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顧謹司大驚，這不是……
這話一出，顧老爺子和劉管家都不說話了。
李惠美頓時得意起來。
她昂起頭，正要說自己可以幫忙解決那個丫頭，卻看到顧老爺子臉色不太好地盯著她看。
李惠美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爸……怎麼了嗎？」
顧老爺子搖頭，卻沒有說什麼，被劉管家攙扶著離開。
李惠美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站在原地直跺腳：「可惡可惡！」
劉管家悄悄詢問：「老爺子，你當真不管謹司少爺嗎？」
顧老爺子輕哼一聲：「顧謹司眼光毒辣，他接觸的人有幾個是簡單的？我只求他別把刀對準我們顧家、別帶壞他弟弟擇安。其他的，隨他。」
劉管家連連點頭，卻還是有些詫異顧老爺子竟然真不管住顧謹司少爺了。
顧老爺子卻突然開口：「咳，你派人去查查謹司身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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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管家頓了幾秒，連連點頭：「欸，好的老爺子。」
果然，老爺子還是在乎謹司少爺的。
另一邊，顧謹司的私宅。
他的桌子上擺著烏鴉殺人案件的全部資料，身旁還坐著京城警察局刑偵大隊的隊長文嘉木。
顧謹司說：「我明天帶個人去案發現場。」
文嘉木頷首：「是你找的偵探？」
「不是，是玄學大師。」
文嘉木詫異：「你還真信玄學？咱們警察辦案講究科學證據，那種玄乎的東西很不實在。」
見顧謹司笑而不語，文嘉木有些疑惑：「你以前最不信這些，怎麼如今倒是信了？」
「你不覺得烏鴉殺人案件很奇怪嗎？浴室的瓷磚上被畫出來的線，連在一起很像陣法。而死者剛好出現在陣法中央，找不到死因，仿佛被獻祭一般。」
文嘉木沉默了。
這些內容他們刑偵隊和京城調查局對接的時候說了好多遍，也有不少人猜測是玄學等非科學的力量，但他們警察是要找出兇手的，總不能逮捕空氣對著民眾說這鬼就是兇手吧？
正因為案件有點非科學，他們才一致對外封鎖消息。
這時，顧謹司接到了遠在舊金山的父母的電話。
不用打開，顧謹司就知道他們要說什麼。
從四天前開始，他父母一直和他說，他們在舊金山有個鄰居，是裴家人，他們養女多好多好。
這養女突然被親生父母接回家，剛好就在京城。
顧謹司父母一直希望顧謹司去照顧照顧這位人生地不熟的姑娘。
顧謹司自然看出來，他父母對裴家養女是多看重多喜歡，但他畢竟不認識，也不想認識。
「謹司，裴家那小姑娘心地善良，我可是單方面收她做了義女，你也是她哥哥，多照顧照顧。」
顧謹司無奈搖頭：「她是裴家養女，她養兄怎麼不來京城？我記得裴家大少爺裴嘉平很閒吧？」
「嘿，你小子怎麼說話呢，人家小姑娘是去京城找親生父母，帶著養兄多不合適。」
「那我就合適了？」
「你是義兄。」
顧謹司捏了捏眉心，說：「我現在很忙，沒空閒工夫照顧義妹妹，您二老好好在舊金山度假，就別老認什麼乾女兒義女兒了。」
說完，他掛斷電話。
文嘉木笑眯眯道：「哪個裴家啊？」
顧謹司睨了他一眼：「還能是哪個裴家，魔都那個。」
「哦，能和魔都搭上關係也不錯。」
顧謹司聳肩笑了笑：「我是個紈絝，不做生意，搭不搭得上有什麼關係？」
文嘉木也笑了：「哦對，紈絝。不過你明天要帶去案發現場的人得提前發資料給我，確保他可信才行。而且，提前和他說好，現場很嚇人。」
「放心，可信。」顧謹司說，「說起來你可能也知道，就是京城一中那位，入學第二天以雷霆手段開除造謠學生，並打官司的學生。」
文嘉木張大了嘴巴：「她她她她……」
「是她！」
文嘉木對這件事情可是有印象，雖說還沒有掛上熱搜，但感覺快了。
今天，翟德宇被罷職並暴露他賄賂官員走後門登上副局長之位的事情，早就在警局內傳開了。
他們上午還在熱熱鬧鬧吃瓜，下午就跑去烏鴉殺人案件的現場了。
文嘉木嘖嘖稱讚：「當時我們局裡可都是說討論翟德宇和那位同學的，這手段這能力，不得了。」
顧謹司嘴角忍不住上揚。
文嘉木一看，頓時眯起眼睛，一副吃到瓜的樣子。
「別亂想。」
「沒有亂想。」
顧謹司說：「只是朋友。」
「懂懂懂。」文嘉木說完，手機突然響鈴，他接了起來。
「隊長，大事不妙。」電話里的人聲音很著急。
文嘉木淡定道：「慢慢說。」
「直播間，又一個玄學大師的直播間，有人發了一條關於烏鴉殺人案件的彈幕，現在網上小範圍傳來了，但有不少人就這件事情艾特各個地區警局官號了。」
「什麼？！」文嘉木瞪大了眼睛，「把直播間發給我。」
「直播間已經設了屏蔽詞，目前沒有人發這個，就是……很多人在艾特警局官號逼問有沒有這種事情，調查怎麼樣。」
文嘉木的電話開了免提，顧謹司自然也聽到了，他說：「先把直播間發給我們。」
掛斷電話後，兩人神色都很嚴肅。
文嘉木問：「你怎麼看？」
顧謹司說：「大概率是兇手在幕後控制、買流量，他以為沒有人能抓到他，所以這樣引起恐慌製造焦慮，然後欣賞自己的成果。」
文嘉木冷哼一聲：「真陰暗。」
他看到了成員發給自己的直播間，便點了進去。
「蒼玉……直播間竟然有五萬人，這麼厲害……彈幕都在刷禮物請求連麥算卦？哦，偶爾還有幾條不信的……這也太誇張了吧？」
顧謹司走過來看了一眼。
直播間的女人只露了上半身，而且臉上戴了狐狸面具看不到臉，聲音也刻意壓低聲線。
「哎呀謝謝觀眾們送的禮物，我後台有順序統計，我們先從抽中的觀眾福利開始。」女主播說。
文嘉木說：「聲音聽起來是做過處理，聽不出年齡。」
女主播繼續說：「這位幸運的觀眾『上善若水』，請後台連麥、視頻。」
文嘉木笑道：「哎呦，我本來就不怎麼相信這主播，結果這網名，上善若水一出來，感覺主播專騙那種迷信老人。」
顧謹司總感覺有點熟悉，這主播說話的聲音雖然改變了，但說話的語氣和腔調都很熟悉。
文嘉木正在聯繫京城警察局的技術部人員：「看看能不能查到這個主播的信息，核查一下身份，看看有沒有什麼詐騙經歷。」
直播間的那位幸運觀眾請求視頻連線，沈遇靈很快同意。
「你好，蒼玉大師，就是我最近身體不大好。」
這人是一位白髮老人，神色溫和，嗓音有些沙啞。
一聽到這個聲音，顧謹司立刻站直了身體，一個閃身走到文嘉木身邊，把他的手機抽走。
「這聲音……」怎麼這麼像老爺子。
顧謹司看了直播間一眼，那位連麥的老人，果然是他爺爺。
不是，他老人家笑得這麼溫和？
他老人家一大把年紀，這麼晚不好好休息還在這裡刷直播視頻算卦？
顧謹司有幾分憤怒，他一定要打電話給家裡的管家好好說道說道。
文嘉木問：「怎麼，你認識？」
顧謹司咬牙切齒：「這是家裡的老頭。」
「啥？！」文嘉木大驚，「顧老爺子？那他肯定是被這主播騙了，你爺爺一大把年紀，好好勸勸，讓他別信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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