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大寫的社死現場
第二天一早,舒覓難得起了個大早。
大概是昨晚被時景鶴當場抓包的畫面實在太過於丟人,也或許是想到自己既然已經答應了人家,總不能真的把這位大佬的單子一直往後拖。
於是,一向把「賺錢」排在第一位的舒覓,難得有了一點職業操守。
她直接把自己關進了工作室。
從香料篩選,到比例搭配,再到前中後調的層次銜接,舒覓一項一項地反覆斟酌。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尤其想到這東西最終是要給時景鶴用的,她更是不敢像平時接普通訂單那樣隨心發揮。
畢竟,那可是時景鶴。
萬一這位爺用了之後沒效果,她不僅得重新返工,搞不好還得搭上自己的小命。
錢可以少賺一點,命可不能拿來開玩笑。
整整大半天時間,舒覓幾乎都埋在了工作室里。
直到下午,她才終於將最後一項數據記錄下來。
看著桌面上那張密密麻麻寫滿數據的配方表,舒覓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搞定!」
這位價值千金的「要命甲方」,終於可以開始正式伺候了。
不過在正式調配之前,她得需要諮詢下時景鶴,有沒有對配方中的用料排斥或過敏的問題。
舒覓拿起手機,點開那個黑漆漆的頭像,認真編輯了一條消息。
【堂哥,現在有空嗎?關於香氛配料問題,需要提前跟您溝通下。】
可消息發出去了足足有半小時,舒覓才收到消息:
【剛剛在開會,直接來公司吧。】
舒覓看了眼消息,略微思忖了下,便拿上自己的平板電腦,拎著包出了門。
到時氏辦公大樓,大約開車二十多分鐘的路程。
可讓舒覓沒想到的是,時景鶴平時的工作竟然這麼忙。
舒覓以為時景鶴剛剛開完會,現在應該回了他自己的辦公室,可總裁辦的秘書說,時總在23樓會議室,還沒上來。
於是,舒覓又坐電梯,去找23樓的會議室。
見到上次見過面的方秘書,舒覓從她口中得知,時景鶴在會議室跟項目部經理談事情,讓她稍等一會兒。
舒覓沒辦法,只能等著了。
大概十分鐘左右,從會議室里出來兩個人。
前面一位助理模樣的男子,正引著另一人離開了。
方秘書進去會議室不一會兒,出來對舒覓說:「舒小姐,時總在裡面,您可以進去了。」
舒覓這才起身,對方秘書應了聲,走了進去。
這間高管專用的會議室內部設計的非常寬敞,室內裝潢透著股公事公辦的嚴肅。
時景鶴正坐在長條形會議桌的最前端,單手撐著額頭,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看得出來,之前那場會議,可能讓他感到疲憊又頭疼。
聽到開門聲,時景鶴緩緩抬起眼皮,目光落在舒覓身上。
褪去了那晚在雨亭里的一絲慵懶,此刻的他,周身依然縈繞著上位者那種令人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配方弄出來了?」他的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
「是的,堂哥。」舒覓立刻換上那副專業且恭敬的職場微笑,走了過去,「這是一款以高山雪松和野生沉香為主調的安神香,我還特意加了薰衣草等幾樣安神成分。但我需要先跟您核對一下具體的香料清單,看看您對其中哪一種有排斥或過敏反應。」
說著,舒覓按亮了手裡的平板電腦。
但她看了看兩人之間隔著的大半張會議桌,又看了看時景鶴那副疲憊得不想動彈的模樣,於是舒覓極有眼力見地提議道:「屏幕有點小,您看著費眼。我直接投到大屏幕上給您看吧,字大點。」
「嗯」時景鶴微微點頭,然後自然而然的向後靠在了寬大的黑色皮質轉椅上,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舒覓快步往前走了幾步,用平板電腦掃了下屏幕上的投屏二維碼。
會議室前方的巨大幕布瞬間將平板上的畫面放大投射了上去。
「堂哥您看,這是我為您精挑細選的……」
舒覓一邊自信地解說著,一邊用手指在屏幕上熟練地滑動,準備點開那個名為「時總專屬安神香配方」的文件夾。
然而,也許是剛才在外面等得太久手指有些僵硬,又或者這平板的觸控突然太靈敏。
舒覓的手指不小心擦過了屏幕邊緣的一個隱藏文件。
下一秒,一份名為《D1季度財務匯總》的Excel表格,毫無預兆地在巨大的幕布上彈了出來。
因為之前為了方便自己記帳,舒覓特意把表格的字號調得極大,如今被投影儀一放大,那些加粗的黑體字簡直像是在會議室里放了煙花一樣,格外刺眼地懟在了時景鶴的眼前!
時景鶴原本漫不經心的視線,在觸及大屏幕的瞬間,定住了。
只見那巨大的表格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列著幾行大字:
最上方一行,是她自己寫下的標題。
【舒覓三月份私人收入流水】
再往下。
「3月基礎底薪(時清嶼):50萬」
「陪同時清嶼參加朋友生日派對:2萬」
「SR專賣店演戲精神補償(賣包折現):168萬」
……
舒覓:「……」
她的瞳孔一點點放大。
整間原本就空曠的會議室,陷入了能讓人窒息的死一般寂靜。
舒覓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裂開。
當她看清屏幕上到底放出了什麼東西時,全身的血液「轟」地一下逆流沖向了頭頂,手腳瞬間變得冰涼!
完了。
徹底完了。
這已經不是社死了。
這是把自己的褲衩子都扒下來掛在了時景鶴面前。
「啊——不、不是!點錯了!」
舒覓嚇得魂飛魄散,大腦一片空白,什麼優雅、什麼專業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手忙腳亂地去戳平板屏幕想要退出,可越是著急,平板越像是故意跟她作對,半天沒有反應。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時景鶴的目光已經落到了下一行。
【備註:這傻叉為了余薇真是下了血本,爭取年底再坑他一套房做年終獎。】
足足用了近十秒,舒覓才按到停止投屏按鈕上。
巨大的幕布瞬間閃爍了一下,恢復了無害的初始待機頁面。
可是,已經晚了。
那短短的幾秒鐘,足夠時景鶴那樣一目十行的人,把每一個字、甚至每一個標點符號都刻進腦子裡。
舒覓僵硬地轉過身,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已經從身體裡飄了出去。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現在從二十三樓跳下去,還來不來得及?
她緩緩抬頭。
果然。
時景鶴正看著她。
男人沒有發火,甚至沒有質問。
只是那麼安靜地看著她。
可越是這樣,舒覓心裡越沒底。
因為她太清楚了。
真正危險的人,往往不是發火的時候。
而是像時景鶴這樣,什麼情緒都沒有的時候。
時景鶴依然坐在那張寬大的轉椅上。
沒有發怒,也沒有質問,只是將修長的手指交叉疊放在身前。
他的目光落在舒覓那張微微發白的臉上。
原本縈繞在他眉宇間的那股煩悶和頭痛,此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豁然開朗,以及一股極度危險的狩獵欲。
猶如一隻潛藏在平靜水面下,正靜靜看著岸邊獵物的危險鱷魚。
如時景鶴這般聰敏的人,怎麼會看不出點什麼貓膩。
他突然想起之前的種種傳聞——時家二少和他的舔狗追求者。
什麼痴心無比的愛情,什麼感天動地,情根深種的虐戀。
呵,究竟是她以前偽裝的太好了,還是——這原本就是一筆明碼標價的買賣?
而如今,這個答案他再清楚不過。
她誰都不愛,她只愛錢。
時景鶴眼底的暗色越來越濃郁。
在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寂靜中,時景鶴看著舒覓那副快要哭出來的驚恐模樣,削薄的唇角終於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勾出一抹玩味笑意。
「舒小姐,」他低沉的嗓音在空曠的會議室里緩緩迴蕩,「你這筆『生意』的利潤率,看起來很可觀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