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你逾距了

  卿柔的神色瞬間變得冷淡,疏離。

  她收回手,抬眸看向孫道度:「孫太醫,你逾距了。」

  孫道度站在原地,欣長的身形一瞬間的慌亂:「娘娘,微臣……」

  卿柔神色冷淡,聲音無情:「本宮是皇上妃妾,你是太醫院翹楚,你我之間,應當維持君臣禮數。

  本宮的事,你不必插手太多。」

  孫道度稍稍平復心情,低聲回話:「娘娘只管維持本心。

  微臣的所作所為,微臣會一力承擔。」

  見他執拗,卿柔心中有一瞬間的動容。

  進宮多年,孫道度救她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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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中感激,卻也知道兩人的身份是天塹,根本沒有可能。

  偏偏孫道度恍若未覺,一心侍奉。

  可是想到自己的未來,也不該將這個男人拉入地獄。

  卿柔還是冷了臉,狠下心道:「孫太醫,本宮實在輕視,你這等唯唯諾諾的男人……

  你退下吧,以後不必再侍奉永壽宮了。」

  孫道度臉色蒼白,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他懵懵然地躬身行禮:「微臣告退。」

  看著孫道度轉身離開了永壽宮,卿柔心中有一瞬間後悔自己說的話太重。

  可若是不將孫道度打發了,他熱血一上頭,可能會開罪高堰。

  皇后的計劃,或許高堰知曉,甚至有可能參與其中。

  今日短暫的轉機,或許只是高堰和許靜沅賭氣來的。

  她不能因著一時的得意,而葬送他人。

  永壽宮外,孫道度心情低落的走在長街上。

  如今已是下值的時間,他回到太醫院之後,將藥箱鎖好,又裝好腰牌這才下值。

  宮門處,侍衛們驗了腰牌之後放他離開。

  剛離開宮門不遠處,上了家中的馬車,迎面而來的就是孫婆子。

  見她也在,孫道度眼神閃躲,坐在馬車一側。

  馬夫揚起馬鞭之後,馬車就開始搖搖晃晃地走了起來。

  孫婆子定定地看著孫道度,看了他良久,才低聲問道:「你費了這麼大的力氣,為的就是她?

  你爹可知道此事?

  我要告訴你爹,看看咱們孫家出了個多麼有出息的男人,竟然敢覬覦……覬覦……」


  后妃。

  孫道度神色凝重地抬頭看向孫婆子:「姑姑若是將此事鬧得人盡皆知,才真是讓孫家陷入不安之地。」

  孫婆子看著他,神色冷靜了不少,眼神定定地看著他,她有心打聽其中細節,可想著若是知道得太多,反而更加危險,便也忍下了。

  二人各自回了家。

  孫道度的心卻也不靜,直到深夜還是翻來覆去的難以入眠。

  他和賢妃認識這幾年,自然是了解她的為人。

  明白她說狠話,就是希望他能保全自身。

  一夜過去,孫道度早上起來的時候,眼圈黑了一大半。

  他穿好衣服打開房門,就見孫老拄著拐杖站在門口。

  「今日一早,我就讓人去給你告了假。

  就說你的祖父,也就是我臥病在床,需要你侍疾。

  未來半月你都不必去宮裡上值。」

  孫道度神色凝重地看著孫老:「祖父,孫兒還有重要的事要做。」

  孫老使著拐杖在地上敲得棒棒作響:「重要的事?你一介官身,可能掌控宮中那些皇權爭鬥?

  那是你能參與的嗎?

  昨日夜裡,你姑姑已經告知與我你的心思。

  本以為這幾年你會收斂一點,誰曾想竟然是越陷越深。

  你將整個孫家,置於何地?」

  孫道度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見孫老揚聲吩咐道:「來人,將他給我押進房中,將這院子鎖了,不許他出門。」

  孫老的話聲一落,幾個健壯的小廝立馬上前將孫道度押進了房中,直接用繩子綁了起來。

  小廝們盡數退了出來,將房門從外面鎖上。

  孫道度的聲音從房間內傳來:「祖父,我要進宮……」

  孫老氣地敲了敲門:「等過了二月二再說。」

  小廝們守在門口,孫老拄著拐杖,搖搖晃晃的離開了小院。

  房間門棒棒作響,小廝們卻恍若未聞,只是站在門外守著。

  孫道度沒有上值的消息傳到宮裡,卿柔在永壽宮裡,長舒了一口氣。

  她坐在窗下抄寫經書,視線看向外面收拾箱籠的宮人們。

  冬芽站在一旁擔憂不已:「娘娘,若是連孫太醫都不能幫忙,咱們該怎麼辦?」

  卿柔低下頭繼續抄寫經書:「不必擔心,內務府帶來的穩婆不錯,待我生產那日,一定能母子平安。」


  冬芽看向宮苑處,那兩個穩婆閒來無事住在宮裡,也在幫著宮人收拾東西。

  「這兩日奴婢讓人盯著這兩個穩婆和她們的家人,並沒有發現什麼。

  想來,應當是背後無人,是安全的。」

  卿柔沒有關注穩婆的事,只是轉頭看著冬芽道:「你留在宮裡,李嬤嬤跟著我出宮。

  李嬤嬤曾經是御前的人,在外行事方便一些。」

  冬芽低頭,乖巧應下:「奴婢遵命。」

  卿柔看著她,連爭辯又沒有,一邊放心,一邊又擔心。

  不過她沒有想太多,只是看著冬芽道:「你去小廚房端一碗素湯送到乾清宮,就說我想著皇上,希望他不要只顧著批改奏摺,太過辛勞。」

  冬芽瞭然,看著冬芽道:「奴婢一定將皇上請過來。」

  卿柔點頭:「我有事要求皇上……」

  今日不說,恐怕以後都沒有機會了。

  「奴婢遵命。」冬芽行禮。

  她轉身匆匆退下。

  外面的宮人間冬芽出來,不由得看向冬芽。

  只是看著冬芽沒有什麼吩咐,便又開始忙碌起來。

  暖閣內的卿柔起身走到梳妝檯前,從梳妝檯里拿出從前的哪個鸞鳳釵,看了一會兒之後,又對著鏡子,將那個鸞鳳釵戴在頭上。

  等到了晚上,高堰親自來了永壽宮。

  自從上次在鳳儀宮見了一面之後,他和卿柔已經好幾日沒見了。

  見著卿柔主動候在殿外,神色繾綣柔順,高堰心中高興,遂笑著走到卿柔面前:「今日瞧著你心情不錯。

  可是有什麼喜事?」

  卿柔笑著起身,牽起高堰的手:「左不過是家中喜事,臣妾父親去許家提親了,臣妾弟弟和許家姑娘的婚事,定在了秋闈之後。

  這喜事,也是皇上在其中牽線。

  臣妾想著,也該告知皇上一聲。

  所以便主動請了皇上過來。」

  高堰牽著她走入殿中,眸光閃過她頭上的首飾,眼眸微閃。

  「看來賢妃今日的目的,不止於此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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