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屆陪演,得加錢
時氏集團樓下。
舒覓靠在路邊的保時捷車旁,抬頭看向30樓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那裡,是時清嶼的辦公室。
上一世她卑微的愛了五年的男人。
也是後來親手把她推入深淵的人。
舒覓垂下眼。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她拿出來,是一條銀行到帳簡訊。
【您尾號6688的帳戶於3月3日17:40分存入人民幣500,000.00元。】
舒覓用指尖划過屏幕上那串零,原本還有些緊繃的嘴角瞬間咧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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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香。
去他媽的豪門男神!在五十萬月薪面前,愛情算個屁!
半小時前,前世那個把她當棋子、讓她慘死雨夜的渣男時清嶼,施捨般地提出要她做他的女友。
上一世她腦殘還歡歡喜喜的答應了,這一世?直接當場甩出一份《陪演合同》——月薪五十萬,出場費另算,少一分門兒都沒有!
舒覓低頭看著手機里的餘額。
她忽然覺得,重生這件事,好像也沒有那麼糟糕。
愛情這種東西,上一世她已經體驗過了。
結果並不好。
重活一世,舒覓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一切向錢看!絕不內耗。
舒覓嘴角噙著笑,撥通了閨蜜陸沫的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餵?覓覓?你不是去見你的時大男神了嗎?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聽見「時大男神」四個字,舒覓沒忍住,輕嗤了一聲。
「別提那晦氣玩意兒了。」
「怎麼?」陸沫察覺到不對,「吵架了?」
「不是。」舒覓看向遠處漸漸亮起的霓虹,「我突然發現,以前的自己挺蠢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你被奪舍了?」
「……」
陸沫疑惑:「以前那個為了等時清嶼一條消息,能捧著手機盯三個小時的人,現在竟然說自己蠢。」
舒覓低聲笑了笑,「見面聊吧。沫沫,你在哪呢?」
「在極光啊,今天這兒新來了幾個駐場小哥哥,那腹肌,嘖嘖……」
「等我,半小時到!」舒覓轉身拉開車門,「今晚咱們玩個痛快!」
掛斷電話,舒覓利落地補了個大紅唇,然後一腳油門直奔全城最嗨的「極光酒吧」。
夜幕降臨。
極光酒吧一樓,氣氛正酣。
震耳欲聾的重低音幾乎要震碎人的耳膜,迷幻的鐳射燈光在舞池上方瘋狂掃射。
舒覓坐在吧檯前,一杯長島冰茶放在手邊。
「說說吧,到底什麼情況?」沫沫端著兩杯深水炸彈走過來,八卦的聲音都拔高了一度。
舒覓咧嘴一笑,從手包里拿出一紙合同,遞了過去。
沫沫接過來,努力眨巴了兩下眼睛,被酒精迷亂的視線這才聚焦。
聽完舒覓輕描淡寫地複述完時清嶼辦公室里的事,陸沫擰起眉頭,滿臉不解。
「我真搞不懂,你那麼喜歡時清嶼,追了他好幾年,既然他都主動提出在一起了,你為何要拒絕,還搞這一套?」
舒覓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端起酒杯送到嘴邊,卻沒有喝。
「你以為他真的想跟我在一起?」
「你覺得,他會輕易放棄他心底的白月光?」
「你是說……」陸沫一把將手裡的合同拍在桌子上,臉角微紅,不知是醉了還是氣的。
「靠!這渣男拿你當擋箭牌,你就問他要月薪五十萬?才一年?你就該趁這個機會,把你這些年在他身上付出的都討回來!」
舒覓垂眸抿了一口酒。
為什麼是一年?因為距離時清嶼的白月光現身訂婚宴,正好還有一年的時間。
曾經的她,為了時清嶼學廚藝,學做小白花,學所有以為他會喜歡的樣子。
她努力成為能夠站在他身邊的人。
可最後呢?
訂婚宴上,他卻挽著那個女人的手對她說:
「舒覓,你別怪我。我愛的,從始至終都不是你。」
想到這裡,舒覓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然後又慢慢鬆開。
算了,都過去了。
這一世,她不會再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她要把過去失去的,連本帶利地套現回來。
「一年時間足夠了,沫沫你記住,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舒覓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刺激,卻無比真實。
舒覓起身走進舞池,跟著節奏開始毫無顧忌地晃動著身體。
柔順的長髮被抓的有些凌亂,領口微敞,露出白皙修長的天鵝頸。
此刻的舒覓,哪裡還有平時在時清嶼面前那副連笑都要收著三分的大家閨秀模樣?
她就像是一朵終於破土而出,帶刺又張揚的野玫瑰。
「覓覓!好久都沒見你這麼開心了!」沫沫興奮地端著酒杯擠到她身邊。
舒覓笑著接過酒杯,跟沫沫用力碰了一下,酒杯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去他媽的愛情!」舒覓大笑著抿了一口酒,感覺壓在胸口幾年的那口濁氣,終於在這震天的音浪里徹底吐了出來。
爽!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天天圍著灶台和不愛自己的男人轉,純屬腦子有坑。
*
極光酒吧二樓。
視野極佳的半開放式VIP卡座里,相對安靜了許多。
巨大的落地玻璃將整個舞池盡收眼底。
兩個男人站在欄杆旁。
其中一個穿著騷包的花襯衫,手裡晃著酒杯,目光卻一直往樓下飄。
「嘖。」宋庭絡忽然笑了一聲,「今天運氣不錯。」
旁邊的顧傾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又看上哪個了?」
宋庭絡抬了抬下巴,「吧檯右邊那個,黑裙子的。」
顧傾看過去。
女人背對著他們,長發微卷,身姿纖細。
隨著音樂晃動時,肩頸線條流暢漂亮。
宋庭絡眯了眯眼,「這妞兒挺特別。」
顧傾盯著看了幾秒,忽然皺眉,「等等。」
「怎麼?」
「她有點眼熟。」
宋庭絡挑眉,「你認識?」
顧傾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了一眼身側。
那裡,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靠在真皮沙發里,周圍燈光昏暗,只有手裡的酒杯折射出一點冷光。
他穿著黑色高定襯衫,外套隨意搭在扶手上,襯衫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
沒有刻意營造什麼氣勢,但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裡,就讓人無法忽視。
顧傾壓低聲音,「時二少……」
宋庭絡愣了一下,「時清嶼?」
「嗯。」
宋庭絡看向樓下,「所以?」
顧傾笑了笑,「樓下那個,應該就是傳聞中時清嶼的那個……舔狗追求者。舒家小姐舒覓。」
宋庭絡臉上的輕佻瞬間收斂了幾分。
「等等,你說她?那個對時清嶼情根深種了五年的女人?」
顧傾點頭。
宋庭絡重新看向樓下,眼神複雜。
「真的假的?看不出來啊。」
「傳聞不是說她就是個唯唯諾諾的乖乖女,眼裡除了時清嶼什麼都沒有嗎?」
顧傾沒有說話,因為他也覺得奇怪。
樓下那個女人,和傳聞里的舒覓,感覺完全不像一個人。
沙發里,時景鶴修長的手指輕輕轉動著酒杯。
他其實對樓下的喧鬧沒有任何興趣,只是剛才聽見了自己堂弟的名字,才漫不經心地抬眸看了一眼。
然後,視線停住。
女人穿著一條黑色細吊帶裙,站在人群里,笑得肆意張揚。
完全沒有一點名媛千金該有的拘謹,更不像那個傳聞里,為了時清嶼一句話就能在雨里等上一整晚的乖順木偶。
舒覓,他知道,但不熟。
甚至可以說,毫無交集。
他們唯一的關係,大概就是:她死乞白賴地喜歡他堂弟。
而他,向來不關心別人的感情。
樓下。
舒覓已經喝了好幾杯,酒精開始讓她身體微微發熱。
她靠回吧檯邊,看著舞池裡的人,忽然覺得有些荒唐。
上一世,她二十五歲之前的人生,居然全部浪費在了一個男人身上。
現在想想,真的很可笑。
她拿起手機,打開購物軟體,隨手看了幾個價格。
以前為了迎合時清嶼的喜好而捨不得買的亮色包,買。
喜歡的當季新款,買。
人生這麼短,為什麼要委屈自己?
就在這時。
一個男人走了過來,他已經觀察舒覓很久了。那人喝了不少酒,臉上帶著明顯醉意。
「美女,一個人?」
舒覓皺眉,抬頭掃了他一眼,沒有理會。
男人卻像沒看見一樣,繼續靠近:「一個人喝多沒意思,哥哥陪你……」
說著,那隻手便毫不客氣地朝舒覓那不堪一握的腰肢伸了過去。
下一秒。
手腕被扣住,男人愣了一下。
低頭便看見女人纖細的手指,正穩穩地抓著他的手腕。
舒覓抬眸,眼神里沒有半點驚慌:「先生,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男人用力掙了一下,居然沒掙開,面子掛不住,臉色沉了下來:「你裝什麼清高?碰你一下怎麼了?」
舒覓冷笑一聲。
她沒再廢話,扣住男人的手腕關節,反方向用力一折,隨即鬆手。
男人吃痛,剛要罵罵咧咧。
舒覓上前一步,七厘米的細高跟毫不留情地碾在了男人的皮鞋腳背上。
「靠!」男人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舒覓已經退回到吧檯。
她理了理裙擺,連呼吸都沒亂半拍:「先生,第一次見面,手別伸太長,這是基本禮貌。」
周圍看熱鬧的人開始鼓掌,甚至是吹起口哨起鬨。
男人臉色鐵青,自知討不到好,踉蹌著落荒而逃。
陸沫擠過人群,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覓覓,你什麼時候變這麼剛了?」
舒覓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剛才碰過那男人的手,然後扔進吧檯的垃圾桶。
「以前為了裝賢妻良母,端著。現在,」她端起冰酒,碰了碰陸沫的杯子,「現在,我只取悅我自己。」
二樓。
宋庭絡看完整個過程,沉默許久。
「……她真是舒覓?」
顧傾笑了,「如假包換。」
「有意思,」宋庭絡摸了摸下巴,「你說這麼野的性子,是怎麼做到十年如一日的給時清嶼當舔狗的?」
顧傾跟著低低一笑。
時景鶴從始至終沒有說話。
他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樓下那個若無其事繼續和閨蜜碰杯的女人。
明明暗暗的燈光落在他線條冷硬的側臉上。
半晌,他喉結微滾,仰頭將杯中剩餘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
半小時後,二樓走廊。
舒覓酒量算不上太好,幾杯烈酒下肚,腦袋已經開始發飄。
借著去洗手間的藉口,她摸索著爬上了相對清淨一些的二樓。
洗手間裡,舒覓用沾了冷水的手,拍了拍酡紅的臉頰。
腦子裡卻在盤算著,明晚時清嶼要帶她回時家老宅,她在時家人面前該怎麼精進下演技。
畢竟是拿了金主五十萬的月薪,演砸了被扣錢怎麼辦?
舒覓搖搖晃晃地走出洗手間。剛轉過一個略顯昏暗的拐角,她腳步踉蹌的頓住。
不遠處,走廊盡頭的陰影里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背對著她,單手插在西裝褲兜里,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正在低聲通話。
走廊暗黃的壁燈打在他的肩膀上,勾勒出寬肩窄腰的極品身材,西裝褲包裹下的雙腿修長筆挺。
這背影,這身段,這氣場……
舒覓眯了眯被酒精薰染的桃花眼。
嘖嘖,極光現在服務這麼高端了嗎?連二樓的男模都這質量了?單看個背影,都比時清嶼那個裝腔作勢的貨順眼百倍。
上一世,為了那個狗男人,愣是把自己活成了個尼姑。
既然重來一次……
舒覓邪魅一笑,踩著高跟鞋,借著酒意,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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