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你真的捨得與我離心嗎
許靜沅眼眸微沉,與高堰對視:「高堰,你與我是夫妻,這天下,是你我的天下……」
「放肆!」高堰冷臉呵斥。
看著許靜沅直視他的眼神,只覺得她太過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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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靜沅後退一步,聲音冷靜:「這天下,沒有哪個妻子,能容忍丈夫身邊有一個又一個的女人。
賢妃便也罷了,她本就是為了誕育皇嗣進地宮。
可是許貴人憑什麼?
難道皇上如今不需要臣妾,想讓許貴人來代替臣妾了嗎?
狡兔死,走狗烹……
臣妾是您的妻子,縱然再不得您喜歡,也不該落得這個下場。」
高堰側身不去看她:「許貴人懷孕,動搖不了你皇后的位置。
朕說過,永遠不會廢掉皇后,就一定能保住你的尊榮。
而且,若是賢妃,定然不會如此善妒,能容忍許貴人誕下皇嗣……」
許靜沅看著高堰的臉,嘲諷一笑:「臣妾要的只是皇后的榮光嗎?
夫妻多年,難道皇上對臣妾的承諾,就只有絕不廢后這一個嗎?
賢妃不妒……
是因為賢妃她才不在乎,你有幾個后妃,幾個女人,幾個皇嗣。
只有臣妾,滿心滿眼都是皇上。
只有臣妾,在乎皇上的想法,情緒,選擇……」
一番話,說得高堰眉心惆悵。
見高堰神色變了,許靜沅軟了聲音,上前一步道:「高堰,難道你真的捨得,與我離心嗎?
那個許貴人既然此番能懷上孩子,以後定然也能懷上孩子。
我是為你的名譽著想。
等出了孝期,你想和許貴人生幾個,我都不管,行嗎?」
高堰神色猶豫:「已經有三個月了,反正早晚都是生,不如現在就生下來。」
觀察著高堰的神色,許靜沅心中微定。
她徐徐圖之,聲音溫和:「國喪在前,許貴人她定然也能理解。
想要孩子,以後再生就是了。」
若是高堰真的同意打掉許貴人腹中的孩子,她就直接送一萬絕嗣藥給許慕詞。
免得再像賢妃似的,懷上一個生一個,惹她煩心。
高堰沒在理她,直接越過許靜沅朝著暖閣的方向走去。
他只是留下了話:「既然皇后有了主意,就按皇后說的做吧。」
見高堰同意了,許靜沅笑了。
她看著高堰的背影,屈膝行禮:「臣妾遵命。」
有了高堰的吩咐,許貴人再狂妄,也不敢反抗。
想到這裡,許靜沅心中得意。
從前在賢妃身上吃了一次虧,她以後不會再吃第二次。
在她腹中的孩兒沒有被立為太子之前,她是不會再容下其他女人誕下皇嗣。
等到賢妃誕下她腹中這一胎之後,她也會想辦法給賢妃賞一碗絕嗣藥。
出了乾清宮的宮門,許靜沅招手,一個宮女便湊到了她身邊。
她低聲吩咐宮女送一碗絕嗣藥到儲秀宮。
而她則是坐上了轎攆,朝著儲秀宮的方向而去。
浩浩蕩蕩的鳳駕朝著儲秀宮而去,冬芽站在長街兩側行禮,等到目送鳳駕遠去,立馬回了永壽宮,關上了宮門。
卿柔正在暖閣中陪著曜兒玩耍。
見冬芽神色凝重地走進來,卿柔抬眸看她:「發生何事了?臉色這麼差?」
「娘娘,奴婢瞧見皇后的鳳駕朝著儲秀宮的方向去了。
她身後的宮女手中,還端著一碗藥。」
「藥?」卿柔神色複雜:「看來之前,咱們的擔憂都是多餘的。
皇后娘娘的速度竟然如此快,早上才知道許貴人有孕,這還不到中午,就趕著去處置了。」
冬芽看著大皇子,神色擔憂。
卿柔看著她如此緊張,笑了:「從前我剛進宮的時候,冬芽你還是一個小丫頭呢,如今過了幾年,你也要和我一樣,變得憂思多慮了。
冬芽,許貴人曾經幫過我……」
不知怎的,她有些想幫許貴人一把。
只是想著皇后和皇上夫妻情深,卿柔又猶豫了。
冬芽屈膝行禮:「奴婢方才吩咐人把宮門關上了,娘娘這幾日還是不要出門了。
您如何還懷著身孕,許貴人的事你不僅管不了,說不定還會傷害到自己。」
卿柔點頭,算是贊同了冬芽的意思。
永壽宮的宮人忙碌著灑掃,小廚房的人忙碌著做素膳。
卿柔守著曜兒,見曜兒揉著臉開始想鬧人,她連忙讓乳母抱下去哄睡。
等到乳母去了偏殿,卿柔從正殿出來,站在廊下,抬頭看著天,正是慢慢就到了夕陽時分。
宮門響起,守門的小太監走進來稟報導:「啟稟賢妃娘娘,許貴人在宮門外求見。」
「讓她進來吧。」卿柔蹙眉,神色卻不意外,似乎是早有準備。
宮門稍稍打開,許貴人扶著身邊的夏青慢悠悠的入了宮門。
卿柔站在廊下看著她,等到她走進跟前行禮,這才出聲道:「許貴人身子不適,就不必行禮了。」
許慕詞起身,跟著卿柔走進了殿中。
卿柔邀請她坐下,神色帶著一點淺淺的關懷:「許貴人,節哀,好好將養身子。」
許慕詞微微頷首,臉色還有些蒼白:「皇后說,是皇上下了命令,要落下我腹中的孩子。」
卿柔看她,竟也不知道如何勸她,只能謹慎道:「等過了喪期,還是可以有孩子的。」
許慕詞看著卿柔大著肚子,眼中閃過一絲艷羨,她微微搖頭:「今日皇后剛走,我就請了太醫診脈。
太醫說,皇后給嬪妾灌下的不是落胎藥,是絕嗣藥。」
「絕嗣藥……」卿柔震驚出聲:「你可曾告知皇上?」
許慕詞蒼白著臉搖頭:「沒有,現在孩子沒了,說什麼都晚了。」
卿柔見她難過,沉默了去。
一時間二人無言。
許慕詞在永壽宮坐了一會兒之後,心情平靜了許多之後,這才轉頭看向卿柔道:「嬪妾進宮多日,也聽說過賢妃娘娘和皇后娘娘之間的事。
賢妃娘娘,您真的甘心,一直居於人下,如此容忍嗎?」
卿柔靠在軟枕上看著許慕詞:「皇上和皇后鶼鰈情深,無法撼動。」
「無法撼動?」許慕詞冷笑,眼神里滿是不屑:「若真是鶼鰈情深,皇后怎麼會借種生子?」
卿柔聞言,臉色一變。
她從前只是猜測,縱然查到了線索,可到底苦無證據。
如今見聽許慕詞口中所言,似乎的早有所覺。
卿柔收斂心情,低聲道:「許貴人,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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