,我說過帶你去看李教授。」他的眼底全是不滿。
「就是突然想來.....」溫綰底氣不足,「我已經在等報告了。」
傅司硯胸口起伏,看了眼就診單的信息,拉著溫綰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長椅上,兩個人並肩坐著。
秋風掃過樹梢,撩落片片枯葉,落在他們肩頭。
溫綰小心翼翼側頭看著傅司硯,他的側臉落滿了陽光,清俊溫潤,眼睛更是漂亮到綴滿了星子,光影瀲灩。
下一秒,他側頭,目光看過來。
溫綰撞進那雙眸子,忙先開口:「你為什麼來醫院啊?」
傅司硯神色平淡,緩緩開口:「複查。」
他舉起左手,然而上面早已看不出受傷的樣子。
「怎麼樣?」
「沒事了。」
簡單的對話後,空氣又沉寂下來。
就在溫綰以為,不會再提心弔膽的時候,傅司硯側過身,揚聲問道:「你前幾天去律所,是出什麼事了?」
溫綰身體僵硬了一瞬,艱難吞咽著唾沫,思考著如何措辭。
她其實不算很意外。
被陳岩看見,傅司硯知道的話,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