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勢在必得
卿柔心事重重，猜測許靜沅的好心是另有目的。
許靜沅在鳳儀宮等著，拿著鏡子確定自己蒼白的妝容沒有問題之後，靜靜地等著高堰前來。
就在高堰走進正殿的那一瞬間。
隔著屏風，遠遠地瞧見他的身影。
許靜沅的心當下就定了。
她眼眸露出一絲笑意。
就知道，高堰無論如何，都會向著她的。
許靜沅將鏡子放在一旁，拿起手帕開始抹淚。
看著高堰緩緩地走進寢殿，她聲音哽咽：「高堰，我還以為你真的要舍我而去，心裡只有賢妃了。」
高堰面無表情地坐到她身邊，視線從她高聳的肚子掠過，最後落在許靜沅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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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她許久，神色認真地道：「沅娘，你我是夫妻，我自然是向著你的。」
許靜沅開心地撲到高堰的懷中：「高堰，只要你心裡有我就好。」
高堰神色溫和地拍拍她的背，語氣溫和：「如今不比從前，宮中即有賢妃，也有了許貴人……
朕也希望，你們能和睦相處。」
宮中就幾個女人，卻一直頻頻波折，惹得他揪心不已。
或多或少，其中都和皇后有關係。
想讓後宮平靜，根源還是在皇后身上。
許靜沅聽見高堰的話，隱在暗色中的臉色一變。
高堰的意思，是在勸她安分一點。
她不甘心，分明是高堰背棄了承諾，找了一個又一個的女人生孩子。
可即便不甘心，她如此也得和高堰維持表面的平靜。
為著讓高堰對她憐惜一些，許靜沅低聲答應道：「高堰，我自然是明白你的意思。
所以我不是主動給賢妃尋穩婆了嘛，從前的事不必再提。
只要我能誕下嫡子，我以後再也不尋賢妃的麻煩。」
高堰見許靜沅真的做出承諾，心中愧疚地抱住她：「沅娘，你這樣想，我就安心了……」
許靜沅見高堰的語氣如此溫柔，猜測他此時此刻心中定然是向著她的。
想到這裡，許靜沅掙脫高堰的懷抱，坐直身子，期待地看著高堰的臉：「若是我誕下嫡子，高堰，你能不能冊封他為太子？」
說到立儲之事，高堰的神色認真許多。
他看著許靜沅，一字一句清晰地道：「立儲之事，不分嫡庶。
如今你腹中的和賢妃腹中的，尚且不知是男是女，朕如何承諾你？」
許靜沅心中急切地想要肯定自己的地位。
被高堰拒絕，她有些焦急：「我腹中的一定是皇子。」
就算不是皇子，她也要弄個皇子出來。
若不然廢了這麼些個功夫，豈非白忙活了。
高堰見她生氣了，連忙哄她，神色認真地承諾：「生男生女乃是天意，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只要你生的，朕都愛若珍寶。」
許靜沅看著高堰避而不答，微微搖頭，眼神含著幾分質問地看著高堰：「高堰，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高堰看著許靜沅這樣說，轉頭看向一旁。
皇后的野心，她怎會不知。
年少時為了出人頭地，竟然不惜名聲，鬧出女子學堂之事。
後來得召入宮，侍奉在公主身邊之後，為了出頭，更是為了朝廷獻上一個又一個的良策。
他們二人成婚，是兩相情好，更是為了自己的野心。
這樣的女子，如何能安穩於內宅。
許靜沅見高堰明白她的意思，心中愈發不甘。
她看著高堰，聲音沉靜：「從前我身份卑微，不能給我自己想要的。
如今我都做了皇后了，若是連孩子都做不成太子，要低人一等，這還有什麼意思？」
高堰避而不答。
許靜沅見他逃避自己的問題，心中愈發煩躁，她認真地看著高堰：「若是你我沒有成為皇帝和皇后，高堰，你還會納這麼多妾室嗎？」
高堰轉頭看向許靜沅，握著她的手，認真承諾道：「若真如此，你我便是逍遙天地的一對富貴閒人。
可你會甘心嗎？」
他們是夫妻，自然是互相了解。
許靜沅絕對不是個安於內室的女子。
而他，也絕不甘心做一個閒散王爺，任人宰割。
許靜沅笑了：「那若是我誕下嫡子，你能不能冊封嫡子為太子？」
似乎是怕高堰不答應，許靜沅緊緊地抓著他的手：「高堰，我雖然是皇后，可到底是什麼都沒有，除了你的愛，我只求孩子的名分……」
一番話，惹得高堰心酸不已。
他微微頷首，應下：「若你真的誕下嫡子，朕便冊封他為太子。」
「絕不食言？」
「決不食言！」
許靜沅高興地撲在高堰懷中。
思緒逐漸飄遠。
此時此刻，不管她腹中懷的是男是女，等到生下來，她都要嫡子。
自己生不出來嫡子，把賢妃生下來的抱過來就是。
賢妃入宮，就是為了生下北朝的儲君，如此也不枉她進宮走一遭了。
瞪到她做了太后，賢妃算什麼，一杯毒酒了事。
高堰拍拍許靜沅的背，眼含深意地看了她腹部一眼，眉頭緊皺起來。
許靜沅不知道高堰的滿腹心事，只是抬頭看著高堰道：「皇上，臣妾既然說了給賢妃尋穩婆一事，必然會認真尋找。
而且，臣妾想著，等來年二月二龍抬頭的時候，若是能去國寺敬香祈福，祈求上天垂憐，賜臣妾一個嫡子就好了。
那個時候，臣妾和賢妃腹中的孩子剛好八個月，有宮人侍奉著出去，定然安全。
賢妃失了大公主之後，一直惦念不已。
若是上天能賜她一個公主，也算是綏了她的心愿了……」
高堰見她真的有心和賢妃交好，心中鬆了一口氣：「你有如此好心，想必賢妃不會拒絕。」
許靜沅笑了，微微頷首：「就這麼說定了。」
屆時她稍稍動些手腳，算計得賢妃和她同時早產。
若是她誕下皇子還好，若是誕下公主，必然是要算計一番的。
為了誕下嫡子，她努力良久，無論如何也不能出錯。
夜色漸濃，高堰在鳳儀宮用了晚膳之後就在鳳儀宮歇下了。
臨近年下，臘月二十三，是宮中祭灶的日子。
祭灶的事情安排在了寧壽宮，高堰和許靜沅身為皇帝皇后都要去參拜。
卿柔身為嬪妃，是不能去寧壽宮的東廚參拜的。
她候在殿外低頭沉默。
許靜沅從她面前路過的時候，得意地看了一眼，勢在必得的眼神落在卿柔的肚子上。
若是賢妃腹中為皇子，她一定要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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