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截胡與失控
周五傍晚,華燈初上。
品牌禮服館。
舒覓站在店內的落地鏡前,深吸了一口氣,將身上那件酒紅色絲絨高定禮服的拉鏈拉好。
鏡子裡的女孩一掃往日的清冷素淨,明艷的紅裙包裹著她窈窕的身段,鎖骨處那一抹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晃得人移不開眼。
試衣間的門被推開,時清嶼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走了出來。
他視線在舒覓身上淡淡掃過,眼底閃過一抹驚艷,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淡模樣。
他一邊低頭整理著袖扣,一邊交代著:「今晚是王家攢的私人晚宴,趙琳兒也會去,她跟王家千金是閨蜜。今晚我要你全程挽著我,拿出你作為時家准二少奶奶的架子,把她給我壓下去。」
「怎麼,那趙琳兒得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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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清嶼抬起頭,給了舒覓一個「聽命令,少管閒事」的眼神。
其實做這件事,並不是時清嶼平日會有的風格。
他只是昨天跟余薇通電話時,偶然間聊到了這件事。
余薇有意無意的說起曾經趙琳兒仗著家世欺辱過她,還說之前不想讓他擔心,從沒在他跟前提起過這件事。
白月光被別人欺負了,還一心瞞著他怕他擔心,這種戲碼,放在痴情絕戀的時清嶼身上,這哪能受得了?
他必須得為薇薇出了這口惡氣啊!
這不,他才想到利用舒覓,好好打壓下那趙琳兒的銳氣。
畢竟,他一個男人不能對女人動手,而女人間鬧點小性子,無傷大雅,這樣他就能做壁上觀,「借刀殺人」了。
舒覓瞥了一眼有些反常的時清嶼,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不管他是出於什麼目的,可眼下,這不又到了她掙外快的環節了嗎?
舒覓一邊十分配合地戴上那條時清嶼給準備的鑽石項鍊,一邊在心裡飛快地撥動著算盤。
很快,臉上掛起無懈可擊的笑:「明白。今晚我的主線任務就是『囂張跋扈、恃寵而驕』,對吧?不過清嶼,這種拉仇恨的超綱任務……得加錢。十萬,出場費加名譽損失費,概不賒帳。」
時清嶼整理袖扣的動作頓住了。
他皺了皺眉,怎麼也想不明白,曾經那個會傻傻站在他們公司樓下一個小時,只為了等他下班吃個飯的舒覓,怎麼現在張口閉口的總跟他提錢?
以前她想要的明明是他的時間,是他的關注,是他偶爾的一句好話。
現在倒好,幹什麼都要錢。
難道欲擒故縱的把戲還沒玩夠?
心裡閃過一絲嘲弄,卻也沒多計較。
他很清楚,只要她能替余薇出氣,這點錢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卡號發給助理,馬上轉你。」時清嶼冷冷地丟下一句,「我在車裡等你,五分鐘。」
說完,他毫不留戀地轉身先走了。
看著時清嶼離開的背影,舒覓滿意地彈了彈脖子上的鑽石項鍊,正準備提著裙擺去賺這筆豐厚的外快。
就在這時,放在手包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舒覓掃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時大佬。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自從那天地獄般的交鋒之後,時景鶴與她互留了電話。
舒覓現在對這個名字已經產生了創傷後遺症。
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滑下接聽鍵:「餵?堂哥……」
「來麗景別苑。」
那是時景鶴的另一棟私宅。
電話那頭,男人的嗓音透著一股命令口吻,背景音里出奇的安靜,連一絲多餘的雜音都沒有。
舒覓心頭一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可是堂哥……我現在正在外面。清嶼讓我陪他去參加一個晚宴,一會兒就要出發了。」
她頓了頓,試圖用「職業操守」來給自己壯膽,「我現在處於『時清嶼正牌女友』的上班時間,您看……要不我明早過去?」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三秒的死寂。
舒覓握著手機的手都緊了幾分。
就在她以為時景鶴要發火的時候,聽筒里卻傳來了一聲低笑。
「他這次給你開多少錢?」時景鶴漫不經心地問。
舒覓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被對方氣場壓得頭皮發麻,她弱弱地報了個數:「……十萬。」
「我出雙倍。」
時景鶴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卻帶著絕對的上位者碾壓感,「二十萬,買你今晚的時間。」
舒覓的大腦安靜了兩秒。
二十萬。
她剛才是不是聽錯了?
對面又慢悠悠補了一句:「另外,舒小姐是不是忘了你三天前在會議室里說過的話?怎麼,舒小姐的承諾,保質期只有三天?」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加上那翻倍的金錢誘惑,舒覓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時清嶼十萬。
時景鶴二十萬。
這還用選嗎?
舒覓只用了不到一秒鐘,便做出了一個無比正確的商業決策。
去他的職業操守!大老闆發話了,渣男算個什麼東西!
「好的時總!沒問題時總!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舒覓毫不猶豫地給時清嶼發了一條信息:【突發急性腸胃炎,已自行打車前往醫院。晚宴缺席,扣薪隨意。】
發完,她直接從後門溜了出去,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麗景別苑。
而此時,坐在邁巴赫里的時清嶼,看著手機屏幕上那條極度敷衍的請假簡訊,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他攥緊了手機。
以他對舒覓的了解,就算真的腸胃炎,她也絕對會為了自己硬撐著去走個過場!可今天,她竟然直接扔下他,放他鴿子?
更可氣的是,就在他急需一個打壓趙琳兒的「工具人」的時候,這件原本應該百分百聽話的「工具」,居然失控了……
一種莫名的無名火,瞬間在時清嶼的心頭竄了起來。
時清嶼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半晌,最終冷著臉把手機扔到了一旁。
「舒覓……」
他低低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第一次覺得,這個女人好像真的沒有以前那麼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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