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施壓

  張夫人毫不猶豫地將和離書寫好,盯著裴進之按印章。

  

  魏娘子將和離書收入手中之後,直接轉身對著身後的嬤嬤道:「走,今夜就歸家。」

  魏家的人急急匆匆地開始收拾東西。

  裴進之語氣低落地看著張夫人:「娘,您何苦呢?」

  張夫人看了一眼孫道度,轉頭看著裴進之道:「你還看不明白嗎?尚書大人心疼女兒,這才讓宮中的太醫遞了個台階下,讓你們和離。

  若是咱們一直抓著雅娘不放,反而不美。」

  裴進之垂眸,神色低落:「我和雅娘相敬如賓……」

  張夫人拍了拍他的背:「再相敬如賓,尚書大人也擔心女兒受委屈。

  你倆多年沒有子嗣,她在裴家終究是沒有底氣。」

  張夫人苦口婆心地勸著兒子:「與其等到年老,二人相看兩厭,互相怨懟,不如此時斷個乾淨。」

  裴進之微微頷首:「我明白娘的意思……」

  他神色不解地看著站在院中的孫道度,低聲呢喃:「我只是不明白,怎麼宮中太醫還接了這樣的差事,插手外臣的家務事。」

  院中,魏家陪嫁來的下人快速地將魏娘子的東西收拾好。

  浩浩蕩蕩的人,將嫁妝快速地抬了個乾淨。

  等魏娘子出了門,孫道度才和裴家的人告別離開。

  出了門,魏娘子對著他行禮道:「今日之事,多謝孫太醫了。」

  孫道度神色淡淡看她:「魏娘子不必多禮,在下也是受魏大人所託。

  只是今日任務已然完成,魏娘子歸家之後,請在魏大人那裡為在下美言幾句。

  也請魏大人不要忘了,答應在下的事。」

  賢妃在前朝,得有個為她說話的人。

  魏大人正合適。

  魏娘子懵,雖然不知道自家父親答應了孫太醫何事,卻還是連連應下:「這是應該的,我一定給家父傳達到。」

  孫道度微微頷首,復又看著魏娘子道:「魏娘子的身子不必擔憂,若是再尋良人,想要孩子一定能懷上。」

  魏娘子神色激動地頷首:「多謝孫太醫,那裴……」

  她欲言又止地看著孫道度。

  孫道度誠懇回話:「裴大人的身子也沒有問題。

  從前在民間做大夫的時候,我也曾遇見過這樣的事情,夫妻二人久久不育,但是分別再婚之後嗎,反而都有了孩子。」


  魏娘子神色和緩地頷首:「只要他好,我也安心了。」

  孫道度頷首。

  魏娘子和孫道度告別之後,上了轎子,浩浩蕩蕩地一行人抬著東西離開裴家。

  等到路上空蕩了,孫道度這才背著藥箱,匆匆的回家。

  夜色濃重,魏府內卻是燈火通明。

  魏夫人黃氏焦急地等在正堂內踱步,時不時的抬眸看向魏敦:「夫君,真的能行嗎?

  一個太醫罷了,豈能辦成這等逼人夫妻和離的事?」

  魏敦不語,只是從容地喝了一口果茶:「急什麼?再等一會兒不就知道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到魏夫人沒了耐心的時候,大門處終於傳來動靜。

  小廝開心的大喊聲傳入院中:「大小姐回來了……」

  黃夫人激動地站起身,果然見女兒披著薄披風急急地走入院中:「娘……」

  黃夫人走上前,將她攬入懷中細看:「好好好,果真將事辦成了。」

  魏娘子頷首,從袖中拿出和離書遞給黃夫人:「這是和離書。」

  黃夫人接過和離書,打開相看,見上面沒有毀自家女兒清譽的埋怨之語,微微頷首:「這裴家倒也識趣。」

  她轉身走到魏敦身旁,將和離書奉到魏敦眼前:「那個太醫果然將事辦成了,也不知是說了什麼,竟然讓裴家認命,老實放人。

  從前提和離時,裴家那個小郎可是一直都不同意的。」

  魏敦接過和離書看了一眼,復又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看向女兒魏京雅。

  魏京雅領會了父親的意思,連忙上前行禮道:「回父親話,孫太醫說,我和裴郎之間緣分太薄,莫說今日成婚幾年不會有子嗣,以後也不會有,所以……建議我倆和離。」

  聽見是如此直言,黃夫人有些震驚,她的眼神在女兒和魏敦之間來回。

  魏京雅又繼續看著魏敦道:「孫太醫說,讓父親不要忘了……答應他的事。」

  室中寧靜了一瞬,黃夫人擔憂地看著魏敦:「你答應了他何事?」

  魏敦靠在圈椅上,手指敲擊著桌子:「宮中的事。」

  黃夫人蹙眉,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可是賢妃的事?」

  魏敦頷首,算是回答。

  黃夫人皺眉,有些不情願:「兩宮娘娘不睦,賢妃娘娘觸怒聖上被禁足,連孩子都被抱走了。

  可見皇上是有多生氣。

  你若是替她說話……


  如今大皇子和二皇子正是皇上考量立儲之時,會不會有結黨營私的嫌疑?」

  魏敦神色從容:「到也沒有這麼嚴重。

  是皇后娘娘給賢妃娘娘灌了絕嗣藥,皇上責怪賢妃失察,以後不能誕育皇嗣,這才惱了賢妃。

  大皇子年紀尚小,為賢妃說話,不會有站隊的嫌疑。」

  「絕嗣藥?」黃夫人震驚捂嘴。

  魏京雅坐在下方亦是臉色緊張擔憂。

  「皇后娘娘下手,竟然如此狠毒。」

  她說著,有些慌亂地看了看四周。

  魏敦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神色淡定:「這算什麼,賢妃進宮這幾年,幾乎沒過過安生日子……」

  黃夫人神色擔憂,轉為憤恨:「本以為內宮的人是天下之表率,不曾想……」

  竟然是這樣的不堪。

  魏敦沒有接黃夫人的話,只是轉頭看向女兒:「你與裴家順利和離,裴家有沒有什麼話讓你帶給為父?」

  魏京雅仿佛這才想起,連忙對著魏敦道:「婆母說,希望父親不要生裴郎的氣。」

  魏敦神色瞭然:「這是自然。」

  魏京雅鬆了一口氣。

  黃夫人在一旁神色擔憂。

  魏敦喝了兩口茶之後,這才放下的茶杯繼續道:「賢妃觸怒皇上,累得子嗣不能養在膝下。

  我若是只在外面替她說話,定然是沒有用的,還會被皇上懷疑是不是前朝後宮聯合起來。

  若是賢妃自己能立起來,讓皇上礙於臉面和情面,不得不饒恕她,我在前朝才能替她勸誡皇上一二……」

  魏京雅頷首:「父親說得有道理。」

  黃夫人在一旁應和:「我這就讓人給孫太醫傳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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