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月光下的唐突

  自己身上除了一塊遮羞布,再無其他衣物。

  看了看四周,這裡的確是老虎洞啊,有金墩墩和阿姐在,自己怎麼會被扒光呢?

  肯定是金墩墩幹的好事兒,看阿姐不在,自己又昏睡的時候,把自己給扒光了。這下自己抓到它的把柄了,他要向阿姐告狀,讓阿姐收拾它。

  只是,阿姐最寶貝她的金墩墩了,她會為了自己責罵金墩墩嗎?

  溫澤自嘲地笑了笑,不會的,這麼多天,金墩墩就沒有挨過一句罵,自己還是不要去自取其辱了。

  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難怪自己醒過來了啊,原來是退燒了。

  天色看上去要黑了,阿姐應該是要回來了吧。

  溫澤站了起來,四下找了找,看見床裡邊有一堆衣服。

  

  溫澤之所以知道這是衣服,那是因為他看見溫小寶給她自己縫過一件,給金墩墩也縫過一件,這件放在這裡,難道是給自己縫的嗎?

  要不,看看?

  萬一是呢?

  溫澤伸手拿起來,很大,應該是給自己縫的。

  那就穿著試一試好了。

  還好有溫小寶身上的衣服做示範,溫澤好不容易靠記憶穿好了這身奇怪的衣服。

  穿好了衣服,溫澤很開心,他終於不用羨慕金墩墩的新衣服了。

  就這麼一會兒,天已經黑了。

  溫澤緩慢地來到了外洞,看見火堆都快滅了。

  他加了點柴,火慢慢旺了起來。

  一直都是阿姐給自己做飯,今天他想給阿姐做飯。

  這些天他起不來床,天天看阿姐和金墩墩在洞裡轉,自然知道吃什麼,怎麼煮。

  金墩墩是個貪嘴狗,沒有油沒有肉它就會嗚嗚嗚嗚的撒嬌。

  溫澤回內洞找豬油,但是,豬油他找到了,豬油旁邊的那包刀呢?

  溫澤瞬間如墜冰窟,那包阿姐拾回來的刀呢?

  對了,還有令牌!

  令牌也不見了,自己的衣物,靴子,都不見了!

  糟糕了,阿姐不是去尋食物了,肯定是殺自己的死士找來了!阿姐去引開他們了!

  否則,無法解釋什麼都在,但獨獨那些東西一起消失了。

  溫澤眼中寒光迸射,抓起彎刀,拿上火把,赤腳往南山趕去。

  山林里的夜路太難走了,自己現在剛退燒,渾身酸軟無力。


  全憑著一股狠勁兒往前走,只是太慢了,自己現在太慢了,他害怕,因為害怕而渾身發抖。

  他害怕自己會再一次救不了自己想要救下的人。

  透過樹枝,看著星空,估摸著往南山走。

  但這方向真的對嗎?

  這樣人跡罕至的密林是沒有路的。

  赤腳也好,雖然被刺破,但卻讓他渾渾噩噩的頭腦慢慢地清醒了起來。

  他一直都忽略了一個現象,此時,他發現,在他的前方,一直有一隻貓頭鷹飛著。

  溫澤想起溫小寶說過,金墩墩在山林里有很多朋友,自己不能殺小動物,不然,會誤殺金墩墩的朋友的。

  那麼,這頭貓頭鷹會是金墩墩的朋友嗎?它是要給自己帶路嗎?

  大山里想要找人是很難找的,更何況晚上。

  溫澤仿佛看到了希望,幾步走上前,請求道:「請你幫我帶到阿姐的身邊,求求你了。」

  溫澤上前,貓頭鷹就飛,好像真的在給他帶路。

  溫澤趕緊跟了上去,心中升起了希望。

  跟著貓頭鷹,溫澤走了近一個時辰,終於來到了一條小溪邊。

  小溪里的溪水咕咚咕咚地流著,在這片漆黑幽暗的密林里,和月光交相輝映,平添了無盡的生機。

  溪水裡,有個人影浮動,緩緩地往溪底沉去,看那身形,像阿姐!

  「阿姐,」溫澤一邊喊一邊跳進溪水裡,他看見阿姐正在下沉,幾乎淹沒。

  「別過來!」突然聽見人聲,溫小寶大吃一驚,趕緊出聲制止。

  金墩墩就在附近,老鷹也在天上盯著,怎麼會突然有人撲過來呢?

  可話音未落,來人就跳進了溪水裡,她來不及披上衣服,就這樣被來人一把抱在懷裡。

  「啊!你這個流氓。」溫小寶氣得一拳就打了過去。

  她已經認出來了,是溫澤。

  「阿姐,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你溺水了。」溫澤趕緊放手,退了回去,因為太急,跌坐在了溪邊。

  完了,找到阿姐了,阿姐在洗澡,她沒有穿衣服!

  溫小寶趕緊把正在洗的衣服哆哆嗦嗦地穿到身上,一是冷,一是氣。

  「主人,你怎麼了。」金墩墩在附近找柴,聽見溫小寶的喊聲,嚇得趕緊跑了回來。

  溫小寶從溪水裡走了出來,濕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黏著皮膚,很不舒服。


  「汪,主人,為什麼這個人在這裡啊,」看見溫澤,金墩墩十分不解。

  溫小寶白了溫澤一眼,覺得這小孩眼神有問題,自己洗澡,他往溪水裡撲騰什麼。

  溫澤坐立難安,眼神漂浮,不知道該看向哪裡,剛才那一幕,在腦中揮之不去,自己打小學的禮節規矩,今天算是全部丟完了。

  溫澤趕緊低著頭,把金墩墩帶回的乾柴擺好,生起了火堆,在火光的照映下,臉色通紅,無地自容。

  他自小習武練劍,眼神自然比常人好,方才那倉促的一瞥,那道身影,深深地印在了心底。

  火堆燒了起來,溫小寶開始烤衣服,現在的天已經開始涼了,這晚上就更涼了,衣服不烤乾,會感冒的。

  溫澤也低著頭烤衣服,他也渾身濕透了。

  金墩墩也在烤金毛,它今天也是髒透了,剛剛洗了澡。

  三小隻都沒有說話。

  溫小寶有些來氣,但想到走之前把溫澤的衣服拿走了,她好像失去了話語權。

  溫澤不敢道歉,他知道,自己現在越說越錯,索性閉嘴。

  金墩墩餓了一天了,它不想說。

  烤乾了衣服,金墩墩在前面帶路,溫澤拿起火把跟著,溫小寶緊隨其後。

  大家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老虎洞走去。

  這麼一走,溫小寶才發現,剛才只顧生氣,沒注意,溫澤赤著腳呢。

  這地面的尖石頭、荊棘條會時不時地把溫澤的腳給刺破。

  是啊,阿澤沒有鞋子了,只是,這半夜他為什麼會跑出來,應該是發現自己和金墩墩很晚沒有回去,擔心吧。

  剛剛在水裡,不知道他腹部的傷口怎麼樣了,自己就離開不到一天,他就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了。

  這真是一個操心的娃哦。

  好不容易回到了老虎洞,夜路可真不好走啊。

  不用金墩墩嗚嗚,溫小寶趕緊開始做飯。

  溫小寶先給金墩墩一條肉乾,讓它先磨磨牙。

  大家都餓壞了。

  狠狠地吃了一頓飽飯後,倦意洶湧襲來。

  溫小寶強撐著給溫澤換了藥,大家才沉沉睡去。

  閉眼前,溫小寶無奈的嘆息:今天真是驚險又荒唐的一天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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