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省得叫人發現
高堰見許靜沅無事,心中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此前他期盼皇后有孕,可是皇后卻小產兩次。
這胎終於得太醫肯定,說是胎像穩固,他心中歡喜。
可如今皇后借著胎兒這樣將他從永壽宮請過來,他心中又有點煩躁。
許靜沅見著高堰,連忙起身向高堰行禮:「臣妾恭迎皇上。」
高堰走到窗邊坐下:「起吧,皇后。你請朕來鳳儀宮到底有何事?」
許靜沅滿臉興奮地看著高堰屈膝行禮:「臣妾請皇上來鳳儀宮,卻是有事懇求皇上。」
「何事?」
「再過幾日便是臣妾生辰,臣妾此番想大辦千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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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宴?」高堰眉心微皺:「太后如今正是病重之時,舉辦千秋宴……」
許靜沅臉色微冷:「臣妾這也是想著臣妾好不容易胎像穩固,想大辦一場給宮裡沖喜。
從前臣妾從來都不會大辦千秋宴。
每每宮宴之時,就免不了被宗室的那些老王妃詢問懷孕之事。
臣妾是皇后,怎能被生子之事逼迫?
此番好不容易有孕,臣妾大辦千秋宴,也是想告訴天下人,臣妾也不是不能生……」
高堰神色猶豫。
許靜沅走到他身前,牽著他的手撒嬌:「皇上……您就聽臣妾一次吧。」
她這般撒嬌,高堰哪裡招架得住。
看著皇后平坦的腹部,高堰想起他們無子的那十年。
前朝,宗室,後宮,都盯得緊。
身為皇上皇后,他們為這天下做的貢獻無人盯著不放,只偏偏子嗣一事,仿佛被釘在了恥辱柱上一般,每每上朝都會被大臣提起,每每宮宴都會被宗室催促。
「舉辦千秋宴太過奢靡,只這一次,下不為例。」高堰皺眉,除了宮宴,他這個皇帝也從來不舉辦千秋宴。
主要也是為了省些銀子。
見高堰答應,許靜沅歡喜不已地屈膝行禮:「臣妾多謝皇上。」
高堰無奈扶額……
許靜遠的思緒飄遠了許多。
此番大辦千秋宴,定要是將宴席擺在太和殿。
這樣,後宮女眷有機會和前朝大臣們接觸。
她才能誣陷賢嬪與人私會,將髒水潑在賢嬪身上。
想到賢嬪可能被廢,許靜沅安心不少。
只要沒了賢嬪,許答應根本不足為懼,高堰也不可能開辦選秀。
以後她和高堰,定然也是甜蜜夫妻。
高堰在鳳儀宮略坐坐就走了。
鳳儀宮內安靜了不少。
見著殿中無人,許容輕手輕腳地走進了殿中。
她轉頭看了一下正殿,宮人們都在外面侍奉著。
許容輕手輕腳地走到許靜沅身邊,低聲稟報導:「皇后娘娘,如今您有了身孕,那個男人怎麼處置?」
「一碗毒藥餵了清淨,將人閹了之後再把屍體拖出去,省得叫人發現他的身份。」許靜沅面無表情,聲音冷漠。
許容屈膝行禮,轉而退下。
到了夜裡,皇后宮裡暴斃了一個太監,處理屍體的宮人急急忙忙地將人帶出宮送到亂葬崗。
一直盯著皇后宮中的宮人見狀,連忙回到永壽宮稟報此事。
夜色濃重,忽然聽到了這個消息,想著此時宮門已經落鎖。
她便看著冬芽吩咐道:「明日早起宮門開了之後,你去信給鍾家,讓我阿爹派人查驗一番那個太監的身份。」
冬芽屈膝行禮:「奴婢遵命。」
宮女走進寢殿中給卿柔鋪床,卿柔也是解了外衫,準備就寢。
外面忽然傳來了腳步聲,蘇喜的聲音忽然揚起:「啟稟賢嬪娘娘,皇上召您去乾清宮。」
卿柔蹙眉。
神色猶疑。
皇上這個時候召見她去乾清宮做什麼?
宮女們就慌張地侍奉她穿上衣服,簡單束了妝發,卿柔這才走出永壽宮,朝著乾清宮而去。
到了宮門外,卿柔扶著冬芽的手下轎。
乾清宮內燈火昏暗,高堰坐在窗下正在下棋。
卿柔走進殿中,屈膝行禮:「臣妾拜見皇上。」
「起身吧,來,坐朕旁邊。」
卿柔起身,走到高堰身邊坐下。
「不知道皇上召見臣妾,可是有事?」
高堰忽如其來的主動,讓卿柔心中緊張。
高堰放下手中的棋子,將卿柔攬在懷中,垂眸看她:「還在生氣?」
卿柔低頭,想著她在宮裡,終究還是要靠著高堰的寵愛生存,便也迎合道:「臣妾哪裡敢生皇上的氣。」
見卿柔竟然搭理他了,高堰眼眸微亮,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她神色。
見她沒有似從前一般,對他充滿埋怨,高堰心頭一舒,低聲哄道:「連太后都不放心你,就算是為了安太后的心,從前的事再不提了,如何?」
原來是為著這個。
卿柔心中瞭然,抬眸看進高堰濃黑的眸子裡:「臣妾都聽皇上的。」
高堰神色晦暗,低頭親她。
直到深夜,乾清宮叫了水。
第二日一早,卿柔起身之後,高堰已經去上朝了。
她洗漱完之後,稍稍用了一些點心就去慈寧宮給太后侍疾。
慈寧宮藥味濃郁,卿柔走進寢殿的時候,太后剛好醒了沒多久。
「臣妾拜見太后。」
太后喚她:「你來了,坐哀家身邊。」
卿柔起身,坐到太后身邊,接過宮人手中的湯羹服侍太后用早膳。
太后看著卿柔,眼神柔和:「哀家聽說昨日你與皇帝和好了,很是歡喜。
這宮裡的日子太長了,若是一直心中怨懟,自己的日子便難過了。」
卿柔頷首:「太后說的,臣妾都記在心裡。」
二人說著話,外面傳來行禮聲。
「皇后娘娘萬安。」
許靜沅扶著許容的手緩步走入寢殿,對著太后娘娘行禮道:「兒臣拜見母后。」
太后神色肅然:「皇后起身吧。」
許靜沅起身,視線落在卿柔身上:「賢嬪倒是殷勤的很,居然這麼早就來太后宮中侍疾。」
卿柔起身對著她行禮道:「皇后娘娘萬安,這都是臣妾應該做的。」
許靜沅冷笑一聲,轉眸看向太后:「聽聞太后身子不適,臣妾前來看望,如今見太后安好,臣妾便放心了。」
太后語氣不善的看了許靜沅一眼:「皇后有心了,若是無事便退下吧,哀家累了,要休息一會兒。」
許靜沅的臉色肅的沉了下去。
卿柔見狀,將手中的碗和湯匙遞給身邊的宮女,對著太后行禮道:「臣妾先和皇后娘娘一起告退,改日再來侍奉太后。」
太后頷首。
許靜沅臉色不善的轉身領著卿柔離開了慈寧宮。
剛出了慈寧宮,看著卿柔的視線就愈發陰狠:「賢嬪,別你以為你生了皇長子,得太后寵愛,你就能壓本宮一頭,且等著吧。」
她已做了完全的準備,千秋宴那日,賢嬪便會成為廢妃,再也不能干擾到她。
光除掉賢嬪還不行。
就算是賢嬪成了廢妃,太后一樣會護著她。
賢嬪必除,太后一樣是阻礙,她也不能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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