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周總的前未婚妻,回來了
眼前的這幅和諧默契的場景,實在是太像一對親近的父子了,讓一向遲鈍的周錦禮都不由得懷疑,他們會不會是真父子?
可是……
小叔除了之前的未婚妻,周錦禮也就聽說過他之前在江城的時候,好像談過一段戀愛。
難不成許初姐就是之前在江城的那個女人!
許初沒想到連周錦禮都會發現異常,她強行保持著鎮定,平靜地開口:「你為何會這麼問?」
周錦禮立馬用手在前方比畫著,依舊是一臉認真:「許初姐,你不覺得,這幅場景,小叔和小薄荷,真的很像是一對父子嗎?」
「就連腰果過敏這麼冷門的毛病,都能一模一樣!」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如果真是你小叔的兒子,他自己怎麼會不知道呢?」許初攥著衣角,一臉冷靜地看著周錦禮。
「你這麼說,好像也有道理……」周錦禮陷入了深思。
許初生怕他又會想到什麼,立馬補充道:「大概是小薄荷太黏著周總了,所以才讓你產生了這種錯覺。而且這麼多人,對同一樣東西過敏很正常。」
周錦禮默默地點頭,似乎在認同許初的觀點。
思索之時,兩人已經走到了周嶼聲面前。
「藥取好了,走吧。」許初伸出手,牽著小薄荷,「過來媽媽這裡。」
小薄荷依舊黏在周嶼聲身旁,一臉的不舍。
「沒……」周嶼聲剩下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許初給制止在喉間。
「許笙遲,過來。」許初連名帶姓,語氣難得的嚴肅。
小薄荷聽懂了許初語氣里的堅決,這才不舍地從長椅上下來。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壓抑,連一向遲鈍的周錦禮都感受到了這空氣里莫名的緊繃。他立馬活躍著氣氛,將小薄荷拉了過去:「沒關係,小薄荷,哥哥抱你吧。」
小薄荷看了一眼許初,見她沒有制止,便乖乖地爬到了周錦禮的身上。
「我們走咯!」周錦禮笑著抱著小薄荷率先走在前面。
周嶼聲站在慘白的光下,一臉沉沉地看著許初,深邃的眸底閃過一絲落寞:「許初,你這是什麼意思。」
許初此刻的行為再明了不過了,她不想小薄荷和他有過多的接觸。就連周錦禮都可以,可她偏偏永遠防著他。
「周總,小薄荷年紀小不懂事,有些分寸不太懂,我以後會讓他注意的。」許初垂眸,輕聲道。
這是赤裸裸的要劃清界限了。
「你也知道他不過是個小孩子。」周嶼聲控住不住地輕咳了一聲,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許初,你的心,可真是捂不熱。」
許初沒有再說話。
她不敢再拿小薄荷去冒險,現在連周錦禮都發現異常了,如果再放任小薄荷和周嶼聲接觸,他這麼敏銳的人,遲早有一天會察覺到小薄荷是他的兒子。
周嶼聲這麼恨她,她正如他那個時候所說,他一定會從她身邊奪走小薄荷的,所以,她只能現在狠下心來,從根源上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
——
許初這幾天專心忙項目組的工作,如今項目已經到了一個關鍵性的節點,誰都不敢掉以輕心。
經過整個項目組連日來的加班加點,終是圓滿完成了這個階段性的任務。
張曜笑著走到許初工位旁:「許老師,這周末公司有個小團建,正好給我們項目組慶個小功,這次我們項目組順利完成任務,你可出了不少力,可一定要來參加啊!」
「有時間的話我會去的。」許初平淡地回應著。
只是她並不知道,她越是對張曜疏離,對張曜而言,越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許初身上的這種神秘感和距離感,一直在無形之中,讓張曜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種濃烈的占有欲。
「許老師,作為我們項目組的大功臣,你可不能半路放我們鴿子啊!」張曜依舊一臉笑意地看著她。
許初卻覺得那笑容,反而有些讓她毛骨悚然。
「知道了。」她輕聲應著。
公司食堂,董盈嫿興高采烈:
「初初,周末的團建聽說是在鼎屹集團合作的一個山野的度假民宿!那個地方我也關注了很久了,你可一定要陪我一起去啊!」
團建這個事,許初已經從張曜口中知曉了:「我得再看看,最近工作太忙了,想好好休息一下。」
董盈嫿繼續安利:「初初,你相信我,那個地方風景很好,這可是妥妥的員工福利,而且特別適合你放鬆這顆一直緊繃著的心!」
「初初……」董盈嫿攥了攥許初的衣袖,一臉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許初被她纏得沒辦法,只得點頭答應:「好吧,那我去……」
大巴車碾過山間薄薄的殘雪,緩緩停在了霧凇林深處的藝術民宿門口。
深冬的山風裹著涼意撲面而來,許初跟著人群下車。這一路上董盈嫿已經跟她介紹了許多。這個山野度假民宿,還包含了恆溫採摘園、光景步道、藝術館等,平日裡也很少對外開放。
「許初姐!」周錦禮穿越了人群,蹦蹦跳跳地湊了過來,「等下我們去摘草莓吧,聽說這裡的草莓賊甜!」
見到周錦禮的那一刻,許初下意識地去尋找他身後的身影,卻並沒有發現她心裡想的那個人。也是,他一個大總裁,怎麼會參加這種公司小團建呢。
只不過,自上次過敏去醫院以後,他們再也沒見過面。許初甚至都不知道,周嶼聲的身體恢復得如何了。
許初收回情緒,輕輕點頭,目光隨意掠過人群,不遠處,她看到周霓正親昵地挽著張曜的手,一路上都說說笑笑的。
民宿老闆雷哥一頭長髮扎在腦後,一臉放蕩不羈的模樣。一看到眾人都到了,便熱情地上前迎接,開始領著眾人參觀,開始之前,他還無聲地和周錦禮打著招呼。
「你們之前認識?」董盈嫿好奇地問著。
「認識,但沒我小叔還有羽珊姐和他那麼熟,以前雷哥還開玩笑,到時候他要是和羽珊姐結婚了,就把這裡都讓出來給他用做婚禮場地。」周錦禮如實回答。
聽到這個名字,許初的臉色瞬間一便,指尖不受控制地緊緊攥緊。
董盈嫿像是聽到了什麼秘密似的,一臉驚訝:「你說的羽珊姐該不會就是周總之前的那個未婚妻吧?」
周錦禮直率地點頭。
他們三人跟在隊伍的後面,此刻倒是和大部隊隔出了一段距離,董盈嫿見四周無其他人,好奇心作祟,拉著周錦禮一個勁地刨根問底:
「錦禮少爺,雖然這件事現在談論的人少了,但坊間傳聞,周總和這位未婚妻啊,當年可是門當戶對、郎才女貌的一對,你說,當年他們是為何解除婚約的啊?我看著周總也不像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啊。」
周錦禮立馬給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這件事我勸你,少打聽!」
董盈嫿放低了音量,繼續追問:「我有一個小道消息,聽說啊,周總當年是為了一個女人才和那位未婚妻解除婚約,你有沒有聽說過啊,初初……」
董盈嫿說著便轉頭,卻看到許初不僅慢了他們一步,面色有些僵硬。
「怎麼了,初初?」董盈嫿關心地詢問著。
許初當然聽說過,她不僅聽說過,她還就是那個讓周嶼聲解除婚約的女人。
她自然也很清楚,他們兩人當初,確實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如今聽到他們頻繁談起,她的心底泛起一陣不易察覺的澀意。
但許初很快斂去了眼底的情緒,平淡地搖搖頭:「沒事,可能今天溫度太低了,就是感覺有些冷。」
周錦禮見狀,開口道:「那我們走快點,動起來了身體就暖起來了!」
第一站是山間霧凇觀景台。木質棧道沿著山體修建,兩側樹枝掛滿晶瑩剔透的冰掛,陽光穿透著霧凇灑落下來,銀光點點,像是仙境一般輕盈。
周錦禮興奮地舉著手機四處拍照,一會兒喊著董盈嫿幫他拍照,一會兒又要湊過來和許初兩人合影,他的笑意讓這山間的冰冷沖淡了不少。
張曜不知何時走到了許初身旁,將身上的圍巾拿了下來,假模假意地關心著:「許老師,山里風大,注意保暖。」
許初立刻側身避開,語氣客氣疏離:「不用了,謝謝,我不冷。」
周霓站在一旁,只顧著欣賞霧凇的美景,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張曜被拒絕了也不惱,又若無其事地走到周霓身旁,一臉溫柔體貼地將圍巾給她戴上。
短暫的觀景台打卡結束後,一行人沿著步道下行,走到了民宿邊上的恆溫草莓採摘大棚。掀開厚重的門帘,一股暖意撲面而來,一顆顆飽滿鮮紅的草莓垂落在整個空間裡。
「許初姐,雷哥跟我保證,他家的草莓格外甜!」周錦禮說著便將手中的小竹籃遞給許初。
許初接過竹籃,走在藤蔓間,低頭仔細地挑選著品相完好的草莓,董盈嫿跟在她身旁,絮絮叨叨地和她嘮著嗑。
但許初總覺得,有一道令她不適的目光,一直在刻意地落在她的身上,不用回頭看,她都能感受到,這道目光來自張曜。
果不其然,趁著周霓走到前面和周錦禮說笑時,張曜不動聲色地走到許初身旁,裝作隨意地搭話:「許老師,要不要我幫你多摘一些?回去也能嘗嘗。」
「不用,我自己摘就可以。」許初一如既往的禮貌拒絕,沒有給她過多靠近的機會。
許初在心中輕輕嘆了一口氣,他可真沒辜負周嶼聲對他的評價,確實是個從人品到工作能力都極差的一個人。
雷哥招待完其他人以後,便走到了周霓身旁:「小霓,好久不見啊!」
「雷哥!」周霓笑著回應著,「你這裡真是越弄越好了啊,怪不得我哥以前就提過,羽珊姐以前就常來這裡的民宿住。」
雷哥的臉上突然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老周和羽珊,確實都很喜歡這裡。」
周霓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和雷哥繼續回憶了一些往事後,繼續纏著張曜一起挑選草莓。
倒是許初,一想起雷哥那意味深長的笑容,心裡莫名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緒,連她自己都辨不明白是為何。
傍晚的氣溫驟降,眾人採摘了一段時間,收穫不少,陸續回到主樓修整,準備室內的活動。
跳高的藝術大堂里,空曠安靜,落地窗外是漫天暮色和皚皚殘雪,暖黃的燈光鋪滿整個空間。
就在大家三三兩兩閒聊、收拾草莓的空隙,一陣婉轉悅耳的鋼琴聲忽然緩緩流淌出來。
琴聲專業又繾綣,帶著專業又溫柔的質感,瞬間壓下了大堂里的嘈雜。所有人下意識地放輕腳步,尋聲望向大堂中央的鋼琴區。
落地窗前,一道明艷的身影坐在琴凳上。女人一襲酒紅色長裙,海藻般的大波浪長發垂在胸前,側臉精緻明麗,指尖在黑白鍵上從容起落,氣質矜貴,周身自帶一種耀眼的氣場。
許初的指尖死死攥著手裡的草莓竹籃,如墜入冰窟般,全身的血液瞬間凝滯,連呼吸都跟著一滯。即使過了整整五年,她也永遠忘不了這張自信又魅惑的臉——高羽珊,周嶼聲的前未婚妻。
她回來了,比記憶里,還要奪目。
五年前的時光好像瞬間被拉回,心底那道塵封的愧疚與不安猛地翻湧上來。當年,正是她卑鄙的行為,才拆散了這對金童玉女。
此刻猝不及防地撞見,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澀了幾分。
大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鋼琴前的女人身上。
周圍想起此起彼伏的讚嘆聲,董盈嫿看得眼睛一亮,小聲驚嘆:「天吶,這美女也太有氣質了吧!鋼琴也彈得很好聽!」
許初怔怔地望著鋼琴前的人,心口堵得發悶,下意識轉頭,想出去透一口氣,可這一轉,她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一道視線里。
周嶼聲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大堂暗處的一角。他一身深色大衣,身形清瘦,臉色帶著大病初癒的淺白,就那樣靜靜立在光影交界的地方,目光直直落在高羽珊的身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